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吧,沈老爺子會把那些藥材的訂單分給各個小藥鋪。

雖說不能大賺一筆,可也能滋潤活下去。

再加上我們這些人都喜好中醫,平常還能探討一二。

所以,大家就都在這邊開鋪子了。”

老先生一口氣說完,拿起搪瓷缸子,吹了一下漂浮的茶葉末,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聽到這,秦風算是明白了。

沈老爺子這是把自己的利潤分出來,用來擴大中醫的影響力。

對於這個人的做法,秦風還是有些佩服的。

秦風身為鬼醫門的傳人,也知道中醫目前的處境。

現在西醫崛起,中醫式微。

一些騙子大行其道,打著中醫的幌子招搖撞騙,把這個行業搞得烏煙瘴氣。

所以,現在很多人都將中醫妖魔化,覺得這是糟粕。

像沈老爺子這種真正有本事的人,卻在默默耕耘,還幫助他人。

以實際行動,去挽回中醫的頹勢。

“醫心大善!”秦風豎起了大拇指道。

“那是當然。沈老爺子的一番作為,已經影響了很多人。可以說,這濟世救人一條街已經是聞名全省,很多人專門從外地來求診。我們這群人,也算是有了用武之地了。”老先生不無自豪道。

“你這麽誇,我倒是想見識見識了。”秦風點頭說道。

“你要的那些藥材可以去回春堂看看,如果回春堂也沒有,那在江淮就再也找不到了。”老先生起身去那邊磨藥了,沒有再搭理秦風。

拎著兩個袋子,順著這濟世救民一條街在走下去,還真的被秦風看到了掛著回春堂三個字的老藥鋪。

老藥鋪門前可謂是門庭若市,外麵匯集了很多人。

“一個藥鋪這麽火?”

秦風微微咋舌,然後徑直走了過去。

“你懂不懂規矩?趕緊排隊。”

不等秦風靠近,就見旁邊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青年男子嗬斥一聲。

“排隊?”秦風意外道。

“不錯,這是回春堂的規矩。每個看病求醫的人都必須排隊,否則就請離開。”青年男子得意的說道。

“可我是來抓藥,不是來看病的。”秦風解釋道。

“那也不行,必須排隊。”青年把頭昂了起來。

秦風也沒有多說什麽,而是站在了一邊。

沒幾分鍾,卻見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走了過來。

“王總,您來了啊。”

那小廝隨即笑眯眯的迎了上去,從兜裏掏出了一塊木牌,然後遞給了那個中年人。

中年人從兜裏掏出了一個信封隱蔽地遞了過去,然後徑直就向著回春堂大門走了過去。

秦風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卻沒有聲張。

沒想到,下一個叫號的居然就是那個中年人。

“有意思,排隊看病還有黃牛?”秦風冷笑了一聲。

他之前心中的一絲絲欽佩之情,也隨之消散。

如此光明正大的倒賣號牌,秦風還真的不相信裏麵的人會不知道。

看著前麵不少老人顫顫巍巍站著排隊,秦風心中很不是滋味。

看起來道貌岸然,背地裏麵想著的卻是一門生意啊這是。

“噗通!”

就在這時,卻見隊伍前段一人猛然倒在了地上,嘴裏不斷的咳嗽。

“不好了,這個人要吐血了。”旁邊的人喊道。

秦風在一旁暗暗觀察了一下,發現這人有氣結的症狀。

所謂氣結,其實就是一口痰堵在了出氣口,如果不把這痰咳出來,這人很有可能氣絕身亡。

四周的人束手無策,隻是在小聲議論。

想到這,秦風直接走了過去,在那人背上狠狠的拍了倆下。

“哇!”

一口老痰吐了出來,此人那漲的紫青色的臉總算是有了一些血色。

“謝謝。”

那人對秦風感激的說了一聲,然後掙紮著站起來,繼續在那邊排隊。

“沒事。”

秦風點了點頭,然後向著後麵走去。

自始至終,那個回春堂的青年在旁邊站著將事情盡收眼底,卻沒有說一句話——仿佛沒有看到一樣。

果不其然,過幾分鍾又出現了幾個人。

青年還是按照之前的方法,把木牌遞了過去,然後一手悄悄接過了錢。

那些人幾乎都沒有排隊,就直接踏入了回春堂的大門。

後麵排隊的人看到這一幕,卻也是敢怒不敢言。

即便他們有些人已經病的很重了,卻也沒辦法排在前麵。

因為,他們給不起這樣的高昂黃牛叫號費。

秦風冷笑著走了過去,把手中的木牌對著青年就扔了過去。

“你是什麽意思?竟然敢扔回春堂的牌子?”青年惡狠狠的盯著秦風問道。

“這個破地方,我根本一分鍾都不想待。”

秦風冷笑一聲,隨後扭頭就走。

“什麽玩意!”

青年狠狠地啐了一口,隨後不耐煩道,“你們隊伍都排好,排整齊一點。”

秦風並沒有離開很遠,走了幾步在牆角位置發現了一個算命的老頭。

麵前擺放著一張桌子,兩張板凳,還有一塊布條。

一塊破破爛爛布條上麵寫著四個大字“算無遺策”。

再看算命老頭,一身古色的打扮,一副墨鏡,還別有一番風味。

走過去,那老頭隨即笑道:“小夥子,要算命?”

“不算,我要租用你的攤子。”秦風說。

“租用我的攤子?”那算命老頭愣了。

“不錯,一千塊錢租你一天。我想你一天也未必能有生意,有了也未必能掙得這一千。”秦風從兜裏掏出了現金擺在了桌子上。

“好,小夥子爽快,那這攤子今天就送給你了。”那老頭笑眯眯的點了點頭,然後直接拿著錢就離開了。

看著那白布條,秦風從旁邊超市買來了筆墨,然後在上麵龍飛鳳舞的寫了起來。

十多秒後,隨著他提筆,布條上赫然已經寫好了不少的字。

“龍聖手義診,望聞問切,一針見效。”

隨後,秦風把這布條插在了桌子邊緣位置。

因為攤子離回春堂不遠,所以排隊的人都看到了這一幕。

他們還以為秦風是在跟回春堂賭氣,不由得小聲議論了起來。

當然,他們見秦風年紀不大,看起來資曆不足,沒有人上前來。

回春堂那個青年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嗤笑一聲:“不自量力的玩意。”

一個小時過去了。

秦風的攤位門口羅雀,連隻蒼蠅都沒有。

他絲毫不急,默默地抽著煙。

回春堂的排隊情況,依舊火爆。

不過,就在這時,回春堂門口來了一對母子。

一位臉膛黝黑的壯漢匆匆跑來,身上還背著一個老嫗。

他滿臉急切地問道:“這位大哥,能不能讓我進去?我母親的眼疾犯了,情況很危急,想請沈老爺子出手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