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想進入一個人心裏最好的辦法就是了解她的過去,發現兩人相同的地方,才能互相敞開心扉,才能好好的在一起。
程雅對於秋奕的思念,和平常的母親沒有什麽區別,惜墨經不過她的再三哀求,最終是妥協了。
“好,我答應讓你和秋奕好好談談。”
大抵是因為同樣是母親,所以才能理解對方的心情,程雅從前做錯事是無可厚非,可也不能完全的否定她。
“謝謝你,惜墨。”
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惜墨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曾經的程雅,很傲慢,不肯向任何人低頭,瞧不起窮人,頭腦裏完全都是拜金的思想。
“不要這樣看著我,我隻是突然明白了……”
惜墨不清楚這段日子發生了什麽,隻是,對於程雅的改變,內心還是十分欣慰。
“恩,你去吧。”
“好。”
秋奕正在後花園裏看書,小家夥看的書當然不是那種無聊的兒童書籍,而是外國的,原版書籍。
惜墨總是自愧不如,她還比不上一個孩子?
每每這個時候,秋奕就會用傲嬌的語氣說她:“你看不懂才正常。”
“噗……”
想到這裏,惜墨忍不住笑出聲了。
恰逢陸雲深從外邊回來,看見惜墨的樣子問:“高興什麽?”
他可不會認為惜墨會是因為中彩票而高興不已的。
“你猜?”
惜墨調皮的說道。
“我猜不出來。”
陸雲深顯然是對她這種無聊的問題不感興趣。
“你肯定是猜不到才這樣說。”
“恩。”
主要還是無聊,陸雲深心裏默默的想著,自然是沒有說出口的,爭辯這些也不會有什麽意義的。
“好吧。”惜墨應:“程雅過來了。”
沉默。
“不可以嗎?”小心的看著陸雲深的臉色,惜墨問道:“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沒有。”
陸雲深搖頭:“我隻是覺得有些累罷了。”
惜墨聞言,拉住陸雲深的胳膊,說道:“老公,你辛苦了。”
他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應:“不辛苦,好了,我先去書房了。”
“恩……”
也許是因為從小陸崇州教導的緣故,陸雲深很少會用“很累”來表達自己的心情,這次卻是說出口了,定是身心俱疲。
“老公……”
親昵的呼喚了眼前的男人,惜墨慢慢的踮起腳尖,吻了麵前的男人的唇。
他的唇很幹淨,沒有任何的瑕疵,猶如漫畫中走出來的人物。
“唔……”
惜墨隻是蜻蜓點水的吻了下,誰曾想陸雲深反客為主,抱住了惜墨的頭,狠狠的吻下去。
“你……”
早知道就不吻他了!
眼看著有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趨勢,惜墨及時的提醒:“秋奕還在後邊。”
程雅還在後邊!
更何況光天化日之下!
“沒事。”
陸雲深倒是很淡定的說道:“在我的地盤上,還輪不到別人插話。”
他的地盤他做主!
還真是……霸氣的緊!
“爸爸。”
惜墨已經放棄了掙紮,陸雲深已經把手鑽進了衣服的時候,秋奕洪亮的響聲讓惜墨果斷的從陸雲深身上跳了下來,用看到洪水猛獸的表情看著她。
陸雲深覺得好笑: “怎麽了?”
怎麽了?
惜墨忿忿的說道:“你說怎麽了?”
“不知道。”
陸雲深裝的一把好糊塗。
“爸爸,你能不能不要忽視我的存在。”
某個萌寶開始不滿了:“你們倆在那裏秀恩愛,有沒有考慮過我感受,再說了……”
秋奕突然頓住。
他還是不要說了。
陸雲深和惜墨很明顯的都理解了這話中的意思。
尤其是惜墨,臉蛋紅的都快可以滴血了。
“我去看看程雅。”
找個理由,開脫!
陸雲深揮揮手,算是給了惜墨台階下。
“說吧,什麽事?”對於破壞了自己好事的小崽子,陸雲深自然不會客氣的。
“切……變臉王,早知道我就查字典了。”
陸雲深眯起雙眸:“能解決的為什麽要過來找我?”
