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於這些事情,根本什麽都不知道,一頭霧水,她是聽了蘇七黎剛才的話才察覺到有些不對,腦子裏瞬間蹦出了一個想法,睜大雙眼滿臉詫異的盯著對麵的蘇七黎。

蘇七黎總覺得自己的心裏有一個想法,卻又突然一時間想不起來,直到洛溪慌亂的開了口,她才恍然明白,腦子裏的想法也瞬間清晰了起來,她的想法,跟洛溪就是一樣的!

“當初我根本就沒有送你出國過!而且是白曼妮告訴我的,我才會誤信了她,以為那件事情真的是你做的,而且那個時候確實是隻有你一個人知道我跟顧南瑾結婚的事情,所以……”

蘇七黎眼中閃過一絲愧疚,她那個時候為什麽就不多查一查就相信了白曼妮的話呢,自己與洛溪的關係那麽好,洛溪又怎麽可能會幹這種背後捅刀子的事情來,枉費她現在還如此的信任她……

現在想起來,竟突然覺得格外的心涼……

“這件事情你隻告訴了,白曼妮根本不知道?那她又是從哪裏知道,你跟顧南瑾已經結婚了?還精心策劃了這件事情,嫁禍給我呢?”

洛溪沒有想到那件事情蘇七黎竟然隻告訴了自己一人,連白曼妮都還被蒙在鼓裏,心中升起一股暖意,一想起白曼妮,卻又瞬間冰涼。

白曼妮究竟為什麽要做這些事情?她們三個難道不是一直以來的好姐妹嗎,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不知道……我不知道……”

蘇七黎猛地搖了搖頭,腦子裏一片混亂,現在所有的事情竟然都堆到了一起來,白曼妮的背叛,還有顧南瑾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都撲朔迷離,似乎這些事情都是串聯在一起的,正等待著她去揭開這件事情的真相……

看著蘇七黎無助擰眉的模樣,洛溪忍不住歎了歎氣,目光也陷入了沉思,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僵持到了零點,直到過了許久,洛溪才猛地抬起頭來,試探的開口問道。

“七黎,剛才那想要撞你的車……你知道是誰嗎?”

猛然想起自己剛才救了蘇七黎的一幕,心裏還微微有些反應不過來,那一幕真的是太驚心動魄了,她在遠處明顯的看到那輛被蒙上了車牌的黑色轎車,明顯就是直接衝著蘇七黎而去的,根本不是什麽意外,或者是不小心的事情,蘇七黎這半年裏究竟還發生了什麽事情,又或者是與誰結下了仇恨?

竟然會有人想要直接的開車撞她,更何況她此刻還不是一個人,加上肚子裏的小寶寶,那可就是一屍兩命啊!

究竟是誰,如此的黑心!

“車……我不知道……”

蘇七黎此刻完全陷入了僵局中,腦子裏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什麽來,聽了洛溪的話她才仔細的想了想,卻根本沒有結果。

她真的想不到究竟是誰,會直接對她痛下殺手,還是以如此直接的方式!

更何況那輛飛馳的轎車明顯就是有備而來的,蒙上的車牌,以及那貼個膜的車窗,都充分說明著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有預謀的,而他們似乎也是一路跟著自己來的,應該是她今天早上一出門,就已經被他們給盯上了,而剛才趁她不注意,就是撞她的最好的時機!

現在想起那驚心動魄的一麵,她心裏還有些心有餘悸,要是剛才自己沒有被洛溪偶然的救下,那她現在應該是什麽樣子?是直接被撞死,還是被緊急的送到了醫院搶救……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蘇七黎才發現自己的手竟然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變得冰涼,她輕輕吐了吐濁氣,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這件事情她一定會調查清楚的!白曼妮的目的,還有這半年裏發生的事情,以及剛才那要撞自己的黑色轎車,她都要一一的調查清楚,那些想要在背地裏害她的人,她遲早要一個一個的加倍還回去!

“我一定會調查清楚的,看來最近我不能一個人再單獨出門了,背後的那個黑手,大概已經盯上我了。”

今天確實是她大意了,原本以為隻不過是短短的一段旅程罷了,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卻沒想到,正因為她的大意疏忽,才又差點把自己推到了危險的邊緣。

但是經過這次以後,她才隱隱的覺得,自從自己回國以後所發生的事情,竟然都早已經脫離的自己的預料之中,所有的一切一切,都來都太快,刺裸裸的打了蘇七黎一個措手不及,而她就好像一個被剝光衣服扔在大街上的小醜,周圍的人都在暗處打量著她,就準備等她不注意,給她迎頭痛擊一棒,讓她徹底的被打入深淵。

