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難道是因為後山的那些人?”
“對啊,如果是因為這我們不走,家的老爺們已經都死在了那裏。就算是耗,我也要看著他們死在我的麵前。”
“這幫畜生,必須要殺絕。”
幾個大媽咬牙切齒地說道。
那種恨意,是刻在她們骨子裏的。
即便是秦風,都能感受到她們的不甘心。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留在這裏……隻能等死。”
秦風安撫道,“各位放心,我一定會給各位安定好的地方,比這裏好上無數倍。”
沒人理會秦風,而是盯著樹根問道:“樹根,你確定要走嗎?”
“秦風說的沒錯,這裏不能待了,都得走!我不能因為這一事情,把全村人都搭進去,如果你們有意見,可以退出農家,我不會阻攔。”
樹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身體的力氣都似乎被抽空了。
如果說祖地是不願意離開的話,那農家其實就是所有人的支柱——這麽多年了,這種支柱早就成為了他們的信仰。
沒人說話,一個個哀傷地低下了頭。
秦風還想要說什麽,就看到有人離開了。
剩下的人也緩緩的跟了出去,似乎已然有了決定。
夜少白站在門外,看著這一幕還是不敢相信,納悶道:“這就搞定了?”
“這是一種信仰!”
封不語在一旁解釋道,“他們都是農家的人,讓他們死可以,可是退出農家,那就是拋棄了自己的信仰,拋棄了自己的原則,他們不會那麽做的。”
夜少白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樣,目光看著那些遠去的人。
“這樣逼迫他們離開真的好麽?”
秦風看著躺在太師椅上的樹根。
“活著才是最重要的,其餘的……都是假的。我不能讓農家的香火,在這一代全部死絕。”樹根抽著悶煙。
“我這就聯係車。”
秦風說完讓瘋子去聯係車——破家值萬貫,這些人都會帶很多的東西。
整個晚上,大王山村寂靜之中帶著點點的喧鬧,卻沒有一個人能睡得著。
沈芊芊問道:“你準備怎麽安排這些人?”
“我準備在江淮的郊外買一塊地,讓他們繼續過上那種與土地為伴的生活。當然,如果他們願意,我也可以幫他們創業。”秦風說道。
“嗯。”沈芊芊點了點頭。
“明天,你們跟著那些人一同回去吧,我在這邊還需要多逗留兩天。”秦風說道。
“還要逗留?”
沈芊芊有些緊張地問道,“你該不會是要找那些人的麻煩吧?”
“我沒有那麽傻,隻是幫著處理一些村裏的事情,人走得急,可是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的。”秦風笑了笑。
“答應我,這邊的事情完了後就回來。”
沈芊芊抓著秦風的手腕,目光帶著期盼。
“當然了,不回去我還能去哪?”秦風微笑點頭。
第二天早晨,天蒙蒙亮,秦風從屋子內走了出來。
整個大王山村的所有人跪倒在地,向著祠堂的方向。
“咚咚咚……”
三聲沉悶的鍾聲傳了出來,所有人的淚花都止不住了。
秦風來到了祠堂小院的門口。
樹根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副拐,來到了銅鍾旁邊,擺動著撞錘。
樹根停了下來,嘴裏叼著旱煙袋,問道:“他們要走了嗎?”
“嗯,都收拾好了,車子已經在村外了。”秦風道。
“你要保證他們過的好。”樹根吐了一口煙說道。
“如果我讓他們過不上好日子,你隨時可以用拐杖打我,我絕對不還手。”秦風回答道。
“行了,那你也走吧。”樹根歎息一聲道。
“我等你。”
“我不走,這地方總歸是需要有人來照顧的。畢竟,這裏還有祠堂。”樹根說道。
“留下來的結果,想必你比我清楚。”秦風緩緩道。
“我決定了,你也不用來勸我了。”
樹根說道,“你的麻煩才是最大的,兩個玉佩在你的手中,那些人遲早會找上你的。如果那時候我還沒有死,你可以來找我。”
秦風沒有回答,而是緩緩的向著樹根的背後挪動過去。
他想要出手打暈樹根,強行把人給帶走。
可是,樹根早就防備著秦風把自己打暈,直接從那袖口之中甩出了短劍,而後就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這是幹嘛?”
看著這一幕,秦風不敢亂來了。
“秦風,就你那點小九九我太清楚不過了,我勸你還是不要亂來,否則,我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做出衝動的事情。”樹根道。
“行,你厲害,我怕了你了!不過你要記得你剛剛說過的話。如果你那時候不在,跟那老王一樣玩那種把戲,休怪我把你這邊的祠堂給你扒了。”秦風威脅道。
“放心,不會的,我還沒有老王那種勇氣,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樹根笑了笑。
秦風拿出了一根煙,而後給樹根遞了過去。
這是樹根第一次接秦風遞過來的香煙。
不過,他的劍一直都沒有離開脖子。
“我欠你們農家一條命。但有所需,我秦風絕對肝腦塗地。”秦風正色的看著麵前的樹根。
樹根沉默了,緩緩的點燃了香煙。
隨後,秦風把懷裏的玉佩給拿了出來,而後放在了地上。
“這是農家的玉佩,我不應該拿著。而你……如果沒有本事保護,那是你的事情。有一天,我會帶人過來的,希望你把玉佩親手交給我。”
秦風說完就扭頭走了,叼著一根煙,走的速度很快。
樹根看著秦風的模樣,驀然露出了一抹笑意。
“這小子,倒是會給我找麻煩,這是怕我死了麽?”
說話間,樹根把那盒子拿了起來。
翻開那個盒子,就看到玉佩完好無損的在裏麵擺著。
合上後,他拄著拐杖,一步步的向著院門口走去。
大王山村最高的地方,就是側麵的一塊空地上,站在這裏,他能看到村口的事情。
十多輛大巴停在那邊,還有不少的貨車也跟在後頭,所有人都上了車,那些瓶瓶罐罐的瑣碎,秦風都讓人裝上了車子。
東西雖小,可是秦風卻沒有嫌棄麻煩,畢竟這些東西都是屬於村民的,他會給與所有人應有的尊重——這是用生命換來的,他不會有一點點的馬虎。
秦風最後一個上車。
當他回頭的時候,就看到了那站在空地上的樹根。
他舉起了手中的盒子,裏麵裝著的是屬於沈芊芊的那一塊玉佩。
“等著我回來。”秦風扯著嗓子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