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煊逸皇朝迎來了一批海外使臣。那些多發碧眼的外國人,對南餘刺繡喜歡的緊,夏玦就大方的贈送了一批南餘刺繡給海外使臣。
從此,“依彧之戀”繡品,享譽全球。
九月初四的那晚,駱千依在王府後花園和夏彧漫步。聽他說道:“皇上接見的那些使臣們,盛城話講的特別別扭。”
他們問,“依彧之戀”,可是和美好的愛情故事有關?
皇上狡黠一笑,告訴使臣們道:“哈哈,這是一個秘密。”如果有機會,可以在他們下次到盛城的時候,為他們引薦景王爺以及王妃娘娘。
“嗯……”
駱千依回答著夏彧,抓緊了他的手腕,微微蹙眉道:“快,快叫師父來,我……疼。”
晚上,無憂師太喂駱千依喝了碗助產湯。安慰她道:“千依,雖然師父沒有生過孩子,但師父猜想,你喝了這湯,應該就不會太疼了。”
因為在無憂師太的母親生她之前,就喝過這種助產湯。
“謝謝師父。”駱千依感激的對她笑笑,說道。
夏彧一直守候在駱千依身邊,無論女醫如何勸說,他都不離開。他說:“誰再說一句不吉利的話,孤王要了她狗命。”
要知道,他王妃可是在為他生孩兒。他必須陪伴著她,照顧著她。
說完,夏彧自覺的退回到了簾子後麵,他擔心駱千依羞怯。
曆經一個多時辰的煎熬,駱千依累的滿頭大汗。她心想,如果在現代,隻怕得考慮剖腹產了吧?
“哇——”
聽到了嬰兒呱呱墜地時的哭聲,她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心裏道:“我的女兒啊,你可算是出來了。”
誰知耳邊傳來的聲音卻是:
“恭喜景王爺和王妃娘娘,喜得貴子……”
話音剛落,駱千依就見到夏彧來到了女醫身邊,接過了她手中的小王子。夏彧薄唇勾勒出的笑容,迷人而溫馨。
他深邃的眼眸凝視著懷中的新生兒,忍不住吻了下孩子的額頭。壞壞的笑著,道:“父王代你母妃吻你一下。
也代你對你母妃說一句:
‘母妃,辛苦了。’
孩兒,父王和母妃都愛你。”
夏彧總抱著孩兒說話,讓無憂師太不得不勸慰道:“彧兒,你就給嬸嬸我先抱他去休息休息。”
要不,小王子會睡眠不夠的。
“好。”
夏彧依依不舍的將孩子放在了無憂師太懷中,目送著無憂師太抱著孩兒,帶女醫們走出了寢宮。
他來到木床邊坐下,伸手輕撫著駱千依額頭,道:“總算是沒有冒汗了。愛妃,辛苦你了。”
孩兒的眉眼長的像他,嘴巴卻像她。“愛妃,你幫孤王想想,為他取個什麽名字好聽?”夏彧溫和的笑著,問駱千依道。
“夏戩,如何?”駱千依開心的問他道。
她記得在某本書上看過一句話:“方憑戩福,佇詠豐年。”以戩為名,是寄托了她對孩兒的祝福。
祝他的一生,都吉祥,幸福!
