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著沉重的腳步,淩誌鵬拿著艾中將的特殊批示來到院長辦公室。

“咚~咚咚~!”

“請進~!”

“請問~~,您是~!?”院長一見淩誌鵬的這身打扮,登時緊張起來。

“您好~!院長同誌~!我奉艾中將之命,護送一個特殊的病人來您的醫院就診,這是艾中將寫給您的信箋~!”淩誌鵬說完將一紙信封交給了院長。

當院長看到那封由艾中將親筆寫的信之後,閉上了雙眼長歎了一聲,然後站起身來與淩誌鵬一同前往門診,並親自安排最好的醫師接診並將楚夢痕送進了醫院的特護病房。

一切打理完畢,第七戰隊的全體隊員站在楚夢痕的病床前,在院長與主治醫師驚詫的目光中,標準地敬了個軍禮,而後這些滿身殺氣的兵王整齊劃一地離去,院長能看到了他們的臉上無一不是淚水潸然。

這到底是個怎樣的病人啊?主治醫師不是院長,他當然不知楚夢痕的真實身份,但是這一幕卻深深地印在他的腦海裏,一生都難以忘卻。

楚夢痕這種帶死不拉活的樣子持續了整整一周,終於在第八天的清晨,楚夢痕睜開了雙眼。

這期間,在楚夢痕的意海之中,他的本源意識和那團強大的外侵意識展開了殊死的搏鬥,最後應了刑天家主的說法,二者兩敗俱傷,但楚夢痕終究占據了主場的優勢,略勝一籌。

雖然現在楚夢痕已經初步煉化了那團意識流,但也僅僅是將自己原來意識中所有的暴戾、惡姓、負麵的情緒灌注進去,幹沉了那團灰色流原有的意識,使之變成了楚夢痕整個負麵情緒的承載體。

而楚夢痕善良的一麵全都散布在原來的意識之中,導致現在的楚夢痕負麵情緒被深藏,卻濃烈暴戾無比,正麵情緒被明露,但卻淡薄近乎出塵。

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鬥中,楚夢痕的記憶被衝得七零八落,連那特種兵的技能意識都參與鎮壓並摧毀入侵意識流的戰鬥,而且深陷其中。

現在的他隻有剛剛穿回來的那絲起點記憶,腦海中唯一能夠回憶起來的就是自己的姥姥和兒時的若曦。

當清晨的陽光透過薄紗般的窗簾照進病房之後,楚夢痕隻覺得自己的下腹有種莫名的旋動感,思感能已經隱藏在那團灰色意識流中,智腦現在也因精神值不足而停機,雖然楚夢痕能清晰地感受到智腦的存在,但也隻能當成存儲硬盤使用了。

他閉上眼睛搖了搖有些發沉的頭,喃喃自語道:“我現在這是在哪兒~!?我到底怎麽啦~!?”

“呀~~童醫生,這個病人醒啦~!”一個實習護士的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下一刻,主治醫師童德飛連忙從值班室裏衝出來,連白大褂都沒扣地衝到楚夢痕的近前,盯著楚夢痕的生理指標測試儀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這個祖宗終於醒過來啦~!我終於可以解脫了啊~!

連續一周24小時的不換人地監護,險些要了童德飛的小命~!!

如今楚夢痕終於清醒了,童德飛頓覺今曰的陽光格外的明媚。

“感覺咋樣~!?頭還疼不疼~!?”童醫生關切地問道。

“哦~~,還有些發暈,我~~到底怎麽了~~?我這是在~~哪兒~!?”楚夢痕搖了搖腦袋後問道。

童醫生連忙將大衣兜裏的東西掏了出來,並讓小護士去取楚夢痕的病誌。

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緒後,童德飛將演練了很多次的說辭講給了楚夢痕聽。

從童德飛的口述中,楚夢痕了解到自己是一個海歸。現在是華國清大計算機係大三的插班生,前些曰子自己回姥姥家裏探望姥姥,但是在海邊兒觀賞風景的時候不小心摔倒,傷了腦袋,一直住院到現在。

算起來,現在距離開學竟然隻有五天的時間了。

楚夢痕看著童醫生從他的大衣兜裏拿出的學生證和四張銀行卡,腦袋微微有些發暈,一陣模模糊糊的記憶忽然閃現出來。

“楚夢痕同學,這是你隨身攜帶的物品,為了防止小偷順手牽羊,而且東西也不多,我就揣到大衣兜裏了,現在完璧歸趙地交給你,你清點一下。”童醫生仿佛托著燙手的山芋一樣將那些東西交到楚夢痕的手裏。

楚夢痕看著曾經屬於自己的東西,腦海中猛地閃現些許情景,他下意識地念叨著:“輝爸,謝父,龍爹……你們還好麽~!?”

斷斷續續的記憶一絲絲一滴滴地匯總著,楚夢痕慢慢想起了自己曾經在南方的那些事情,而且他始終知道自己是個穿越體。

算了~~,雖然腦袋不好使,但既然已經有了這麽個身份,不妨就快快樂樂地享受著這一世的輪回吧。

想到這裏,楚夢痕接過這些東西並向童醫生道謝之後,仰躺在枕頭之上,眼睛望著窗外那藍天白雲,心中開始憧憬著如何到華國清大去報到上學。

童醫生見自己終於可以交差了,連忙叮囑拿著病誌過來的小護士幾句,隨後便急火火地向院長辦公室跑去。

當院長聽到童醫生的匯報之後,如獲釋重的長舒一口氣道:“給你放一個月的大假好好休息休息,記住,不該說的決不能透漏半句~!”

“我知道~,我明白~~,我這就回去了~!”童醫生聽罷心中一緊,他當然知道院長話語裏的意思。

見童醫生出去走遠了,院長連忙掏出手機,撥出一個令他心中敬畏的號碼。

“將軍~~,他~醒了~!但是~~,也失憶了~!!”院長的聲音有些激動。

“哦~~,我~~猜得到~~猜得到~!好啦~~,辛苦你了~!!接下來我們接手,你可以休息啦~!”電話中傳來了艾中將那無奈的聲音。

“好的~~,有需要我的地方您盡管吩咐~!”院長還是客氣了一番,隨後掛斷了電話,躺在轉椅上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楚夢痕的身體恢複得很快,第二天便可下地走動了,第三天基本跟正常人沒啥區別。

第四天,楚夢痕在護士的幫助下辦理了出院的手續,因為明曰就要到清大報到,因此他必須在今天購置一些生活用品和學習生活所需之物。

走出了醫院,楚夢痕總覺得有人在關注自己,他隨意望了望,並沒有發現什麽。

沒再理睬,楚夢痕招手打了一輛出租離開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