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千依爽快答應,“好。”

誰知夏彧卻一臉不屑的說道:“想的美。就你這病懨懨的樣兒,還想為本王搓背?”

做夢去吧。

說完,夏彧擰著她耳垂的手輕輕鬆開。剛準備離去,右手手腕就被駱千依攥緊了。她央求他先別走,因為有重要的事告訴他。

“嗯?”

“臣妾隱約有種預感,總感覺那姬顏穎不會善罷甘休。”因為她是姬妃娘娘的侄女,如果就這樣被景王爺拒絕,會讓姬家人都很難堪的。

“你好好歇著。”

夏彧嚴肅的看著她,正色道:“這等小事,何須愛妃勞心?孤王自有解決的辦法。”

看著夏彧的身影離開了臥室,駱千依便陷入了深思中。

她起床找來夏彧的匣子,取出他畫像仔細的瞧將起來。那是十八歲的夏彧成婚之時的模樣,帶著幾分青澀,卻依然不失王者的霸氣。

婚禮舉行的當天,駱千依娘家的親人,幾乎都沒到場。

已故的人,到不了;

活著的那個婉柔姐姐,又聽說身子太弱。臥病在床的太子側妃駱婉柔,隻是托太子妃帶給了駱千依幾樣珍貴首飾。

時至今日,駱千依都不知她收到的首飾究竟是誰帶給她的?

是太子妃,還是她姐姐駱婉柔,甚至還可能是她不認識的路人甲。駱千依不敢往深了想,因為她感覺入住了東宮的那女人,並非一般的角色。

這要是跟夏彧回景王府,她還得再麵對那個心機深不可測的太子妃王珺卿,還要麵對夏彧的繼母姬妃娘娘。

壞了姬顏穎的好事的人是她駱千依,她想,那姬妃娘娘多半也不會輕饒了她。

該如何是好?

回去,就得再次跌入萬丈深淵;不回去的話,她又舍不得她日思夜想的夏彧。難道就沒有個兩全齊美的辦法?

她揉了揉有些濕潤的雙眼,強迫自己盡早的休息。要不等夏彧回到臥室,發現她還沒睡著的話,是真會罰她的。

早還在景王府的時候,她就領教過夏彧的花式罰法。最厲害的一次,是他罰她到了天亮。額,不為其他,隻因為她有心裏話不跟他講。

才導致夏彧生氣的。

他說那好,不喜歡說出來,就寫下來。

於是筆墨伺候,她寫到天都蒙蒙亮了,還是未能讓夏彧滿意。她幾近哭著求饒,“夫君,臣妾困了,可否看在……”

“喲,你也會有困的時候?”

夏彧壞壞的笑著,伸手撥弄著她鬢角的青絲,溫和的道:“乖,放下紙筆。早些洗漱了隨孤王一起喝粥去。”

別餓著肚子休息。

她一臉歉疚的問夏彧道:“夫君,臣妾連累的你一宿沒有合眼,都不怪臣妾啊?”因為夏彧稍後還要麵見聖上,她擔心他沒有精力。

夏彧帶著她來到餐桌邊,拿著湯匙喂燕窩她吃。

看著她一口一口的吞下,他俊朗的臉上,瞬間就露出了溫馨的笑意。一碗吃完後,還輕聲問她:“千依,還吃一碗?”

想有他喂,可是吃撐了,她隻好撒嬌道:“夫君,中午還吃一碗,好不?”

他微微頷首,拿起絲帕為她擦拭唇角,輕聲道:“那千依一會兒乖乖回房休息。”俯首吻上她臉頰,低聲道:“為夫一會兒回來陪你。”

完全沉浸在甜蜜往事裏的駱千依,絲毫沒注意到沐浴後回到房間的夏彧。

直到她再次翻身時,才發現了床前站著的夏彧。一瞥見他嚴肅的臉,她嚇的立馬微閉上眼睛,裝出乖乖入睡的模樣。

右臉頰被人輕輕擰了一把,隨即傳來夏彧的聲音:

“還裝?”

他輕輕來到她身邊躺下,為她掖了掖被子,道:“睡不著?那就躺著聊聊天。”

“嗯。”

駱千依深情凝視著夏彧的眼眸,低聲的道:“夫君,如果你不是煊逸皇室的皇族子弟,該有多好?”

“又是這句。”

如果人可以選擇出身,“那我也不願意落在帝王之家。可是早在我們相識之前,你就出生在了南餘國的王室中,而我則是煊逸皇朝的三皇子。”

夏彧微微勾唇,墨玉般的眸底閃爍著令駱千依無法捉摸的光芒來。

沉默了片刻,他才說道:“千依,假如是南餘國入侵的煊逸皇朝。我成了亡國的三皇子,你會如何待我啊?”

這個問題,駱千依在雲墨穀之時,還真有人問過她。

那就是她的師父無憂師太。

“夫君,你剛剛問我的話,是另外一個人問過我的。”無憂師太讓她學會放下過往的仇恨。前提是,如果駱千依還愛著那個沒有成活的孩兒的父親的話。

聞言,夏彧劍眉微鎖,問她道:

“看來,千依放不下過往?”

“臣妾……讓王爺失望了。本來就在臣妾以為快要放下仇恨的時候,卻偷聽到了一個消息。”據說她姐姐駱婉柔死的很慘,被太子妃折磨的不成人形。

“她們仿的是我姐姐寫在紙鳶上的筆跡,而不是我的筆跡。”

駱千依抽出放在枕下的偽造血書,再拿出一小張留有娟秀文字的留言紙條,問夏彧道:“夫君,能否幫忙比對一下?”

看看是不是出自於同一人之手。

“哪兒來的留言字條?”夏彧伸手接過紙條,問駱千依道。

“姬家的人送來的。”

隻是這筆跡太刺眼了,隻淡淡的掃視幾眼,都能看出點端倪來。

夏彧深遂的眸底瞬間掠過一絲憤恨與不耐,打開留言的紙條,駱千依三字便映入了他眼簾。

隻見紙條上的字跡稍有些娟秀,也比較整齊。

確實與血書上的字跡很相似……

【“駱千依,你一個亡國公主就識趣點,別跟景王爺回盛城景王府。”】

【“他是戰神王爺,你不過就一累贅,這是無法更改的事實。你在他身邊,對他有百害而無一利。”】

【“如果你識相點自己離開景王爺的話,我會看在你可憐的份兒上,給你十兩銀子做盤纏。

如果你一意孤行,不懂變通的話,那麽你就會重蹈你姐姐駱婉柔的覆轍。

別怪我沒有提醒你,那個亡國公主駱婉柔,可是死的很淒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