回到王府,燕離便將烏爺爺招來秘密吩咐一番,等他帶著凝重疑惑的神色離去後,他又招來了王府的內侍統領司徒勇。
“司徒大叔,你隨我一起去拜訪江尚書。”
“是!”
一輛馬車駛出王府,向兵部尚書江龍象的宅子駛去。
江府坐落在內城正東位,占地極廣,而江家也是天下八大家族之一,正是如此,江龍象才會被三位王爺爭相拉攏。
遞上拜帖後,原本有幾分倨傲的看門家丁頓時麵色恐慌來到馬車前行禮,得到燕離赦免才匆匆進去匯報。
不到半刻鍾。
江府內緩緩走出一名中年管家來。
“江府下人江衝拜見離王子。”
“不必多禮。”燕離淡然道。
江衝抬起頭來,略微忐忑的說道:“回稟離王子,家主身體不適,不宜見客,讓小人來通知您,請回吧!”
“放肆!你說什麽?”
燕離還未說話,司徒勇卻是發出一聲爆喝,怒目環睜,死死的盯著了江衝,他本是久經戰陣之人,死在他手上的敵人沒有上萬也有幾千,一發怒,光是身上的那股子煞氣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司徒大叔稍安勿躁!”
燕離的聲音響起,司徒勇有些無奈的收起氣勢,但心中卻對那自大江龍象產生了一抹恨意。
“哼!”
盡管如此,司徒勇還是朝江衝冷哼一聲,才退到一邊。
而江衝此刻卻是渾身汗衫都已濕透,剛剛司徒勇發怒的瞬間,他眼前似乎出現了一座屍山血海,那種可怕景象使得他渾身發軟,即使擁有人玄修為,依舊感覺自己猶如嬰兒一般脆弱。
“江管家,煩請通告江尚書,既然他身體不適,本王就明日再來拜訪他!”
燕離的聲音再次響起,下一刻,馬車調轉駛立而去。
江府內院。
江龍象與他霸氣的名字不同,身材稍顯瘦小,一身寬大的袍子套在身上卻是稍顯滑稽。
嘴上兩撇八字胡,加上那幾乎擠在一起的五官,那隻能用兩個字來形容——猥瑣!
“江衝,那小子反應如何啊?”
猥瑣的江龍象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好似隨意的問道。
江衝不敢隱瞞,如實道來,“回家主,離王子看似並沒生氣,說明日再來拜訪,而他的那個隨從則是脾氣比較大,小的汗衫現在還未曾幹爽。”
“哈哈!江衝,看來你還是改不了膽小的性格,下去吧!”
江龍象開心的大笑起來,隨即喝退了江衝。
等江衝離去,大廳後款款走出一名妙齡女子,女子二八芳齡,巧笑嫣兮,端是一副美人相。
“乖女兒,快來幫為父分析下。”
“是!父親!”
父親極醜,女兒極美,簡直就是兩種極端。
其實這說起來那還有一段典故,二十年前,江龍象還未有繼承江家家主之位,也還不是兵部尚書,而隻是皇城內的一個紈絝公子。
而他的妻子寒可依則是名滿皇城的第一美女,對她仰慕之人可謂多不勝算。
其中,有四人的優勢最大,分別是宇家的宇文天,秦家的秦劍銘,司徒家的司徒天下,洛家的洛飄雪。
這四人無一不是年輕一代的天才人物,武功出眾,才氣逼人,並且,這四人都是家世不凡,全部都是八大家族的得意子弟。
而當初的江龍象還隻是江家一個不起眼的普通子弟,長得又矮又醜猥瑣不說,而且武功平平。
但結果卻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四大公子失敗了,寒可依居然投入了江龍象的懷抱。
這讓鍾情於他的四大公子好一陣捶胸頓足,甚至其中的宇文天被氣得當場吐血,整整在**躺了一個月才痊愈。
正是因為有一個皇城第一美女的老婆,那江龍象才生出了這般美麗的一個女兒。
江仙兒緩緩落座,微做思索,輕聲道:“父親,女兒覺得那離王子值得父親相隨!”
“不是吧!乖女兒,你沒說錯吧,你想想,如今成王,燕王,秦王都比他勢力大,都比他的機會大,你為何偏偏看好他呢?”
江仙兒淡然一笑,知道父親有意考較自己,於是繼續道:“雖說離王子勢力弱於三位王爺,但他也有一個強於三位王爺的優勢。”
“哦,什麽優勢?”江龍象臉上似乎出現了一絲好奇。
“他有一個好的父親。”
“乖女兒,你又說錯了吧,無命太子不理朝政多年,如今被貶為雍王,這對離王子來說絕對不是優勢,而是劣勢!”
“父親此言差矣,無命太子雖然被貶,但,跟隨他的某些人一直還抱有期望,離王子的出現,正好填補了某些人的期望,加上離王子的確不凡,父親認為某些人會不死命追隨嗎?”