秋奕從來都不是這樣的,他總是喜歡有什麽問題都自己去解決,很少依賴別人,尤其是陸雲深,自從那天做夢以後,秋奕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整個人都開始變得緊張了起來。
“我……我剛才沒想到。”
隨便找了個理由,秋奕說道。
“恩,我知道了,你去吧。”
秋奕的心情他其實都懂得,但是一個男子漢,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自己去學會成長,總是依賴別人,什麽也得不到。
“好。”
秋奕神情沮喪的走了,若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大哭大鬧都是拿手戲,可是秋奕不願意這麽做。
性格使然,沒有為什麽。
後花園裏,惜墨和程雅兩人相對無言。
程雅看了看惜墨,先開口:“那個,以前是我對不起你。”
從前她永遠都隻知道自己的感受,特別是在秋奕這件事情上,當初找不到孩子的父親是誰的時候,心裏焦急慌亂,更多的是計劃失敗的沮喪。
用孩子栓住一個男人的心的做法,如此看來行不通。
“你沒有對不起我。”惜墨呼吸一口,應: “你也不欠我什麽,還是我無能,那麽久了也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
程雅努嘴,不知應該用什麽詞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對,我對不起的人是秋奕。”
後花園裏的花朵很漂亮,每一朵花都像是經曆了上帝的恩寵一樣,美麗動人。
隻是。
昨天的花,和今天的會不同,和明天的也會不同。
錯過的風景,在其他的時間裏,所收獲的,見到的,會永遠都不一樣。
“秋奕是個好孩子。”
惜墨由衷的說道: “雖然有時候很臭屁,但都是真心的對你的關心。”
想起過往,也有美好的記憶。
“我知道,都是我不稱職。”
歎口氣,程雅應:“都是我不懂得珍惜的,自作自受。”
拍了怕程雅的肩膀,惜墨問:“我想知道,這些年,你到底經曆了什麽?”
“沒什麽,都過去了,不過是一些荒唐的歲月,加上瘋狂的舉動”
都曾年少輕狂,沒人能保證自己的一定就是正確的。
隻要無怨無悔,隻要知過能改。
沒人能知曉一切……
“也是。”
的確都曾經擁有過:“現在後悔有點晚。”
程雅無奈的說道: :“可是也終究是悔改了。”
她動容的說道:“若是我現在還不明白一切的話,恐怕永遠都沒有機會了。”
“別這麽想,我很慶幸你的改變。”
“……”
“謝謝你。”
兩人在後花園裏說了很久,忘記了秋奕的存在。
秋奕正在他們背後的地方站著,在樹葉的遮擋下,還是被陽光迷茫了雙眼。
“都是真的嗎?”
秋奕很想上去控訴,告訴他們,他,陸秋奕,不會是任人宰割的人。
隻是……
為什麽臉頰的兩側流下了眼淚呢?
“傻孩子。”
陸雲深從身後緊緊的抱著他:“不要想那麽多,一切都會有結果。”
橋到船頭自然直,柳暗花明又一村。
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就不要去想,隻顧得上現在的自己,如此,甚好。
“我沒有哭。”
拒絕陸雲深遞過來的紙張,秋奕拒絕承認自己現在的心情。
“我先去忙了。”
他笑了笑,離開這裏。
花園裏的兩人無話不說,從校園裏,到現在的生活。
回憶以前,展望未來。
說到激動的地方的時候,程雅甚至忘記了自己來到這裏的目的。
——不是談心,而是和自己的兒子建立下兩人之間的關係。
“咳咳……”
秋奕最終還是忍不住了,用咳嗽的聲音來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
“你們聊。”
解鈴還須係鈴人,恩怨情仇不是幾句話可以說清楚的,卻還是能夠讓兩人敞開心扉。
“秋奕……”
手足無措留在這裏,單獨和秋奕說話的機會並沒有太多。
“不說我走了。”
手裏邊還拿著那本外國名著,秋奕如是說。
“別……”
見秋奕真的要離開了這裏了,程雅突然開始變得緊張起來了:“對不起,是我剛才疏忽你。”
秋奕應:“若是對不起有用的話,我們就不必在這裏見麵了。”
對不起。
在小事上就也僅僅是安慰的作用。
更何況是這種事情。
秋奕不太喜歡聽到道歉的話。
沒用!
任何問題都解決不了。
“我……”程雅被說的啞口無言:“我不知道該怎樣去補償你。”
“我不需要。”
秋奕斬釘截鐵的應:“也沒辦法。”
程雅的目光黯淡了。
“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你能讓時間回到過去。”
“……”
回到過去,怎麽可能?
程雅悲哀的說:“可能這輩子都不會被原諒了。”
“知道就好。”
……
書房裏。
陸雲深看著在一旁發呆的江惜墨,問道: “不舒服?”
“恩……”惜墨點頭:“心裏不舒服。”
“哦!”
陸雲深應。
惜墨不想說話,靜靜趴在那裏,隻是沒過去幾分鍾,又開始了:“雲深,你說我是不是犯賤?”
陸雲深邊劈裏啪啦的敲打著鍵盤,邊應: “你覺得呢?”
“是。”
真的是好糾結,不知道應該怎麽辦了?
“跟隨你的內心做決定。”陸雲深開導:“你不是做錯事的人,不用為自己的行為感覺懊惱,不用總是替別人著想。”
惜墨塌拉著腦袋應: “我知道了。”
自己的事情,隻有自己做決定,別人,沒有辦法替你做出任何的決定。
惜墨整整糾結了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