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秦風眉頭一挑,倒是有些意外。
“他這個時候請你吃飯,估計肯定沒有好事。我看……你還是別去吧。”葉韻冰提醒道。
“我倒是不這麽認為。”
秦風搖頭一笑道,“他看我秀過肌肉了,這是想跟我談合作呢。”
“秀肌肉?”
葉韻冰側著頭想了一會,便立即釋然了。
林老爺子那種人精般的人物,不見兔子不撒鷹。
隻是一夜,李家就死了上百人,足以證明秦風的手腕驚人。
所以,他現在主動邀請,估計是真誠巴結秦風。
傍晚時分,林一鳴親自來接秦風。
“林少,我們晚上去哪吃啊?”秦風笑著問道。
“今晚哪裏不去,就到家裏吃。”林一鳴笑眯眯地回答道。
經過前天的事情,林一鳴此刻對秦風心中多了幾分恐懼,說話也是客客氣氣地。
“哦?還是家宴啊。”
“我爺爺說這樣才能體現出林家的待客之道。”
林一鳴笑道,“家裏已經做好了飯菜,就等你呢。”
“那走吧!”
秦風點了點頭,上了林一鳴的車。
林家的大堂內,林老爺子已經等候多時了。
見秦風進來,他居然直接起身到門外迎接。
“秦先生,你來了。快快快……裏麵請。”
“您老客氣了,沒必要這麽隆重。”秦風趕忙謙虛道。
“秦先生這麽年少有為,值得林家以貴賓相待。”
林天下笑了一聲,指著身旁的位置,說道,“請坐。”
偌大一張桌子,就隻有三人落座。
桌子上,已經滿是豐盛的菜肴,旁邊還放著一些說不出名字的白酒。
“這酒是老酒廠的陳釀,此刻已經絕版了。老爺子一直舍不得喝,今天看到你來了,這才拿了出來。”
林一鳴順勢拿了一瓶,笑著道,“秦先生,您來點?”
秦風點了點頭,並沒有拒絕。
客套了一番,家宴正式開始。
老爺子沒有說什麽,隻是招呼秦風吃好喝好。
林一鳴則是插諢打科,在一旁使出渾身解數,努力讓氣氛輕鬆歡快。
秦風就一直在低頭吃菜,並沒有過多言語什麽。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秦風吃飽喝足,這才拿紙擦了擦嘴,旁若無人地點了一根煙。
林天下見狀,立即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從進門到現在,他的目光一直聚集在秦風身上。
他心中也很是感慨,年輕一輩能在自己麵前如此無拘無束的人,之前絕無僅有。
“怎麽樣?這些菜還合你胃口嗎?”
林天下滿臉笑意的問著,似乎生怕有些招待不周。
“老爺子,你是說菜還是說其他?”秦風若有所指的看著林天下。
林天下絕對不會無故的請自己吃一頓飯,肯定還有別的事情,這一點從進門秦風就知道。
“難道……你還品出了別的味道?”
林天下微微一笑,不過言語之中多了幾分玩味。
“菜不錯,可是事情……就有點不上路子了。”秦風撇嘴說道。
林一鳴就像是在看兩人打啞謎,聽得一頭霧水。
“正常,李家出手都是這樣,葷素不急,做法也不講究。”
林天下淡淡說道,“今日請你過來,一來是借著家宴聯絡感情。二來,也是想要和你一起聯手對抗李家的傾軋。”
“林老爺子,您就不用拿我開涮了。如果是商業上的事情,我真的幫不上什麽。”秦風搖頭笑道。
“我活了這麽久,在商業上的事情還真的沒有怕過誰。哪怕是李家的李豐田出手……我也不會擔憂。”
林天下頓了頓,說道,“我說的是其他事情。”
“哪些事情?”秦風裝傻充愣。
林天下深深地看了秦風一眼,知道這個小狐狸也不是那麽好相與的。
“這些年,李家出了李成玉這麽個妖孽天才,的確是李家之幸。”
林天下一邊說著,一邊還瞪了林一鳴一眼。
這眼神中,帶著濃濃的嫌棄。
林一鳴尷尬一笑,隻能將頭看向別處。
“李成玉無論是樣貌學識樣樣上乘,外表溫文爾雅,可謂人中龍鳳。可是……他在背地裏卻極其的狠辣,出手根本不留活路。老實說,就連我都忌憚他三分。”
“忌憚?您老是在跟我開玩笑麽?”秦風搖頭笑道。
“不相信麽?也對,很多人的確會這麽覺得。”
林天下目光凝重道,“李家原本主營的,是醫藥和醫美化妝行業。這個他們是龍頭,誰也不會跟他們去爭。
可是,人心卻是貪婪的。
在三年前,李成玉就撈過了界,林家很多的生意都被他拿走了。
而且,敢跟他競爭的人,下場都非常地慘。”
“這是為什麽?你們林家就任由他胡來?”秦風眉頭一皺。
身為江淮市的三大豪門之一,不會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把?
單單一個李成玉,就能讓林天下不敢動彈?
“不是怕,而是忌憚。那小子做事沒有規矩,可是卻也不是完全沒有章法。臉上跟你笑眯眯的,背後就開始捅刀子。”
林天下歎了一口氣,“而且,我也不能仗著長輩身份去對付他。否則……李豐田這個老東西會跟我拚命的。”
這話一出,秦風算是有些明白了。
李成玉的做法,就像是有一隻癩蛤蟆趴在了你的腳麵上。
你走也不是,甩也不是——就是純粹惡心人。
從他之前的出手,秦風也的確能夠看出一二來。
“那你完全可以讓林龍出手啊,或者林少也行。”秦風在一旁支招。
“林龍雖然有些年長,可是總歸也不是李成玉的對手。”
林天下苦笑一聲,“至於一鳴……那就更加不可能了。碰上李成玉這種天之驕子,他隻有吃悶虧的份。”
說起來,李家那個天之驕子,頗有一騎絕塵的意味。
“有您在背後指點,這事也沒那麽難辦吧。”秦風似笑非笑道。
“你又錯了!如果隻是一個李成玉,我倒是不介意暗中出手扼殺,即使跟李家拚命,我也不怕。”
林天下搖了搖頭,麵色深沉說道,“真正讓我忌憚的,則是另外一個人。”
“哦?這人是誰啊?”秦風下意識地問道。
還有什麽人,能讓林天下如此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