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誰不認識吳常遠?

就論咖位來說,吳常遠甩在場所有人十八條街。

甚至就連葉韻冰這種級別的大佬,也不敢說輕易得罪吳常遠,更別提現在淪為二流家族的沈家了。

秦風倒好,對吳常遠不理不睬,甚至還讓對方下不來台。

這……是把人朝死裏得罪啊。

此時,吳常遠的臉已經漲的通紅,渾身忍不住發抖。

估計要不了一兩分鍾,怕就要栽倒在地了。

沈瑞安一看情況不對,連忙說道:“小秦神醫,你還是收下吧,免得吳老板為難。”

秦風見狀,隻能無奈歎息一聲,喚道:“毓兒。”

“來了,師父。”

周毓兒聞聲趕來。

“收下吳老板的禮物。”秦風淡淡道。

“好嘞!”周毓兒小心翼翼地接過了錦盒。

吳常遠隻感覺手上一輕,就像是把一個負擔給甩了出去,渾身都輕鬆了起來。

他不由得抬起頭,擦了一把汗,說道:“多謝秦神醫。”

這……

送人家大禮,還跟人說謝謝?

大家的三觀都被顛覆了。

特別是沈淩月,恨不能上前把秦風給掐死。

在人吳總麵前,你裝什麽裝?

“毓兒。”秦風再次下令道。

“師父,我在。”

周毓兒挺起了本就雄偉的胸脯。

這個時候,她竟然感覺無比地自豪。

我的師父,真牛逼!

“替我拿來紙和筆。”秦風吩咐道。

“好嘞,師父。”

不出片刻,周毓兒便找了紙和筆。

秦風伸手接過,隨後將那張紙鋪在了桌子上。

隨後,他提筆開始寫字。

筆走龍蛇,鐵畫銀鉤。

“好字!”吳常遠頓時眼睛一亮。

對於書法造詣頗深的他,當然知道秦風這是標準的行草,沒有幾十年的功夫,是寫不來這樣好的字。

很快,秦風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隨後,他將紙遞給了吳常遠,淡淡說道:“來而不往非禮也,這個送你。”

吳常遠伸手將紙接了下來,看了上麵寫的密密麻麻的。

什麽田七、五味子、石斛……基本上都是藥材的名稱。

“秦神醫,這是……”

“按照這個上麵的去抓,文火隔水煎,堅持三個月,可藥到病除。”秦風負手淡淡道。

單論他開出的這個藥方,價值可遠比赤血參要高的多了。

吳常遠聽到這話,激動的差點手舞足蹈。

原來,秦神醫還是將治療的方式給饋贈了。

“謝謝,謝謝秦神醫。”吳常遠不住地彎腰點頭。

秦風負手而立,將這個逼裝到了極致!

一旁的吳兮倩也是笑容滿麵,不由得對秦風多看了兩眼。

周毓兒一看師父如此牛逼,胸脯挺得更高了,差點當場變成兩座山。

唯獨沈淩月,麵色很是難看。

不就是會點醫術嘛……拽什麽拽?

“那,我就不叨擾秦神醫了。倩兒,咱們走。”吳常遠識趣道。

隨後,他跟吳兮倩準備扭頭回去。

沈瑞安一看,連忙說道:“吳老板……不要這麽著急,用了晚宴再走。”

他們沈家,現在很需要吳常遠的資源。

所以,他必須將吳常遠留下。

“這……”

吳常遠不由得看向秦風,似乎在征詢意見。

“隨便你。”

秦風說完,便扭頭進了屋子。

“好吧。”吳常遠點了點頭。

沈瑞安大喜過望,趕緊讓人給吳常遠父女兩人安排上座。

有了這個前車之鑒,沈瑞安留了個心眼並沒有直接開席,特意在門外又等了幾分鍾。

好在,再沒有意料之外的人到來了。

沈瑞安這才放下心來,宣布晚宴正式開始。

為了辦好這次的晚宴,沈瑞安可謂煞費苦心。

他專門請來了最頂級飯店的大廚,然後所有食材都是用昂貴的江鮮河鮮。

所以,在沈家仆人的全力忙碌之下,一道道精美無比的菜肴,被送上了桌。

主桌之上,沈瑞安親自作陪,跟葉韻冰跟吳常遠他們套交情,且頻頻敬酒。

“師父,你怎麽不過去那一桌坐著?”周毓兒好奇問道。

“沒意思。”秦風搖了搖頭說道。

是啊,他對於應酬這種事情真的非常地反感。

倒不如悶頭吃菜來的痛快。

“慢點吃,別噎著。”

忽然,耳畔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秦風抬起頭,恰好看到了戴著白紗的沈芊芊,手裏舉著一個盤子。

“你怎麽在傳菜?”秦風眉頭一皺問道。

“我看家裏今天比較忙,所以就自告奮勇來幫忙了。”

沈芊芊淡淡一笑道,“你先吃著,我後麵還有菜要上。”

說完,她便繼續去忙活了。

看著沈芊芊的背影,秦風心中五味陳雜。

同樣是沈家的小姐。

沈淩月能夠坐主賓席,跟客人們談笑風生。

而沈芊芊,卻隻能跟下人一樣傳菜?

為什麽?

憑什麽?

“哢嚓!”

秦風手中的筷子,直接被捏的扭曲變形,最終不堪重負終於斷掉了。

他的模樣就像是一頭凶獸,眼神寒冷宛若堅冰,四周都籠罩著一層低氣壓,讓人不寒而栗。

“師父,您怎麽了?”周毓兒小聲問道。

“沒什麽!馬上有好戲要開演了。”

秦風忽然一笑,所有的負麵情緒都一掃而空。

“好戲?什麽好戲?”周毓兒好奇道。

“等會你就知道了。”秦風故意賣了個關子。

酒過三巡,大家熱聊正酣。

主賓席上的沈淩月,內心卻是有些忐忑。

她害怕老爺子趁著高興,在宴席上兌現他當初的承諾。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事情就大條了。

但是,她思來想去,也找不到應對的辦法。

果不其然,沈瑞安這時舉杯站了起來,笑著說道:“諸位,打擾一下,我有話要說。”

聽到老爺子的話,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目光不約而同地看了過去。

“大家也知道,我孫女沈淩月前段時間得了重病,遍尋名醫都束手無策。說老實話……那段時間我隻覺暈頭轉向,整夜失眠,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沈瑞安歎息一聲。

在座的眾人都明白,沈瑞安對沈淩月的疼愛,那是出了名的。

“不過,天無絕人之路!小秦神醫終於出現了!他輕輕鬆鬆就治好了淩月的病。”

沈瑞安話鋒一轉,說道:“所以,這一杯,我要單獨敬他,敬我們沈家的恩人!”

他捧起酒杯,看向秦風的方向。

迎著眾人的目光,秦風拿著酒杯站了起來,淡聲說道:“老爺子,話不多說,我先幹了這一杯!”

說完,他便仰脖子直接一飲而盡。

“好酒量!”

大家紛紛鼓掌。

喝完這一杯酒,秦風直接用手擦去了酒漬。

隨後,他一字一頓道:“老爺子,那不如趁著這個開心的日子,把你當初的承諾給兌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