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話是這麽說,可林川不會這麽明顯的說出來。

“既然問題屬實的話,那請問你可不可以回答一下?為什麽你明明在關禁閉期間,還能夠擅自駕駛直升機,離開破碎穹頂呢。”

在底下的那些人中,還是有人繼續了這個尖銳的問題。

正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如今,這個國家的貧富差距,再一次明顯的割裂。

富人可以前往中心的安全區,繼續享受優渥的生活,不必擔心水裏或食物中,受到了汙染物質,更不必擔心明天會有怪物出現在自家門口。

而窮人隻能呆在原地,不知道明天或意外,哪個更先來臨。

“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你。”林川看著對方,很是平靜地回答。

“請問你這是在逃避問題嗎?”那人不依不饒。

“你覺得我是在逃避問題?”

“如果不是的話,請您正麵回答這個問題吧。”

兩人針鋒相對,在場的氣氛變得異常冰冷。

其餘人都把攝像機對準了兩人,就算沒有辦法問出那些尖銳的問題,能夠拍到這樣激烈和矛盾的畫麵也是大有賣點!

“請問你有家人麽?”林川看著對方,忽然問了一個不相幹的問題。

對方很是謹慎,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與你無關。

林川接著他的話,堵上他的嘴,“你為什麽要逃避這個問題?”

那人眉頭微微擰起,“這是我私人隱私,與我們討論的事情無關,我沒有必要告訴你吧?”

你要說政治演講,把自己精心包裝起來,立人設,說些假大空的話,林川不會。但你要說胡攪蠻纏,亂打一氣,那他可是高手。

畢竟一個燭商公民獨自在島櫻國工作和生活,難免會遇到一些不公正的事情和待遇,他若是太軟弱、太善良的話,隻會被人不停地欺負。

“你就是在逃避問題。”林川指著對方,很是篤定道。

“我說了,這……”

“這什麽?你就是在逃避問題。”

麵對林川的無理取鬧,男人的眉頭已經擰作一團。

他終於忍無可忍,“你是在要挾我麽?身為破碎穹頂的工作人員,因為你的擅自行動,或許間接導致了五名無辜之人死亡,你非但不覺得羞愧,反倒是在這裏胡攪蠻纏,你覺得自己這樣,對得起N市全體市民的信賴麽?!”

林川見他著急破防,也是微微一笑,道:“這麽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們這些虛偽的家夥竟然也能說的出口。”他看向這裏的每一個人,指著他們質問道:“你們真是在追尋真相麽?還是為了流量,為了追逐名利,為了擁有更好的生活?”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們可是專業的記者,有證的!”

“是啊,你在質疑我們的專業性麽?!”

“你信不信,隻要我們想的話,明天就能讓你上頭版頭條!讓你身敗名裂!”

底下的人群情激憤,不斷地質問、反問甚至是威脅。

林川早就預見了,這一次新聞發布會會變成這樣,所以他也提前做足了準備。

他身後的大屏幕亮起,一張張聊天記錄、通話記錄、監控畫麵按照時間順序被播放出來。

這些全都是底下這群所謂的,擁有專業素質,有證的記者,與自己領導或同事之間的談話。

話裏話外都是在說,有人給他們提供了內部消息,要趁機提出尖銳問題,把林川給搞垮的證據。

這些東西放出來,底下那群人頓時鴉雀無聲。

“你……你這是侵犯我們的隱私權!”忽然,還有人開口,“我們是擁有人權和隱私權的公民,你不能私自調查我們的聊天記錄!”

林川不屑一顧,微微一笑,“你們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吧?你們現在做的事情,已經足夠我們華炎府將你們全部帶走調查了。怎麽,還要繼續玩下去麽。”

他鄙夷的看著底下這群人,怒斥道:“一個兩個,說的那麽好聽,結果還不是一樣卑鄙無恥?”

“我,拯救了燭商的英雄。如果今天被你們搞垮,讓不該上位的人上位,該怎麽辦?”

“你認為我是因為什麽,在不要命的為了你們這樣一群人在玩命?錢麽?還是權力?”

林川的一番話,讓底下眾人再次感到無地自容,但他們並不知錯,而是因為事情敗露,預感到大難臨頭,所以才擺出一副無地自容的模樣。

有人羞憤的想要離開,但卻被會客廳的安保給直接攔下。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場原本隻在N市召開的新聞發布會,現在已經變成了全國直播!

