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蘿親自前來,蘇小小已經把上了她的脈搏,虛實有力,根本沒有病症,不知道她此次前來是什麽目的了。

“看病隻是一個借口,綠羅公主如果要是說客,就不要來跟我說。我是不會回去。”

綠蘿搖搖頭:“病的不是我。”

“不是你?”

西弗看了看綠蘿,趕忙解釋著:“公主殿下,當可直接說出來,西涼的君王性命有關。”

“性命?”小小看了看西弗又看了看她,“什麽意思,難道是少天,他會出什麽問題。他好好地,經脈盡斷的是我客棧裏的姑娘,悠雅。”

綠蘿驚訝:“你竟然不知道,少天沒有跟你說?”

“說什麽,公主殿下不要賣關子了。”

綠蘿神情複雜了起來:“說他嘔血。”

嘔血……

西弗點頭,蘇小小更加奇怪起來了,怎麽會好端端的,開始嘔血了呢?

她驚訝的表情已經能夠說明一切了,小小想著那日他臉色不好,原來是有原因的,不過是她沒有注意到而已。他沒有繼續追他們,也是有原因的。

“我知道,我親自來跟你說,未免危險或者不好。但是蘇小小,你手上的已經,似乎是唯一可以救他的法子了。”她想著,瘋狂地想著,嘔血的病症。而綠蘿拉著她的手繼續說著,“西涼的醫師束手無策,我隻能來找你。祁風是我提議派來這裏做質子的。雖然少天並沒有說,但是如果少天出了危險,這件事情,遲早是要讓他知道的。到時候,他回到西涼……”

“不會。”

“什麽不會?”

蘇小小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擔憂,安撫著她,“少天死不了,即便是死了,他也難以再名正言順的回到西涼去了。”

“小小……”

“恩,難以回去的,所以你放心,璧少天隻要有我一日,都是死不了的。”

小小作為醫生的天職是救命,但現在病人不在身邊,她如何對症下藥。她問綠蘿:“能不能簡單地說一說情況。”

綠蘿點頭,月黑風高,他們找了一處空地篝火。

綠蘿想到什麽,就告訴她什麽:“皇上總是在看奏折的時候嘔血,宮中許多流傳,說是他積鬱成疾,思念過甚,我都找人平定下來了。”

小小心裏麵的擔憂再次起來了,期初隻是以為悠雅想要為了他死,現在沒有想到,他自己也活不下去了。小小努力平靜著自己的心情,西弗,又繼續說著。

“我們商隊裏麵有傳言,有皇族的人,吸食蘭若散。”

“蘭若散,不是會讓人上癮嗎?”那就相當於是罌粟花,好看,毒藥,讓人無法自拔。

蘇小小徹底慌了,如果璧少天真的吸食蘭若散,出現了嘔血的症狀,那便是病入膏肓了。她就算是再世神醫,恐怕也會回天乏術。

“別著急,不一定是他。我們隻是將搜集到的資料,全都帶來。少天……自從做了西涼的皇帝,少言寡語,什麽訊息,都得不到。”

綠蘿解釋著,西弗也點頭。小小送了一口氣,如果是單純嘔血,應該是傷心太過,又或者是急火攻心。疏散一下,修養幾天

,方可大好的。

但現在這樣的狀況,叫她如何是好……

“聽說,北域有一種雪蓮叫做雙生花。是在冰池地窖裏麵培育而成的頂級藥材,可治療任何病症,包括戒掉這樣的毒藥。”

綠蘿也終於說明白了,此次前來的目的,她說,“小小,西涼不可失去璧少天,他帶兵打仗,勵精圖治,我們需要雪蓮。”

需要雪蓮來醫治他的病症,蘇小小攥緊了手。

去北域的都城,這很簡單,但是拿到了雪蓮要怎麽離開,如果讓北域的人發現了,她和孩子都會有危險。要冒著這樣的危險,去幫他麽。

璧少天隻有一個,孩子也隻有一個。

蘇小小有些猶豫和掙紮:“我回去想一想,明天晚上告訴你們,我現在需要休息。”

西弗點頭,退到了綠蘿的身後,綠蘿也戴上了鬥篷。

“小小,你和少天兩個人救過我一命,我感恩,不想讓他就這麽死了。西涼和我都需要他的保護,不過小小,我也尊重你現在的選擇。我會排一隊舞女,先給葉赫梁澈,帶入都城,伺機而動。如果失敗了,可能他們就會警覺了。所以請你和那些舞女一起行動。拜托,你再行動之前,告知我們,你的決定,以便他們能夠配合你。”

綠蘿和西弗的話說完,人影已經消失在黑暗之中了。

蘇小小也回身,往客棧走去。悠雅的經脈,還需兩天針灸,剩下的自己調養就好了。

這一晚上,蘇小小天大亮了才睡下。

她醒過來已經是第二日的正午,悠雅餓的不行了,才將她推下了床。

“你再不醒過來,我還以為你死了。”

悠雅打趣兒起來,這兩日相處下來,她對小小得態度多有轉變起來。小小也輕鬆了不少。

“行了,今天針灸,明日開始,你自己找藥調養吧?”