“好聽,那就叫夏戩了。”夏彧薄唇狡黠的咧了一下,道:“夏戩可是我們孩兒的名諱,除了孤王與愛妃,不許其他人叫。”
“明白了。”
駱千依尷尬的睨了夏彧一眼,說就憑夏戩是他兒子,都沒誰敢這麽叫。“除非是人家活膩歪了。”
夏彧聽後,深眸中閃過一道銳利的精光,微微點了點頭。他吻上她臉頰,溫和的道:“千依,你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等你醒來,孤王喂湯你喝。”
“有婢女們伺候就好。夫君,你也累了,快去休息。”
駱千依柔聲勸他道。
“不。”
夏彧倔強的搖頭,說婢女們笨手笨腳的,哪裏有他照顧的周到?他在心裏道:“孤王照顧你,是因為愛你。與婢女們照顧你的意義,是不一樣的。”
見夏彧堅持,她就沒再反對。
坐月子期間,她最喜歡夏彧坐在內室的窗前,撫琴她聽。隻是他們的孩兒時常會用特殊的方式,打斷美好的樂聲。
隻要一聽到夏戩的哭聲,那夏彧就是手頭有再重要的事,都會放下。他眼神略帶歉疚的看著駱千依,請求的道:“愛妃,孩兒可能想我了。”
得失陪一下了。
稍後回來補上。
“千依,孩兒想你了,孤王抱他來陪陪你。”夏彧會在夏戩醒著的時候,抱著他來陪一陪駱千依。
有了夏彧父子的陪伴,駱千依輕鬆的度過了坐月子的日子。
滿月宴是在景城的王府中舉行的。前來道喜的貴客有皇上,皇後娘娘,還有朝中的文武百官們。
夏彧開心,就宴請了三日。
奢華的王府大廳內,聚集了煊逸皇朝的達官貴人們。他們圍坐在桌邊,品嚐著滿桌的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飲著美酒。
在一片歡笑聲中,身著深紅華服的夏彧與駱千依,並肩來到了王府飯廳中。無憂師太抱著夏戩,跟在他們身後。
他們端著美酒給客人們敬酒時,總能聽到身後不遠處的議論聲。
“這可是煊逸皇朝之前的皇宮啊,如今變的更大更氣派了。”
“是啊,景王府氣派,景城也比從前繁華多了。景王爺可真是位戰神王爺,十八歲征戰北洛,活捉了敵國世子。”
回皇城後訓練景軍,使景軍成為了水上作戰能力超強的軍隊。有他們駐守在東淵海邊,漁民就能安居樂業了。
“東淵和南餘都有景王爺和王妃娘娘的塑像,是當地百姓們在請示了地方官之後,為他們建造的。”
聽到了客人們的議論聲,駱千依眼底掠過了一抹欣喜。她沒去過東淵,他們卻為她也建造了塑像。
東淵女子還將她們的刺繡,也命名為“依彧之戀”。
那些刺繡被她們拿到了景王府的商船上賣,再銷往盛城,得到了皇城顧客的好評如潮。
駱千依接過無憂師太懷中的夏戩。隻見他一雙清澈的大眼睛,正好奇的看著她,還有站在她身邊的夏彧。
夏戩張了張嘴,她忍不住問道:“戩兒,你想和母妃聊天了?還是,想找你父王?”
還是,戩兒你餓了?
夏彧狡黠一笑。附在駱千依耳邊輕聲說道:“戩兒說,讓母妃還給他生個小妹,為他父王湊個‘好’字。”
“嗯。”
駱千依微微點頭,連同她頭上的步搖,也跟著晃動起來。她緋紅的臉頰,無意中為她的一雙桃花眼增加了幾分嬌氣。
愈發顯得嫵媚了。
夏彧伸手輕輕捏住了她精巧下巴,忘情的吻著她,心裏道:“千依,你永遠是孤王心中的唯一。”
真正湊成一個“好”字,是在兩年之後的四月初八。
那天,恰巧是夏彧的二十一歲生日。他對於在他生日這天到來的小郡主,可是喜歡的不得了。
名字都沒跟駱千依商量,就單方麵作主,取名為:
【夏琰。】
這小郡主的模樣,比她哥哥夏戩都像夏彧。這就讓夏彧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
一寵,就無法無天了。
夏戩是駱千依親自教的,為人處事,謙卑有禮。哪怕就是在皇宮呆了一個多月之後回來,也還記得清晨起床後,去給他母妃請安。
可是夏琰就不同了。
夏琰是自她出生之後,就一直由夏彧帶在身邊的。
東淵發生水患的那年,夏琰五歲。夏彧不顧駱千依反對,去東淵治理水患時,帶走了夏琰。
偏巧太上皇又想念夏戩,派人來接了夏戩進宮玩了十來天。
月底,夏琰跟著夏彧回到了景城王府中。駱千依和夏戩高興的去迎接他們,卻見夏琰臉上毫無悅色。
這讓駱千依大為不解,但又不好問夏琰。因為她和夏彧一樣,寡言少語。
午餐之後,夏琰才對夏戩說道:“哥哥,以後要節約。父王在東淵可是穿的破衣服……”
意思是夏戩穿著華服,太奢侈了。
“……”夏戩一臉無辜的看著駱千依,問她,要不要為父王找身兒好衣服來?
