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人看著剛滿月的女嬰,在她母親宰相夫人的懷中。膚白如玉,美麗又乖巧,這就讓高人想到了珺字。
於是才將珺卿二字,贈送給了宰相的千金。
夏彧摟著駱千依,點了點頭。
見他連嗯都不嗯一聲了,她也就沒了再往下講的興趣。聽到車軲轆碾壓雪地的聲響,她不禁在心裏感歎道:“有些悶。”
還好,隻是個短途的旅行。要是長途旅行的話,遇到夏彧這麽個鄰座,那還不得鬱悶壞啊?
驀地,一聲吆喝傳來:“唷~!”
夏彧掀起厚厚的布簾,隻見對麵馬車停下後,走出來了一位身影高大的男子。他身穿黑衣,低著頭向夏彧所在的這輛馬車走來。
靠近馬車時,車夫才問道:“左公子?”
“正是,請問……王爺在裏麵吧?”左修月謹慎的問道。
還不待車夫回答,夏彧就清了清嗓子,道:“這麽晚了,左公子這是要去哪兒?”夏彧的聲音微微有些清冷,透露不可抗拒的威嚴。
少頃,左修月的身影來到了馬車的車窗外。他畢恭畢敬的行禮,輕聲告訴夏彧道:“王爺,我還沒地兒可以去呢。”
就因為沒地方能去,就租了輛馬車在外閑逛。
租的?
駱千依聽後微微一怔,心想夏彧的十二名精英護衛,可都是出生於煊逸皇朝名門望族的子弟啊。
左修月的祖父大人,生前可是先皇的專屬禦醫。
禦醫,那可是高收入人群,何況左修月的祖父還當過皇帝的專屬禦醫呢?
左公子家那麽有錢,怎麽不給左修月備一輛馬車?
聽左修月講明了原因之後,駱千依才明白。原來是左修月的長輩們,為他張羅了一門親事。
夏彧說:“你躲避有用?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向他們表明你的態度。”因為躲的了初一,卻躲不了十五。
“回王爺,屬下不敢說。”
一瞥見左修月那謹慎的模樣,夏彧隻好說道:“對方是個什麽樣的女子,竟讓你害怕到這般?”
“相貌不出眾,還挺刁鑽。”左修月說,他今天還看到那個女子拿掃帚把人趕了幾條街。
那種夜叉,誰敢要?
駱千依唇角勾勒出了詭異的弧度,卻不好笑出聲來。
“你沒問原因?”夏彧提醒左修月,在沒了解一個人之前,切莫太早把那女子定位成夜叉。就算是夜叉,是河東獅,隻要他們相處了合適。
還是可以考慮的。
在夏彧的勸說下,左修月總算願意回家了。
直到左修月坐回了對麵的馬車上,夏彧才放下厚厚的布簾。如今戰事結束了,他的那些個精英護衛們,也能和他一樣回家了。
“他們都想找個兩情相悅的女子成婚,就像孤王一樣。”可他們哪兒能知道,找到這樣的女子,有多難?
駱千依輕輕點頭,道:“確實不易。”
她心想,這煊逸皇朝的大多數男女們,都是通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婚的。有人甚至在婚前都沒有見過另一半長什麽樣兒,想遇到兩情相悅的人,能容易麽?
次日,獨孤劍飛和上官淩羽等精英護衛們,前來景王府幫助夏彧整理賞賜品。
進夏彧的寶庫,猶如進一座迷宮。一般人就算能跟著走進去,也是不大容易出的來的,特別是方向感不怎麽好的人。
夏彧邀請他王府的女主人和他一起去,核對一下。
還說,“孤王見那十三雙狐裘手套很暖,就拿來給愛妃了。”語畢,他選了雙戴在了她手上,讓她暖暖手。
“在家呢。”
駱千依說,這手套剛好是十三雙。“王爺的精英護衛,是十二位。他們都還未婚,不如一人送一雙吧?”
“那可不行。”
上好的狐裘做的手套,要是發太早了,讓他們送給了情人,不就浪費了麽?
“情人?”駱千依眼底閃過一絲疑惑,說道:“有情人終成眷屬,怎麽會浪費?”
夏彧噙著一抹帶有幾分邪氣的笑意,解釋道:“愛妃,孤王的意思,是怕他們做了多情種。”
她怔了怔,總算是想起來了,她唱過一首21世紀的歌給他聽過。裏麵有句歌詞就是:“寂寞畫鴛鴦相望,是我在做多情種。情深已不懂人憔悴,消散煙雨中。”
在夏彧聽了那首歌之後,還說挺好聽的。問她,可有什麽故事?
駱千依沒將故事講給夏彧聽,隻說:“我覺得歌好聽就聽了,故事,不怎麽記得了。”
戴著狐裘手套,很暖。
她伸手輕撫著夏彧臉頰,讓他感受,有多暖和。還說:“這是西祁郡那邊送來的貢品吧?”如此珍貴的禮物,王爺怎麽不留一雙?
“這是女子的手套。”
夏彧劍眉微挑,問她,“孤王一個男子,如何用的著?”
伸手攬住她的不盈一握,夏彧輕聲對她說:“一會進了寶庫,愛妃喜歡什麽,就挑什麽。”
這些年他父皇給他的賞賜,還有他王叔贈送給他的禮物,幾乎沒怎麽動過。當然,給煊逸軍將士們的那些禮物,除外。
他並不是一個貪功的人,每次領到了賞賜之後,都會分給他的下屬們。在王府設宴犒勞他們,還給家庭特別困難的人,發放了幾份兒禮物。
襄軍將士們那邊,夏彧也讓人送了禮物過去。
畢竟征戰北洛取得勝利,也有襄軍將士們的功勞。
穿過曲折的遊廊,她和他終於來到了寶庫門前。門外由七八位黑衣男子把守著,見他們前來,便恭敬的行禮。
為首的那位男子掏出一把金燦燦的鑰匙,上前為夏彧開了門。
“王爺,王妃娘娘,請。”
“去西門,把孤王的那兩千多對兒和田玉鐲拿來。”夏彧站在門前,對護衛說道。
“是,王爺。”
少頃,幾位護衛抬了木箱過來,對夏彧說道:“王爺,你要的玉鐲,都在這兒了。”
“知道了,退下。”夏彧右手一揮,說道。
他摟著駱千依,輕聲告訴她道:“來,為夫教你,如何進地下密室。”語畢,他抓起她的手,按在了一處玄關上。
“轟——”
駱千依隻感覺頭暈目眩,瞬間倒在了夏彧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