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就在駱千依氣的咬牙之時,她耳邊傳來了夏彧極嚴肅的話語:“就算父皇最器重的兒子是我,那我也不能遵從父皇的旨意,另娶他人。”
“胡鬧!”
夏玦問他,難道一個威震八方的戰神王爺,就再找不到第二個女人做王妃了嗎?
“這普天之下的女子,都任由三弟挑選。哥哥就不信了,你的千依難道是天下第一美女?還把你迷到了這般?”
想當年,駱婉柔還是天下第一美人兒呢。
“哥哥雖然將她帶回了皇宮,可也沒想著讓她做正妃啊。女人嘛,還不都一樣。”別因為一個女人,惹怒他們父皇了。
“哥哥,千依也在那普天之下所有的女子們之列。她,是臣弟親手挑選的。不管是戰神,還是王爺,抑或隻是一男人。”
總不能連娶妻之終身大事,都身不由己吧?
“何況我與千依早在年前就舉行了婚禮,她已經是我過了門兒的景王妃了。還為我……小產過一次。”
夏彧說,一個女人大好的年華都給了他。
為他懷過孩子,還在小產後被迫逃離死牢,險些喪命於盛城之郊外。
“雪地重逢之後,她不顧雨膻毒的危險,親口為我吸出了左手手背處的毒血。沒有她,我就中毒而亡了。”
今天,也不會站在太子麵前跟他講話。
更不會活到能活捉敵國世子完顏阿羅耶的那天。
“假如非得逼臣弟做出一個選擇的話,那臣弟寧願解甲歸田,也不可辜負了千依的一片深情……”
“啪!”
這一掌應該沒有打在夏彧臉上,因為駱千依深知太子夏玦很疼愛他的胞弟,是不可能打夏彧的臉的。
“你……”
駱千依聽的出,夏玦已經被夏彧要氣糊塗了,所以才隻道了個你字出來。
緊接著,她偷聽到了夏玦的冷笑聲:“哈哈哈……”夏玦問夏彧,“三弟,你要氣死哥哥嗎?”
寧可為了一個女人解甲歸田,也要對親兄長不管不顧了嗎?“難道母後生前對我們的一番勸導的話語,三弟都給忘了麽?”
“沒忘。”
夏彧說,他母後的教誨,他早就銘記於心了。
“母後讓我好好為哥哥打江山,就像王叔靖王爺當年輔佐父皇一樣。”
“既然都記得,何苦還要一意孤行呢?”
如果真的要解甲歸田,“那哥哥我也不攔你。隻請你回到盛城皇宮之後,親自去跟父皇解釋。”
回想到這裏,駱千依才低聲問道:“夫君,臣妾本不該過問朝中之事。但是這件事情有關臣妾的命運,就想鬥膽問夫君一句話了。”
“嗯?”
夏彧攬著她纖細腰肢的手驀地一緊,低沉的聲音問道:
“千依,你怎麽了?”
剛剛還見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這時又跟他如此客套起來。他心想,該不會是又要棄他而去了吧?
難道……
“是不是你聽到了什麽不中聽的言語?還是,太子在救你之後,跟你單獨談過?”夏彧冰眸中閃過一絲寒光,讓駱千依說實話。
“嗯。”
太子確實是單獨找她談過話,但那談話的內容過於露骨,並不適合讓夏彧知道。她不想挑撥他與夏玦的兄弟關係,君臣關係。
隻是淡淡的道:“太子找我談話,無非就是問問我,為何會出現在兩國交界的戰場上的?因為自從我離開王府的死牢之後,很多人就以為我死了。”
趁著太子提到了死牢的事,駱千依就試著提了下太子妃。
她告訴太子,“提起離開王府的死牢一事,還真的感謝太子妃了。若不是她幫著我找幹淨的衣服,還為我備好了馬車,我也不能順利的離開景王府啊。”
夏彧眸光微沉,凝視著駱千依清澈明淨的雙眼,隻見她眼裏溢滿了熱淚。頓時心頭猝然一緊,猛地攥緊她手腕道:
“千依,他還說了什麽?”
當初他花天價尋找他的落跑王妃,是朝中文武百官皆知的事。“甚至也是天下人皆知的事。你好不容易回到我身邊了,誰也休想讓我們分開。”
不管是太子妃,還是他母妃姬妃娘娘,都休想再傷害到他的愛妃半點。
“為夫可以不要賞賜,不要戰功,甚至連那王府都可以不要了。”
聞言,駱千依忙伸手去捂夏彧的嘴,卻被他輕輕拿開。正色的道:“那些都可以不要,但孤王不能沒有千依你啊。”
她細細回味著夏彧的話語,卻不料夏彧微微側臉,猝不及防的吻就落在了她粉嫩的唇瓣上。心跳於此刻也變得加劇起來,她緊緊擁抱著夏彧,將他的白皙光|滑的背擠到了浴缸壁上。
顫抖的手指挑起落在他臉頰的長長發絲,溫軟的唇很快就貼上了他的薄唇。
嗅著夏彧身上散發出的馨香氣息,她輕輕閉上眼睛,腦海中就浮現起了他們初次共浴的情景來。
新婚後不久,夏彧與襄王爺一起南下南餘過一次。
她有天身子特別疲軟,就天未黑便走進了裏間沐浴。誰知為她洗浴的丫鬟不知何時停下了加水的手,她還來不及問原因。
便有一雙手覆蓋在了她雙眼上。
嚇的她一聲尖叫:“啊!”
卻就在這聲尖叫過後,駱千依忽地就鎮定了下來。她想,能進這王府的人本就寥寥無幾。還能走進景王府浴室的人,那就是閉上眼睛也能猜出是誰了。
她慌忙展開浴巾擋住自己,隻感覺臉頰微微發燙起來。
“夫君,你回來了。”
想對他說,她想他。可是快要到嘴邊了的話,又被她難為情的給咽回去了。
俯身捂著駱千依漂亮臉蛋的夏彧,在聽了她的話語後,難免在心裏有種小小的失落感。他薄唇輕輕挑起一抹帶有幾分邪意的笑意,默不作聲。
隻用最實際的行動向她證明了,他很想她。
駱千依仍舊低頭不語,夏彧伸手捏了把她粉嫩臉頰,輕聲道:“為夫還就不信了,你能躲一晚上不成?”
“王爺,還是回……”
夏彧對她的請求置若罔聞,隻是俯身吻上了她耳垂,心裏道:“還和本王提要求,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