說到這裏,江仙兒不由拿打趣的目光看向江龍象。
心思被女兒道出,江龍象不由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訕然道:“乖女兒你這是在嘲弄為父。”
白了自家父親一眼,江仙兒盡顯女兒態。
“女兒可不敢,而是父親明明有了定計,還來問仙兒!”
“哈哈!果然是我的乖女,智慧天下無雙,恐怕隻有你死去的娘才能和你相比!”說到這裏,江龍象的一張臉陡然充滿傷悲,深深一歎,“哎,天妒紅顏啊!”
馬車回到雍王府,燕離先是去看望了烏叔,再回到書房開始搗弄起來。
第二日,皇城內七十二家說書店,紛紛開講新段子《離王子勇除天狼》。
昨日,天狼幫被滅,眾人歡慶相賀,卻不知其中原因,聽說書人講了,才知道天狼幫是離王子滅掉的。
“啪!”
一記驚堂木拍打在桌上,發出一聲巨響,接著,說書的老先生便搖頭晃腦的講訴起來:
“話說離王子乃天下星宿下凡,智慧通聖,出生一月便能說話,一歲開始練武,三歲就能詠詩,五歲……!”
聽著說書先生那誇張的講訴,燕離一陣膛目結舌,怎麽這些我都不知道呢?
“一年前,離王子離開皇城,拜入天下第一宗門大荒宮,化名燕離,外門試煉登上十八階天梯,內門比武獲取第一……!”
台上的說書先生講得眉飛色舞,下方的觀眾們則聽得如醉如醉。
“話說那劉黑狼怪叫一聲,化為一頭身高三丈有餘的太古妖狼,大吼一聲,就撲向離王子。”
說到這裏,說書的先生語氣一頓,聽得入神的觀眾則不滿的嚷嚷道:“接下來呢?接下去如何了?”
喝了一口茶,說書先生,得意一笑,繼續道:“要說那離王果然不愧是星宿下凡,在劉黑狼化為的太古妖狼飛撲而至之際,他身後陡然出現一副星宿圖,其中一顆星格外閃亮……!”
燕離聽不下去了,這說書的先生也太能扯了,武俠劇都被他扯成了神話劇,於是悄然起身離去。
回到王府後,他便帶著司徒勇再次前往江府。
……
江衝麵色忐忑的向燕離傳話道:“離王子,家主身體不適,依舊不宜見客。”
燕離點點頭,嘴角浮現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那好!本王明日再來!對了,這株靈藥王替我轉交給江尚書!”
“多謝離王子!”
目送燕離離去,江衝連忙扭身入府,向江龍象匯報。
“乖女兒,這次你又怎麽看?”江龍象玩味的拿著那株靈藥王向江仙兒問道。
江仙兒絕美的臉頰不由浮現沉思之色,過了半晌,方才娓娓道來,“依女兒之見,離王子怕是不見到父親不會死心。況且,我們已兩次將他拒之於門外,但他依舊沒有生氣,並揚言明日還會再來,而且還送出一株貴重的靈藥王,可見他心胸開闊,並未記恨父親。
有氣度,心胸開闊,如果這樣的人做了皇帝,定會是一代明君。”
江龍象聽著自家女兒的分析,若有所思,但隨後卻似笑非笑道:“乖女兒,你對他憑借如此之高,是不是看上他呢?”
“父親,你又來了!人家可是幫你分析,你還調侃人,不理你了!”江仙兒扔給自家父親一記白眼,翩然而去。
目送自家寶貝女兒離去,江龍象原本帶著笑意的臉卻陡然凝重起來,龍子奪嫡本就是極其危險的事,賭對了,帶來的好處是無法想象的,賭輸了,很有可能整個家族都有可能萬劫不複。
當初如果不是有無命太子的幫襯,他也不可能坐上兵部尚書的要職,如今,無命太子無心朝政,而他兒子李離卻擺出一副要和其他三位王爺爭奪皇位的架勢。
按理說,就憑無命太子的知遇之恩,他就應該無條件支持離王子,但他也有自家的考較,並不想這麽快被人劃上離王子陣營的符號。
但,離王子兩日來訪卻是讓他頗為苦惱,到底是擺明車馬直接支持他,還是暫時將他拒之門外,再暗中幫襯?
“算了,看接下來幾日的狀況吧!如果他一味堅持,我也隻能順了他的心,隻是這樣一來……!”
……
第二日,燕離再次來到江府外,並讓人送上拜帖。
江衝不敢怠慢,連忙將拜帖送入府中,當江龍象翻開拜帖後,略微沉重的眼神豁然開朗,忍不住在內心暗讚一個,“好一個小王爺!”。
“江衝,你去告訴離王子,就說老夫身體還未痊愈,需要靜養數月,讓他不要再來了。”
“父親!”
“老爺!”
江仙兒與江衝都忍不住喊道。
“去吧!我自有分寸。”江龍象擺擺手。
江衝離去,江仙兒則有些不滿的嘟嚷道:“父親,離王子三次來訪,都被你拒之門外,你是不是有點過份了?”
“哎呦,我的乖女,你這是胳膊肘往外拐,為父真是傷心啊!”江龍象笑著調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