“好,你現在盡量不要一個人出門,無論做什麽都一定要帶人陪你一起去,你的孩子如今也七個月大了,你一定不能出事,不然怎麽對得起你辛辛苦苦了這麽多個月的孩子。更何況這所有的事情都比較奇怪,令人琢磨不透。這些日子我都會在家裏,你要是有什麽事情可以隨時找我,反正你不要一個人出門就可以了。”

洛溪的語氣裏充滿了關懷,令蘇七黎的心裏突然感到一陣溫暖,輕輕勾了勾唇,將所有的煩惱都暫時拋到了腦後。

“知道了,這半年確實是我誤會你了,所以剛才才會對你那樣冷漠,你可不要怪我。”

冰涼的手緩緩攀上洛溪放在桌上的手,眼中微微有些愧疚,以及久別重逢的喜悅,藏在她心裏的那件事情解決後,她才徹底的放下了心中對洛溪誤會的芥蒂,看著洛溪一臉擔憂的模樣,心裏的好久沒有出現的友誼溫暖,瞬間又燃了起來。

洛溪也咧嘴笑了笑,反手握住蘇七黎冰涼的手,還在自己的手心裏輕柔的搓了搓,企圖用自己的溫暖給蘇七黎取暖,卻惹來蘇七黎的一陣輕笑。

“以前在學校裏,你也是這樣子給我取暖的,現在想起來,那些無憂無慮的日子,真的好羨慕啊……”

蘇七黎眨了眨眼,眼中滑過一絲深沉,直到現在她才真正的明白了,為什麽有的人會被社會逼得走上絕路,還走的人會因為一點點不順心的事情就自殺,或者是自殘,原來這社會上的一切,都不是她想象中的那麽美好,太多的陰暗,漸漸的蒙蔽了所有人的內心,讓原本相親相愛的人,漸漸分離,越走越遠。

“是啊,現在想起來那些日子還真是美好的,可是現在,卻都已經回不去了。”

洛溪手裏的動作頓了頓,握著蘇七黎已經漸漸發熱的小手,輕笑了厲聲,眼中閃過了一絲與她年齡不同的滄桑感,卻巧妙的躲過了蘇七黎的目光,垂眸,掩藏了自己的情緒。

“你這半年,過得怎麽樣。”

蘇七黎這才想起來自己一開始就隻顧著質問洛溪,都還沒有問她這半年裏究竟過得怎麽樣,眼中閃過一絲懊惱,才又連忙開口問道。

洛溪輕輕歎了歎氣,語氣裏帶著些許無奈與疲憊。

“我被白曼妮騙出國後,就直接去了那個法學院報道,學校是很棒,老師和同學也十份的友善,卡上每個月也會按時的多了些生活費,其實已經夠我一個人用了,可是我以為是你的錢,就沒有要,都還原封不動的存在卡上,準備有朝一日再次見麵,再全部一起還給你。”

洛溪微微頓了頓,目光看了看蘇七黎的臉色,吐了吐氣才又輕聲開口接著說道。

“我打聽過了,那個學校半年的學費幾乎都可以抵我們學校一年的費用,而我去的時候,學費已經是早就繳納完全了,所以我並不需要為學費煩惱,所以每天下課以後,我都會去打工,給自己賺點生活費,雖然不多,卻也足夠了。”

原本以為是蘇七黎替自己大打點好的這一切,她出國時心裏還滿是感激,卻依舊堅持著自己的原則,沒有動她的生活費,隻是接受了她的學費而已,本來就是想著等她真正工作了,再一起還給蘇七黎,卻沒想到這件事情,竟然與蘇七黎毫無關係,竟然是白曼妮一個人策劃的一切,著實令她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沒想到洛溪竟然跟自己一樣,沒有動用別人給的生活費,而是自己默默的抽空去打工賺錢,這一點倒是瞬間勾起了蘇七黎熟悉的感覺,眼中的笑意越大的濃鬱,握著洛溪的手,也微微緊了緊。

這才是她熟悉的洛溪。

“洛溪,你是什麽時候回國的?”

蘇七黎突然想到了什麽,急切的開口問道,卻隻見洛溪微微愣了愣,茫然的開口回答了她,“前天才剛回來,學校那邊我已經結業了,就差去辦手續了。”

雖然不明白蘇七黎問這個的原因,洛溪也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了她的話,隻見蘇七黎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奸詐,輕輕勾了勾唇,緩緩鬆開了洛溪的手,端起一旁的玫瑰清茶,小抿了一口,潤了潤喉嚨。

“既然是這樣,你回國的事情應該還沒有太多的人知道吧,那你先注意一點,不要讓白曼妮知道你回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