現在全國上下的人都看著他們在這裏爭論,原本對他們來說大好的局勢,也已經一去不複返。

“你們不是想要知道,我為什麽關禁閉麽?那我就告訴你們。”林川說完之後,屏幕上的照片開始變換,變成了在一個普通的一廳三室的房子裏,發生的一起血腥的殺人案。

“這裏的人就是我的親人,他們因為我而受到了牽連,全都慘死在了我昔日的敵對之人手中。”林川的話帶著顫音,悲傷和憤怒的情緒同時交織在他的身上,“如果我真是為了那些淺顯的東西,去做這樣危險的工作,我想我就是個傻子!”

林川的遭遇放出來,讓在場的所有記者,包括幕後操縱這一切的李副指揮,以及遠在S市的諸葛家族的人,全都嚇得不寒而栗。

同時觀看這場直播的人,也在網絡上開始了為他鋪天蓋地的發聲,輿論幾乎呈現出一邊倒的形勢。

“那你召開這個新聞發布會的目的,又究竟是什麽呢?”這時候林川拜托好兄弟錦江衣安排的人,就適時開口道:“難道僅僅隻是為了,揭開這些家夥的醜陋嘴臉麽。”

林川搖了搖頭,很是義正言辭道:“當然不是,我做這一切,完全是為了給受害者家屬一個交代。”

“因為我能夠切身實際的體會到,喪失親人的痛苦。”他感同身受道:“如果我什麽都不做,什麽都不說,隻是讓這些可憐人靜靜的等待,那未免有些太過於殘忍。”他來到受害者家屬的身邊,緩緩俯下身子,接著開口道:“所以我在這裏鄭重承諾,一定會查清楚此次事故的真相!”

原本坐在位置上痛哭流涕,對林川抱有敵意的受害者家屬,現在竟直接將他攙扶起來,哭著對他說道:“請你別這樣說。你也剛剛喪失親人,也正如你說的那番話一樣,沒有人會為了權和利,就去做那麽危險的事情,你是我們N市的英雄!”

看到這一幕,幕後的小圓默默放下了對講機,接著示意在場的其餘人可以準備撤了。

林川自己當然想不出這麽損的計劃,肯定是有人給他提供了一些小小的“幫助”,並借用他來挽回破碎穹頂的名聲。

與此同時。

在破碎穹頂中的調查,也在緊鑼密鼓的展開。

蘇醫生假扮成了破碎穹頂內的醫生,對每個毫不知情的教官展開了調查。

不過即便他擁有著強悍的心理異能,要想在一天內查清楚快上百名的嫌疑人,實在是太難了。

“這一次的演講十分順利吧?”結束了新聞發布會後,林川在返程的車裏,與小圓攀談起來。

“很順利,要是你別給我惹事,那就更好了。”小圓坐在副駕上,瞥了一眼身後的林川,開口道:“這群人都瘋了,為了抓到你的錯誤,沒想到竟然真的做出這種事情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人往高處走,水往高處流。”林川聳了聳肩,繼續開口道:“主要有足夠了利益,想來做出陷害這種事情並不是什麽難事。”

林這樣說著,他的手機忽然發出陣陣震動,他解鎖手機一看,發現竟是黃詩韻給他發的消息。

在回到X市的列車上,黃詩韻正靠在椅背上,目光透過車窗看向遠方。

“嘟嘟。”

“林川,我很想待在N市,待在你的身邊。就像是病房裏的我們一樣,可以在這個混亂不堪的世界中相互依靠。還記得我問你的問題麽?如果還有下次見麵,我希望你可以回答我。”

看完黃詩韻的信息之後,林川無聲笑笑,心想小姑娘果然還是小姑娘,發的短信也這麽充滿青春的味道麽?

林川思索了半天,最終回複了她“沒問題”三個大字。

他的確是個直男,不知道怎麽哄人,但他通常都是說到做到,等下一次再見麵的時候,無論如何他都會給她一個回答的……

三天。

在新聞發布會後,又整整過了三天,蘇醫生給整個破碎穹頂的教官都檢查了一遍,結果竟十分意外的發現,經他手檢查的這些人,沒有一個做了背叛者的事情。

恰恰相反的是,他們全都對不該說的秘密閉口不提……

“讓人意想不到的棘手場麵出現了,怎麽會這樣啊……”拿到報告的第一時間,林川就直接倒在了病房的**,“明明把所有人都檢查了一遍,結果還是什麽也沒有找到,真是沮喪……”

最後他竟將目光看向蘇醫生,朝著他開口道:“喂,醫生,檢查結果該不會是被你給偷偷篡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