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孟芝穿著睡衣,抱著自己的手臂坐在**發呆,越想越覺得男人真是種殘忍的動物,喜新厭舊,始亂終棄。想想柳如曾經的遭遇,再想想現在的莫小平,這樣的狗血劇情就發生在生活中,就發生在自己的身邊,有時候,現實確實比小說還狗血。

這時,倪天問打電話過來:“孟芝,你睡覺了沒?”

“還沒有呢。”

“有心事吧,我剛才給靜蔓打了一個電話了,我告訴她莫小平與小七之間的事,而且莫小平懷孕的事我也告訴她了,我覺得她不會那麽自私沒一點道德心。她說他們確實是一起在武漢玩,但是,事實並不是我們想的那樣,小七在那裏訂了把吉他,他想親自去取,就跟著靜蔓一起過去了,兩個人在路上好有個照應。雖然靜蔓很喜歡他,但是他們之間真的沒有什麽,小七喜歡的還是小平,他事情辦完了明天就會回去的。”

“這是真的嗎?”沈孟芝真希望是真的,事情就這麽簡單,而沒有一絲的雜質在裏麵。

“靜蔓是這麽說的,我覺得應該不會假,她這個人雖然比較愛耍脾氣,但是心眼不壞。”

“那太好了,我馬上打電話給小平啊。”

沈孟芝高興地跳了起來,趕緊給莫小平打了過去,但手機響了很久都沒人接,真奇怪,難道她睡著了?要不明天再給她打電話吧,不行,如果不把這個好消息傳到,我晚上別想睡覺了。

於是沈孟芝堅定不移地繼續撥,打了好久,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手機竟然接通了。“小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沈孟芝的話還沒有說完,聽到的卻是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聽聲音應該是莫小平的母親,“噢,你是伯母嗎?我是沈孟芝啊。伯母,小平在嗎?”

這時,沈孟芝才聽到莫母聲音的異樣:“小平她—剛才在醫院的衛生間切脈自殺—”

“你說什麽—”沈孟芝從**蹦了下來,“小平她有沒有關係啊?”

“因為發現得及時,暫時生命沒有危險,就是失血有點多,現在還在輸血。我、我怎麽這麽命苦啊—”莫母再也控製不住,哭出了聲。

“伯母,你鎮定點啊,我現在馬上過去,等我。”

沈孟芝胡亂地套了一件衣服,抓起包,打開房間就衝出去,沈母正端著一碗剛熬好的甜湯:“你去哪裏啊,剛給你燉了燕窩紅棗湯啊。”

“我有點事,先放著,不用等我啊你們先睡覺。”

“這孩子,怎麽還是這德行。”沈母無奈地搖了搖頭。

到了醫院,莫小平躺在病**,臉色慘白,身上還打著吊針,而莫母一看到沈孟芝又泣不成聲:“你說,家裏兩個病人,我怎麽照顧得過來啊。我上輩子作了什麽孽啊,遇上一個壞男人,還生了個不孝的女兒,小平啊,你為什麽要幹傻事啊,要死,我陪你一起死算了—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這輩子苦不到盡頭—”

莫母情緒很激動,確實,她遭遇的打擊太多了,但是,她可能還不知道莫小平懷孕的事。勸了好一會兒,莫母的情緒才有所穩定,沈孟芝終於有機會向莫小平解釋小七的事了:“小平,你真的誤會小七他們了,剛才倪天問打過電話問過他妹妹,他妹妹說是因為小七在武漢訂了把吉他,跟靜蔓是同路,所以便一起去了,隻是有個照應,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麽—”

莫小平虛弱地說:“你不用安慰我,也不用解釋什麽,我懂的。”

沈孟芝急了:“小平,這是真的,我不是安慰你。”

莫母聽了在一邊叫道:“原來是小七啊!我就說呢,小平為什麽會幹這種傻事,問她一直不說話,真是那小子,那小子敢做對不起小平的事,我就跟他拚了老命!”

