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季寒真的很生氣啊!

這樣的白季寒,讓喬以恩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害怕。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承受得住白季寒即將要施放出來的怒氣,隻知道如果這時候不能安撫下他心底的怒火,她今晚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她雙眼一眨也不眨地盯著他,想了想還是努力地吸一口氣,稍稍收起臉上的害怕之色。

她知道,沒有哪一個老公希望看到自己老婆在麵對自己的時候,表現出一副害怕的樣子。

她也知道,此刻的白季寒已經氣得完全失去理智,她絕對不能跟他硬碰硬。

她與白季寒此刻本就離得很近,隻是稍稍伸手便抓住他的手。

可能是因為氣憤,他的手就像發著燒一樣,火熱火熱的,令她一觸上去就忍不住想要縮回來。

但理智卻告訴她,這時候絕對不能退縮。

她握著他的手,軟糯糯地開口道:“季寒,你不要這樣……”

“不要哪樣?”白季寒突然打斷她的話,猛地抬眸緊緊地鎖定她。

他的目光裏充滿了寒氣,幾乎隻看一眼,便能將人凍住一般。

喬以恩嚇得微微縮了縮頭,幾乎想狠狠地甩開他的手,再次朝後退去。

然而,她卻知道身後根本已無退路,而此刻麵對這樣的白季寒,她的內心也完全沒有退路。

要麽兩人放下傲氣好好談談,要麽不歡而散。

這麽久以來,兩人在一起經曆那麽多,要她如何能讓兩人好不容易形成的良好關係,因為今晚這一場誤會就這樣不歡而散?

所以,他們隻能放下傲氣好好談談。

“季寒,我……”

她話音未落,白季寒突然伸手一把反擒住她手腕,將她帶入懷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氣,他的胸膛比平時還要硬,還要冰冷。

她就那麽重重地撞上去,震得她貼在他胸膛上的部分身體被生生撞痛,那痛,一下就傳遍全身。

“不要這樣?”隨著白季寒陰沉的聲音響起,他圈在她腰後的大掌一個用力,將她的身體狠狠摟緊,使她更貼向他一分,“還是不要這樣?”

他的力氣很大,幾乎比方才杜均摟她時大出好幾倍。

她知道,他此刻這樣對她,根本就不是抱著想要跟她調情的心情,而是因為氣憤方才杜均這麽摟過她,所以才故意這麽做。

這個男人,即便生氣的是候,也還是那麽傲嬌!

偷偷地抬眸朝他看去,一下便撞進他那雙充滿戾氣的鷹眸裏。

她知道,他現在整個人已經完全被憤怒氣昏了頭腦。如果她再跟他反抗或者說出什麽刺激他的話,他可能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季寒……”雖然被摟得很痛,但她還是強力忍著,“我們好好談談好嗎?”

以前每次隻要她佯裝呼痛,他都會緊張得立馬投降,然而今晚,她不敢這麽去做。

她怕,怕他根本就不會在乎,怕自己會因為他的不在乎而傷心。

白季寒陰沉著臉,絲毫沒有發現她疼痛的異樣,隻是將摟著她腰肢的大掌又緊了緊,薄唇輕啟:“好,我們談談!”

他說完陡然一下放開她的身體,猛地轉過身背對她。

身體得到自由,突然沒了那股大力的鉗製,那股疼痛感隨即消失,喬以恩重重地喘一口氣。

“季寒,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杜大哥……”提起杜均,她又想到方才他那般對自己,心中憤怒,突然生起一股再也不想尊敬地稱他“杜大哥”的感覺。

“我跟杜……”

“閉嘴!”

剛想改口說“杜均”,卻被白季寒陡然出聲阻止!

他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一樣,低沉而陰狠。

他沒有轉身,依舊那麽背對著她。

喬以恩看不清他的神情,不知道他怎麽又突然朝她發起火。

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她恍然有些失神。

不想再繼續跟他這樣鬧下去,隻想盡快跟他將誤會解釋清楚。

緩緩地抬腳朝前走了兩步,伸手輕輕地拉了拉他的衣角,感覺到他身體微微僵了僵,她抿了抿唇,低聲開口道:“季寒,我跟杜……”

“我叫你閉嘴,你沒聽到麽?”白季寒大聲吼完,一揮衣袖將她輕輕攥著他衣角的手揮開。

他依舊沒有回頭,隻是用冰冷的背影對著她。

喬以恩毫無防備,突然被他這麽大力揮開,一個不小心後退兩步,背部重重地撞到圍欄上。

之前就被他捏痛的地方此時再這麽一撞,整個身體便格外疼起來。

身上的疼痛時刻提醒著她,此刻的白三少就是一個瘋子!一個絲毫不顧及她死活的瘋子!

