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路滑,兩輛車,都開的很快。

一路疾馳的車,忽然橫亙在麵前,簡硯踩了刹車,來不及刹車,車子急速的往前行駛。

兩輛車撞在一起。

——

腦袋很痛,感覺快要呼吸不暢了!

“簡硯!簡硯!你堅持住!”

“不要死!不要死……”

“我求你,不要死……”

簡硯想要睜開眼睛,可是卻太過艱難。

睜不開,就連身邊說話的人是誰都不知道。

手術室,明亮的光,刺激的他眼睛都睜不開。

醫生護士忙碌的做準備工作。

忽然,一個醫生的手腕被牢牢的抓住,手術室裏麵一僵,“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力救你的!”

“如果我活不下去,我的心髒,移植給弟弟,給秦沉……”他斷斷續續的,很久才把這麽簡單的一句話,說清楚。

——

醫院裏麵死氣沉沉的。

盛淺予和容慕承都站在手術室外麵,剛剛秦沉竟然也被送了進去。

接到消息的顧念他們還沒有過來。

剛剛的車禍,許禪當場就死掉了。

車上隻有許禪一個人。

容慕承緊握著她的小手,“別怕,會沒事的。”

“我真的怕……”盛淺予抿著唇,她真的害怕。

手術持續的時間很久。

顧念來的時候,家裏的人幾乎都都來了。

雖然之前秦沉逃了訂婚,但他們又能怎麽樣,顧念喜歡啊!

“沉哥哥……”顧念站在手術室門口,一動不動。

沉哥哥一定會沒事的!

以前那麽難的時候,都挺過來了!

一直到深夜四點,手術室的門才打開。

病**推著出來的人,白布蒙著,從上到下,“沉哥哥!沉哥哥!”

“不要,不要!”她衝了過去,掀開白布,這張臉,“沉哥哥,沉哥哥!”

“你沉哥哥在這裏……”梅度柳從手術室出來,她取下口罩,“是簡硯。”

顧念一僵,“對不起,簡硯哥哥!”

“他怎麽了?”顧念手指顫抖的伸向簡硯的鼻息間,沒有呼吸。

她連連後退一步,簡硯哥哥,沒了?

“節哀。”梅度柳安慰他,“本來送到醫院的時候,就快不行了!”

顧念倚在牆邊,被容憶給扶著。

後麵秦沉才出來,依舊是昏迷的。

一家人,分開了。

有的去了病房,有的去處理簡硯了。

——

安妮塔來的時候,醫院的停屍房,她卻隻看見了自己未婚夫的屍體。

冰涼涼的,沒有一絲溫度,臉色白皙,毫無生機。

走的時候,還是好好的一個人,現在卻成了一具屍體。

“親愛的!親愛的!”安妮塔趴在他的身上,“你怎麽可以丟下我一個人!”

“親愛的!”

安妮塔手指微動,感覺到有一絲異常,猛地掀開白布。

脫了他的衣服,胸口,空空的。

她瞬間失了魂,人已經沒有了,竟然連心髒都不放過!

——

顧念還在病房守著秦沉,剛動了手術的他,還在昏迷中。

聽見敲門的聲音,她走出去。

迎麵的安妮塔,眼圈明顯泛著淚。

“啪!”

一巴掌,打在顧念的臉上。

“你做什麽?”顧念凝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