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真相
那背影明明很挺拔,在她看來居然有那麽點滄桑的味道。
紀佑丞走路時頭是直視前方的,他寫的一手好字,人說字正人便正。想到這,她不由就想起了那天他看著媽媽那痛心疾首的眼神。媽媽這樣,他會心寒嗎?
在她給他拋冷眼時,他也會傷心嗎?
紀佑丞全然不知後麵站著誰,直接對著帶領他的秘書說:
“十五樓。”
紀安言是好奇的,自從家裏出事後,慕向東都是到自己家裏跟他討論法律事宜。紀佑丞身份特殊,不曾做過於拋頭露麵的事兒。可是他今日來去匆匆的模樣兒可不像來坐下喝茶的姿勢。
她跟著坐上了另一部電梯,走到頂樓時紀佑丞早不在了。她好奇地兜了會議室一圈,沒有半分動靜。秘書也沒有在位置上。
有些氣餒地返回電梯時,才發現慕律師辦公室那扇門並沒有緊閉。
興許是來得太匆忙,連門都來不及帶上。
紀安言情不自禁地走了上去,細細碎碎的談話聲就從裏麵響起。
可待她走近時,突然倆人就不說話了,從那個縫隙,他看到了紀佑丞背對著她,然慕向東臉上淡淡地,似乎在聽著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兒。
他們怎麽不說話了?
她將身子縮了縮,屏著呼吸不敢說話……
很久很久,紀佑丞才換了個坐姿,對著慕向東緩緩開口道:
“不用查了……她不是你妹妹……”
紀安言蹙眉,怎麽有種不安的情感在攪動,弄得她愣是不舒服。
慕向東的表情沉了一些,抿著嘴沒有說話。
“向東,言言和你沒有血緣關係。她是我紀佑丞血脈相連的親生女兒。”
“……”
裏麵又陷入了一片平靜,然而門外的紀安言卻愣住了,手上的文件夾差點就掉在了地上。
身子急速地縮了回來,眼神茫然地落在乳白色的牆上。
她的思維很亂,很複雜……
她想起了孫家明那件事時,他對她說,“過幾天這案子快開庭了,我需要一個助手,你過來幫忙。”
她哭得稀裏嘩啦時,他三兩下幫她擦去淚水,跟她說:“哭夠了把眼淚擦擦,別讓別人看到你這個樣兒。”
他在停車場迎風對她笑:“如果贏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她病倒時,他在床邊說:“起來,喝點紅糖水。”
他還說:“紀安言,不要喜歡我。”
… …
… …
一直以為他對她若有若無的關心是因為他對她……或許……
可今日才知道原來他是以兄長之名。哥哥,多麽諷刺的字眼。在她自以為他吃醋的時候,原來隻是出自兄長的保護欲。
他一直一直以為她是他的親身妹妹。
那麽那晚她吻他的時候,他看著自己的“妹妹”吻上來是不是覺得特惡心?
紀安言一想到這,全身驟然**起來。
一股酸液湧上喉嚨,她再忍不住地衝到洗手間的馬桶前狂吐。吐完了,眼角都濕了,她強撐著起來,看著鏡子那漲的通紅的臉蛋兒,想笑,卻怎麽也笑不出。
怎麽會這樣呢?
步履輕輕地走了出來。
紀安言沒有懦夫一樣地回避,而是再靠近辦公室門。剛要推開,就聽到紀佑丞說:“卓韻玲,那才是你的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