這話讓夏彧和駱千依聽後,都有些哭笑不得。
可是夏琰倒像沒事人一般,她跑到夏彧懷裏蹭著他臉頰,乖巧的道:“父王,你好辛苦。風裏來雨裏去的……”
夏彧薄唇輕輕挑起了一抹得意的笑意,看向了駱千依和夏戩。
夏戩來到夏彧眼前,仰視他的眼神裏,充滿了期盼。
“琰兒,來,母妃抱抱你。讓父王也抱抱哥哥。”駱千依伸手去夏彧懷裏抱夏琰,說道。
“哇……”
這一抱,就把夏琰抱的哇哇大哭了起來。直到夏彧說:“琰兒乖,你不是說,給母妃還有哥哥帶了禮物麽?”
快拿出來送給他們。
夏琰聽後,立馬收住了眼淚。她取下腰間荷包,從裏麵掏出兩塊晶瑩剔透的玉佩,分別放在了駱千依和夏戩的手中。
“母妃,哥哥,請收下。”
她說,玉佩一共是四塊兒。分別刻著“吉”、“祥”、“如”、“意”四個字。“吉字的送給了父王,琰兒要了刻有意字的。”
刻有祥字的,送給母妃。
駱千依凝視著手中的玉佩,輕撫著夏琰的額頭,欣慰的笑了。“琰兒,我的好女兒,你太懂事了。”
“小妹,謝謝你。”夏戩小心的收好了刻有“如”字的玉佩,悄聲對夏琰說道:“我們出去玩,讓父王陪陪母妃,可好?”
夏琰清透的眸底掠過一絲欣喜,乖乖的跟著夏戩向王府花園走去了。
看著兩個小孩子的身影走遠了,夏彧就坐到了駱千依身邊,輕輕將她攬在了懷中。溫和的道:“千依,玉佩是姐姐送給我們一家人的。”
那四塊兒玉佩差不多大小,“都是嶽父生前藏下的寶藏之一。孤王帶著琰兒去探望姐姐,她也很喜歡琰兒。”
“原來夫君是從東淵繞道去南餘,再回來的?”
“嗯。”
夏彧解釋,說是駱妃想看夏琰跳舞,讓她跳好了,就給獎勵。“姐姐見琰兒舞姿優美,又很自信,就將四塊兒玉佩獎勵給了她。”
駱妃還教她做了四個紙鳶。琰兒說,等回景城王府了,全家人一起出去放。
“琰兒想的真周到,感謝她姨了。”駱千依說完,和夏彧相視一笑,不約而同的站起身,往王府花園走去。
隻見夏琰換了身粉紅的華服,在花海裏翩翩起舞。舞姿輕靈,宛若飛舞的彩蝶。
“琰兒跳舞挺好看的,可是……我沒教過她啊。”
“愛妃,既然你沒教,那就是孤王教的。”見駱千依疑惑的眼神看著他,就解釋道:“才怪。”
耳邊傳來了夏戩和夏琰的歡笑聲,夏彧與駱千依深情的目光在陽光下交匯,一切美好皆收於他們眼底了。
情不自禁的展開雙臂擁抱著她,夏彧說道:“愛妃,謝謝你為孤王所付出的一切……”
駱千依凝視夏彧深邃的眼眸,說也要感謝他。
“謝謝夫君將戩兒和琰兒帶到了我們的生活中,才讓我們體會到了為人父母的樂趣。”
夏彧聽後,默默脫下外衫罩在了她頭上。道:“小心,別曬著。”
(全本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