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風扭著眉頭,回身看著林夕,他們兩個竟然總是比對方晚一步?

西弗是什麽人,祁風並不知情。林夕反而會更加擔心一點兒,西弗是為富商公子,速來好色,妻妾成群。蘇小小天人美貌,被西弗看上,買走,一定不會放過,絕代佳人,好歹林夕知道,去什麽地方,找這位西弗。

林夕眉開眼笑,“殿下若是錢財帶夠了,不妨早做這筆買賣!”

“什麽叫做買賣,你是說,本王想要把她帶回去,還需要給這個什麽西弗錢?”

“恐怕是的。”

祁風一震,好似這個人還挺大牌的,林夕都是賣了麵子給他一樣。

無奈之舉,祁風隻能點點頭,跟著林夕去贖人。

院子不大,卻精巧別致,一把竹子坐的躺椅上麵,滿是虎皮裘毛,躺上去舒服保暖。西弗披著外套,半夢半醒之間一般,倚在躺椅上麵。

祁風最看不慣就是這樣的富家公子:“西弗可是?”

西弗斜眼,看了一眼祁風,沒有說話,起身,向著林夕行禮:“武林盟主大駕光臨,可是有什麽買賣?”

買賣二字,讓祁風想起了,阿銀,想起了嵐音坊。那個地方,還真是隻認識錢,沒什麽感情可言。林夕上前,也是恭敬回禮,揚手介紹著祁風:“這位是西涼國的三殿下,今天的買賣,他是金主!”

林夕的話音剛落,西弗對祁風的態度就不太一樣了,恭敬非常,滿臉笑容,笑裏藏刀:“殿下好,真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不過也沒什麽,殿下寬宏大量,更何況隻要是來了西弗這裏,便沒有不成的買賣。”

祁風興奮地問道:“那好,敢問,你是否知道,蘇小小這個女人,她大約這麽高,應該是被你贖回來了!”

西弗皺起了眉頭,這個女人,是他唯一在興趣上有所不同的女人,可偏生他們要贖的正是這個女人。

他沉鬱,心情極為不好:“是麽,怎麽會是這個女人,也好,如果你們這麽想知道她的事情,就先把定金交了吧。”

“東西就在外麵,隻要西弗,以實相告,那些東西便都是你的了!”

林夕這麽說著,他看著西弗的眼神十分誠懇,西弗隻有歎氣:“是個好女人,隻是可惜了,一個人,非要上什麽不歸山,而我是沒有能攔住的,這不是,人應該已經在山上了吧?”

“什麽,不歸山,胡不歸,人不鬼……”

祁風念叨著,對於不歸山的傳言,多數是假的,但他認識的,現在皇上身邊的妃子悠雅,便是其中一個。舵主,她掌管不歸山,這裏就從來沒有過差遲。不歸山,傳說中的寶藏,該不會蘇小小是因為這個才獨自去的吧?

這不是先從虎穴逃出來,又自己跳進了狼窩嗎?“林夕,看來咱們得快些過去!”

林夕點頭,兩人即刻動身。

不歸山上的美景,真是漂亮,外麵是冰天雪地,這山裏麵,則是花草覆蓋。這位離姑娘,也隻是一身素衣,完全不怕冷得站在小小的身邊,看著外麵的一切。

你,喜歡這裏嗎?”

蘇小小非常好奇,應該沒有誰小小年紀,就被困在同一個地方,每天隻能夠看一看天空飛鳥,然後舞刀弄槍一回。

但離,回頭,似有深意地看著小小,良久才開口:“你應該是一個幸福的女人,因為從你的臉上,我沒有看到任何的失落,那就是,愛你的男人你也愛,你們在對的時間,遇見最對的彼此。但我麽,好像不是這樣的。”

離越說,越痛恨她的年紀,以至於璧少天每一次聽見她上前時,臉上都會露出慈愛的笑容,就像是父親和女兒,可離不喜歡。她甚至不喜歡自己的名字,蘇小小拖著下巴,蹲在地上,享受著這裏溫暖的氣氛,又忽然覺得離更可憐了。

愛而不得,實為遺憾!

然而這個遺憾,終無法彌補的,因為她知道,自己和璧少天不能分開,她也絕不會讓璧少天誤了一個小女孩兒的終身。

她問離:“倘若有一個和璧少天一樣帥氣的男子出現,或許你就會變心,你會愛上他麽?”

“你這個問句不成立,有了幫主,我的眼睛裏麵夢裏麵,腦袋裏麵,心裏麵,都已經沒有了別人的身影,又怎麽會看到有這樣一個男人呢?”