沈孟芝說:“小七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他們真的沒什麽,他心裏隻有你。他買了把吉他想好好賺錢,以後要養活你們倆的,他說等攢夠了買房子的錢,再把你娶進來,不對,是把你們母女倆都接過去—”除了第一句,後麵那些話純屬是沈孟芝自己編的,反正隻要是安慰她們母女的話,再怎麽肉麻怎麽惡心,她都要來一段了。

莫小平半信半疑地看著她,看樣子,並沒有先前那樣全然死心的樣子,沈孟芝趁熱打鐵:“他說啊,還指望著你給他生一大堆的娃呢,對了,他明天就要回來了,到時候,讓他自己來說。”

說得莫母都有點相信了:“孟芝啊,你不會是哄我們娘倆開心吧?”

“我,我,絕對不是,如果有半句假話,我,我,天打—我不得好死—嗯,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總比天打雷劈婉轉得多吧,至少,也死得含糊點、漂亮點。

“媽,你去好好休息吧,今天你也很累了,我沒事的,吊針打完了就沒事了。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唉,我先去看看老頭子。我啊,總有一天會被你們父女倆給氣死。”

“伯母,晚上小平由我照顧好了,吊針打完了,我送你們一起回去,都好好休息下。”

“也好。”

莫母走出病房後,莫小平輕聲地說:“孟芝,你跟我說實話,你剛才說的是不是真的?”

沈孟芝也不想騙莫小平,重要的是,事情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壞:“大部分都是真的。小平,我覺得小七真的並不像其他男人那樣,當初,我是不看好他,但是,我覺得這兩年來,他改變了很多,他是為你而改變的,這點,你也看得到,不用我說。至於他去武漢的這件事,由他明天自己跟你說吧。還有,聽說你懷孕的消息,他很高興呢,但是你又一直不接電話。”

“這是真的嗎?”

“真的,傻瓜。”

這時,莫小平蒼白的臉上有了一絲笑容。

莫小平基本上沒什麽大礙,就是有點虛弱,沈孟芝又去看了下她親爸,然後就帶莫小平與莫母回家。

車上,沈孟芝說:“伯父身體有沒有好點了?”

莫母說:“他恢複得還行,莫小平今天自殺的事我也瞞著他,沒敢告訴他,免得他情緒不佳影響恢複。過幾天他也可以出院了,待在這裏啊,花錢都跟流水似的。到時我把他接到家裏來吧,照顧起來也方便點。”

“伯母,如果你手頭緊的話,盡管說,我能幫得上的一定幫。”

“唉,小平有你這樣的朋友,真是她的幸運。”

“別說客氣話,我跟莫小平都認識這麽多年了。伯母,你們一家人終於能團聚了,真是件值得慶幸的事,這可是一樁大喜事呢。”

“我也不知道是悲還是喜,現在,家裏不是多了雙手來幫我幹活,而是多了個病員來由我照顧,我這輩子真是勞碌命啊。”

一提這個,莫母又是一陣唉聲歎氣,確實,她這輩子真是太苦了。

莫小平說:“媽,他現在特殊情況嘛,等他恢複了,一定會幫你。到時候,你們一起打理這店不是更好嗎?你都說忙不過來,到時,跑腿進貨送花的事都讓他幹,把現在請的小二退了,還可以省下一筆錢呢。”

沈孟芝說:“對對,隻要一家同心啊,所向無敵,眾誌成城啊,以後肯定會好起來的。”

把她們送到了家,沈孟芝一個人回去,這時已經折騰到深夜一點,累得她一進房間就倒頭想睡,這時突然想到還有什麽事情沒做。對,小七。

趕緊打電話給小七,把明天他要說的話都交代好了,免得再出差錯:“你給我聽好了,以後可不能嚇著莫小平的,否則,哼,一屍兩命啊,你受得起啊。好了,好了,我得睡覺了,明天說些好聽的話安慰安慰莫小平,就這樣。”

掛下電話,沈孟芝終於感覺心情舒暢了。然後倒頭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