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為呢?”李成玉含笑反問。
秦風搖了搖頭,笑著說道:“不好說,但是鴻門宴也沒所謂,隻要菜做的好。”
“那是當然,如若不好,我也不敢請秦先生過去啊。”
倆人像是多年的老友,一邊聊著一邊出了房間。
很快,在海邊一堆篝火升起。
李成玉請來的飯店大廚,開始在海邊忙碌著,所有的海鮮食材都是最為新鮮的,接到手就開始烹飪。
服務員甚至在海邊搭起了一張桌子,擺放起餐盤,全都是高規格的銀質刀叉和高檔的紅酒。
在一旁,站著個打著領結的侍酒師,腰杆挺的筆直。
陽光,夕照,海風,沙灘,大餐……
秦風不由得笑了起來。
換做是一般女人,恐怕是無法接受這樣浪漫的安排吧。
“秦先生,請坐。”
李成玉拉開了椅子,示意秦風坐下。
他自己也坐了下來,慢條斯理地折著餐布。
這家夥五指修長,動作輕柔,似乎有強迫症一樣,將餐布折成非常整齊的對角。
折完之後,他將餐布放置在腿上。
而秦風就顯得粗放了許多,一把抓起餐布,皺巴巴地插進了衣服領子裏麵。
李成玉眉頭皺了皺眉,卻終究沒有開口提醒。
從前菜到主菜,李成玉都吃的慢條斯理,舉手投足都充滿了貴族的禮儀,簡直堪稱模板一樣的。
與之相比,秦風吃相就可以用粗魯來形容,說是牛嚼牡丹也不為過。
什麽魚生,什麽魚子醬,全都呼嚕呼嚕地朝最嘴裏放。
兩人邊吃邊喝,倒也氣氛融洽。
沙灘上來往的人挺多,看到這一幕也很是好奇,為何這李少會邀請這麽一個人。
有心思活絡的人,已經開始將這個信息給傳出去了。
“噗!”
沙灘上的篝火忽然噴起篝火,廚師在忙活著炙烤戰斧牛排,肉香四溢。
趁著這個間隙,秦風舉著紅酒杯,一飲而盡,然後抹嘴說道:“李少,你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哦?難道秦先生怕了?”
李成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後笑著詢問。
“不,我隻是害怕給李少帶來麻煩。”秦風笑的那叫一個天真爛漫。
李成玉搞得這麽聲勢浩大,無法就是想將秦風綁上這個戰船,然後再給他打上烙印。
沙灘上那些鬼鬼祟祟的身影,恐怕都是各家的前哨。
這頓晚餐,一直吃到月上雲端才結束。
秦風打著飽嗝,剔著牙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一推門,就看到葉韻冰黑著臉坐在那邊,似乎是在等自己呢。
白雪也在一邊,氣呼呼的看著門口這邊,充滿了嫌棄的模樣。
“幹嘛,一個個愁眉不展的樣子,遇到什麽事情了?”秦風打了個酒嗝。
葉韻冰冷哼一聲,轉身就離開了。
白雪緊隨其後,然後狠狠地瞪了秦風一眼,大聲道:“這頓飯好吃嗎?”
“還可以吧……主要是李少盛情難卻。”秦風笑著說道。
“吃吃吃……早晚吃死你。”
撂下這句話,白雪就氣呼呼地走了。
秦風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老邱似乎要說什麽,可是並沒有說出來,隻是微微地歎了口氣。
秦風當然知道他們想說什麽,卻什麽話都沒有辯解,直接洗漱上床睡覺。
畢竟,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
第二天一早,秦風睡到大天亮這才起來。
他喝了一杯水,活動了下筋骨,就準備去叫老邱。
可是看了看四周,哪裏還有老邱的身形。
秦風無奈,隻能去對麵找葉韻冰。
可門被敲了許久,都沒有人應答,這讓秦風更加起疑。
他準備來到了甲板上,卻發現此刻卻站了好多人,將上麵一層都圍的水泄不通。
這些人全部戴著墨鏡,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森冷的氣息——正是楊家的影衛。
秦風抬腳剛想走過去,卻被那些影衛給攔在了那邊。
這些人一句話不說,像是機械的木偶一樣。
秦風也沒有硬闖,隻因為他感覺到,不少目光都匯聚到了自己的身上。
黑色的西服下麵,已經滿是黑洞洞的槍口瞄準了。
“有點意思。”
秦風笑了一聲,然後轉身就離開了
上麵一層的巨大的大廳內,天蘭會的核心人員全部都坐在了桌子旁。
五大理事會的代表,分別坐在了五個位置上。
老邱站在葉韻冰身後,眼神中充滿了警惕。
便在這時,楊成宗起身,清了清嗓子說道:“各位,在場的都是天蘭會的人,也是自家人,那我也不客套了。今天是我們的理事會,需要解決的第一件事,就是……葉韻冰能不能代替葉家成為理事會的成員。”
話音未落,下麵的人可就沸騰了起來。
尤其是那些依附天蘭會存在的小家族,此刻都竊竊私語起來。
其餘的三家,包括葉韻冰都沒有開口,隻是平靜的看著這一幕。
討論聲持續了許久。
等到差不多的時候,楊成宗伸了伸手。
這些熱議,頓時就平息了。
“各位,有什麽意見就說出來。我們天蘭會一直都是暢所欲言,平等自由。”楊成宗笑著說道。
話音未落,卻見坐在一邊的龍元生猛然起身,說道:“會長,我有話要說。”
看著龍元生起身,葉韻冰眼中閃過了一絲冰冷的殺意。
她早就預料到,這個老東西會在這個時候使壞。
楊成宗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指著龍元生道:“龍老也算是我們天蘭會的老人,有什麽話不必遮遮掩掩的。”
“葉霆生前跟我交好,兩個孩子未出生,就訂下了娃娃親。按道理來說,葉韻冰是我龍家的兒媳婦,出嫁從夫,這理事會的位置是斷然不能坐的。”龍元生大聲說道。
這句話剛說完,旁邊的不少人都紛紛點頭。
大多數人骨子裏格外的封建。
他們還是不能容忍,一個女人在天蘭會拋頭露麵。
看到有人支持自己,龍元生更加得意了,接著道:“而且,我覺得葉韻冰人品有問題。”
“哦?”楊成宗好奇問道。
“自古以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那葉韻冰卻直接將這婚約當成兒戲,此為不孝。
這幾年,她無聲無息消失在天蘭會之中,此為不義。
而且,她對自己的未婚夫大打出手,此為不仁。
如此不孝、不仁、不義之人,人品實在堪憂,葉家的門楣已然被她丟的一幹二淨。
所以,我們也不能容忍這種人成為理事會成員之一。”
龍元生說的聲嘶力竭,振振有詞。
這一頂大帽子扣的,可謂是非常地熟練。
加上他那蒼老的麵容,以及那激動的言語……簡直是挑動情緒的高手。
【作者有話說】
餘下的章節稍稍晚點,但一定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