蘇小小忽然嚴肅起來,反而讓悠雅不習慣起來,總以為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怎麽?嫌棄我麻煩了?”

“有更重要的事情。”

忽然門推開,祁風破門而入。他詢問著,甚至是沒有顧忌兩個女人看他眼神裏麵的驚訝:“是麽?什麽重要的事情,你會離開這裏,去什麽地方,難道要回西涼。”

蘇小小拿出了銀針,她幾乎是完全忽略了祁風的話:“悠雅,爬過去。”

隔著衣服施針沒有任何障礙,這讓祁風非常有挫敗感,他繼續在小小耳邊詢問著。

“蘇小小你夠了,作為朋友,難道我沒有權利關心你去什麽地方嗎啊?”

“是不是我去什麽地方,你就會跟著去?”

“當然不是……”

祁風自己說著都非常心虛,小小微微一笑:“我們兩個是不是朋友,跟我去什麽地方,真的沒有一點點的關係,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你的未來,阿銀要怎麽辦,這麽一直跟著你,沒有名分嗎?”

祁風忽然明白了什麽:“難道是你吃醋了?!”

“我要去取解藥。有人中毒了,可是解藥我手裏沒有,就這麽簡單,即便我是離開了,半個月不回來又如何。”小小停了停手中的動作,

狠辣說著,“甚至是,甚至是我回倉央山又如何。”

祁風一個男人都如此怕冷,她身為女人,怎麽能夠……一直想著去那樣的地方生活:“小小,既然是朋友,關心一下你總是沒有錯的吧?”

“沒有錯,但如果我說,這解藥本來就非常難得到,你會幫我。”

“當然!”

阿銀從門外走了進來,她呐喊著:“不行,你為什麽要幫她,你知道她拿解藥給誰?”

“我不知道,你又是怎麽知道的?”祁風反問著阿銀,阿銀低下了頭。

蘇小小斜嘴一笑,撤了針回身:“你們兩個還真是一對恩愛夫妻,否則怎麽進門不知道敲門這一點,就讓人覺得這麽相像呢?!”

她步步緊靠,推著祁風:“你們兩個現在和我出去,悠雅是病人,她需要良好安靜的環境修養!”

三個人下了樓,在客棧的大堂坐下。戰事結束,客棧也恢複了熱鬧,老板和小二忙不過來,他們三人隻是一人一碗水。

“阿銀,你現在殺不死我,給你個忠告,你應該,管住他,不是想著怎麽殺了我。”

阿銀扭開了頭,沒有看小小。

小小又看著祁風說著:“我要去什麽地方,你應該知道。我要找雪蓮。”

“北域都城!”

“聰明。”果然祁風一下子就知道了她要去什麽地方,小小繼續說著,“不要問我找雪蓮究竟做什麽。但有一件事情,我是可以肯定的,我不會回去,西涼。我當你是朋友,才這樣告訴你。雪蓮由你送回去。”

西涼,祁風似懂非懂,西涼有誰會需要這雪蓮呢?!

阿銀繼續搗亂:“憑什麽都不知道送給什麽人,你就讓他帶著雪蓮回去?”

“可也隻有他有機會名正言順地回到那裏。”

“你不行?”

祁風問著,她解釋:“我當然不行,我說過我不會回去了,你們也不要再問我的心屬於誰。現在它隻屬於我自己,一直都是隻屬於我自己的。”

祁風點頭,阿銀卻嗤之以鼻,根本不在乎:“好,隻要你願意讓我幫忙,一切就好。”

“好,那你負責在都城外接應我,這一點,對於你來說並不是難事。”

“當然。”

祁風和小小兩個人,擊掌作為協議。

**人,要彼此相愛,做朋友,隻要彼此相處愉快就好了。祁風感謝小小,終於讓他找回了從前的感覺,卻也害怕,因為這種感覺很容易就會消失。

比如,聯係不到小小的時候!

為了能夠避免嫌疑,小小對祁風說著:“兩個選擇,你先走,你到了兩日後,我再出發。我先走,我到了後一日,你出發即可。”

“都隨你。”

“好,我選後者。”

阿銀夾在兩個人的中間,完全沒有任何話可以是她插上嘴的。她更加不希望祁風去幫她。

小小起身,上樓收拾行裝,阿銀拉著祁風,不讓他離開。

“你什麽意思,為什麽一定要幫她?”

“朋友……”

“鬼才相信,你是因為朋友才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