離的話,她竟無言以對,就好像她自己也是如此,林夕,祁風,這樣好的人,在她的眼睛裏麵隻能當朋友,當哥哥,卻不能取代璧少天的位置,這個男人實在是太過完美了,這麽完美,讓她難以描述這樣的感覺,尤其是沒辦法反駁和解釋離的意圖。

“如果麽,我是說如果,真的出現了呢?”

“那也隻能怪他,命不好,出現在幫主的身後。”

兩人聊的正來勁,忽然山下有了動靜,似乎是馬車的聲音,離非常敏感,隻身前往上麵探查。蘇小小不想一個人呆在這裏,便也沒有出聲,跟了上去。

讓她完全沒有想到的是,上來的不是璧少天,反而是祁風和林夕這兩個人。他們兩個已經走到了門前。

離剛要操縱煙霧,蘇小小便阻止了她:“不行,這個男人是三殿下,如果你開罪了皇族,是會給天狼幫帶來災難的!”

蘇小小點點頭,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然後自己推開門,站到了祁風和林夕的跟前。

祁風看到蘇小小,幾乎是第一時間衝上去抱住了她。這樣的動作,林夕也想要做,隻是總是忍住了,不想讓小小有太多的壓力!

“殿下請自重,還是放開我比較好。”

“不!”

祁風懺悔著:“根本就是我的不好,讓你受累了,讓我抱一會讓,就一會兒,安撫一下我愧疚的心情,我以為……以為餓你這個豬頭,會餓死在雲嶺!”

小小一下子把祁風退看,她仔細認真看著祁風的眼睛,回答著:“雲嶺的事情,我會記得一輩子!”

這麽說著小小又看了看那道木門,為什麽她記憶中的地方,被帶回了這裏。離是第一次見自己嗎?她的懷疑,剛剛還沒有這麽劇烈,但是祁風的到來,就好像是在提醒著蘇小小,這個地方是死亡的出發地。

“小小,你在看什麽,誰把你帶到這裏的?”

一個悠揚的小聲,從雲端霧中響了起來,是……離:“哈哈哈,誰會帶她來,不過是她自己來了,散了散了,帶她離開吧,若是幫主來了,我自有交代的。”

“你找了璧少天?”

祁風聽見幫主兩個字,立刻抓住了小小的兩個手臂。

“當然應該找他,這裏離江南不遠了。難道你不應該和祁弘在國都?你們兩個身為監國,而你還是代太子,現在來找我似乎是最不合情理的。”

“父皇知道我……”

蘇小小隻能說的更狠一點兒!“沒錯,皇上不會怪罪你,他越是知道你,就越會對你器重,直到有一天他對你的反抗厭倦了!”

祁風無言以對,但他拉著蘇小小的手,沒有放鬆,好怕她一下子就這麽掙脫開他的手離開了。

“呆子,你放開手好不好?”

蘇小小的胳臂有些疼痛,她使勁了兩回,也沒扯開他的手,隻能選擇了放棄。

祁風聽了十分沮喪,但也是無奈,放開了小小:“是我把你弄丟的,當然我要把你帶回去!”

“不行!”

蘇小小知道,祁風這麽回去,並不是懲罰那麽簡單,監國之大事兒,辦不好,將來是否能成為太子,說不定就要與東宮失之交臂。

“為什麽不行?”

小小解釋著:“上一次在殿上,祁弘的表情非常明顯,他根本不相信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事情……他和太子,和臨王,其實沒有什麽區別,甚至會更加變本加厲。他不能成為太子,不能成為將來的西涼皇上!”

林夕四處看了看,確定沒有人了,才插嘴:“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在回音這麽大的地方討論這樣重要的事情,明目張膽,還是這麽大聲音……”

他提醒之下,小小才覺得自己有些急切了,忙著道歉:“對不起。”

“沒什麽,你也是為我好,但很多事情,不是你說了我就能做到。”

祁風的個性,蘇小小多少了解一些,天下人何事,他隻要不想管。別說是祁弘了,就是前太子和臨王一起,他也不會懼怕半分。

“小小,如果西涼的國都沒有你,對我而言,那將是我永恒地牢獄!”

是麽……

蘇小小轉過身,對林夕哥哥說著:“我先不能走,璧少天很快會來這裏見我,而祁風有一個極好的機會。我希望,林夕哥哥能夠帶著祁風去。”

去保護皇上……祁風知道,林夕知道,但祁風並不想要這樣做,很簡單,就好像是自己故意被蘇小小支開,然而,正是他想的這樣。

璧少天來了,他即便是被責備也不能再留在小小的身邊了。

“蘇小小,我對你的來說,總是這麽不堪嗎?”

小小看著他失落離開地背影,微微一笑,這不正是她想要的,怎麽反而會有一種失落的心理。這應該就是心理學上所說的,每個人當失去一個愛自己的人時,都會莫名其妙有一種失落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