然而,這樣一個瘋子卻是她深愛的男人,他是為她而瘋。

如果不能將他從瘋子群體中拉回來,真的不知道他還會做出什麽事。

傷她,還是傷他自己?

不管如何,她都不希望看到。

因為,傷她,他會疼;傷他自己,她也會疼。

既然如此,兩個人為什麽還要相互折磨?

喬以恩伸手扶著自己的腰肢緩緩地撐開與圍欄的距離,這次她沒有靠近他,而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她怕靠近他,他又會控製不住自己做出傷害她的事。

這個時候他在氣頭上,他傷害了她全然不知,如果等他氣消下來,知道自己傷害了她不知道會怎麽自責。

所以,她絕對不能讓他在這種氣憤的情況下傷害到自己。

愛,有時候就是這樣,會全然會對方考慮。

“季寒,我之前隻是將杜均錯認成你,所以才會跟他跳那支舞。如果我知道那不是你,就一定不會有你看到的情況發生。”

她不再給他打斷的機會,一次性將心裏憋屈了這麽久的話說出來。

她真的隻是認錯人,並不是故意要跟杜均那般親近的。

如果白季寒真的愛她,那麽她這樣說之後,他就應該相信她,不要再這麽無理取鬧下去。

白季寒聽到她的話,有那麽一瞬間的呆愣,他沒有轉身,也沒有立即開口說話,而是保持著方才的姿式,無聲地沉默著。

見她這樣,喬以恩突然變得沒那麽有底氣。

她不知道,白季寒是不是到此刻還是根

本就不相信她的話?

“季寒……”

“認錯了?那就更不值得原諒!”白季寒沒有回頭,隻是冰冷地打斷道。

認錯了,那就更不值得原諒?

這就是白季寒對她解釋之後的態度?

喬以恩有些不敢相信地朝後退了一步,隻退一步她就發現身後根本就退無可退。這種感覺就像她此時麵對著白季寒的時候,發現什麽解釋都沒有道理一樣。

她輕輕地搖了搖頭,眼角突然有些澀澀的感覺。

白季寒竟然這麽不相信她,竟然說認錯了就更不值得原諒!

原來,她的解釋、她的努力在他眼中根本就什麽都不值!虧得她還那麽在意他,那麽努力地想要挽回些什麽。

從他用眼睛看到一切的時候,他心裏已經對她判了死刑,根本就不願意再給她一丁點兒解釋的機會。

歸根結底,他就是不相信她。

突然有那麽一瞬間,喬以恩再也沒有想要解釋的衝動了。

既然他已經認定了一切,那麽就算她再怎麽去解釋也完全沒有作用。

她也不是傻子,怎麽可能一次次拿自己的熱臉去貼他的冷屁股!

“沒話說了?”白季寒還是沒有轉身,依舊用那種冰冷得恨不得凍死人的語氣說著話。

喬以恩嘲諷地笑了笑,依舊沒有理他。

或許該說,她已經對他失望了,所以沒有什麽話想對他說了。

細細回想起今晚的事,她到底做錯了什麽?

讓她自己先進會場是他,她按他說的做了,以至於後來讓那輕浮男人有機會暗害她,才有杜均突然像神一樣出現解救她,跟她跳舞的事發生。

如果不是因為她提前進場,又怎麽會發生後麵這些事?

而且,好好一場拍賣會為什麽非得弄出一個什麽“假麵舞會”?

如果不是因為人人都戴了麵具,她又怎麽可能將杜均錯認成他呢?

如果不是將杜均錯認成他,她又怎麽可能對他……對他那般沒有防備,從而導致讓他看到他們那麽親密的狀態?

歸根結底還不是因為他不跟她一同進會場而惹來的禍麽?這能是她一個人的錯嗎?

若說她要真有錯,那就是她錯將像神一樣出現解救她的杜均錯認成他白季寒,所以才對他那般迷戀熱情。

可後來她也及時發現了啊!隻不過當她想要脫身的時候,不僅杜均不給她機會,連他也不相信她,一出現就給她判了死刑。

如今他不僅不聽她解釋,更不願意相信她。他白季寒在這裏莫名其秒地發瘋,還對她動用蠻力,這也是她的錯嗎?

不!她錯的地方她會認,不是她的錯就堅決不會認!

“怎麽不說話?”白季寒霍然轉身,雙眸死死地盯著她。

經過方才轉身那段時間的沉澱,他看起來好似沒有之前那麽激動,但仍還可是看出他眼底的慍怒。

喬以恩一想到他的野蠻、他的不信任,心裏陡然升起一股無名之火。

“白季寒!”幾乎是完全不經思考,她一手揉著腰,一手指著他,破口大罵道,“你丫的就是一大渾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