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無憂師太陰冷的笑聲傳來,令人毛骨悚然。
夏彧劍眉微蹙,眸底掠過一絲冰冷和憤恨,清冷的聲音說道:“千依,你就在這兒。我去看看。”
她顫抖的右手握緊夏彧的手腕,輕聲道:“小心。”
“嗯。”
夏彧如墨的眸子掠過一絲不易覺察的欣喜,似鬼斧神工雕刻出的俊顏上,微微露出了一絲笑意。他俯首吻在她臉頰,溫和的道:“千依,為了你,我也會小心的。”
盡管他給了她承諾,可她仍然舍不得鬆開他的手。
生怕一鬆開,就再也抓不回來了似的。
“不,別離開我。”
駱千依坦誠的說,那個所謂的靈兒,應該就是製作雨膻毒的毒醫。因為無憂師太對她和墨竹說過,離淵真人曾經為他種在幽穀的月膻花,取過一個很淒美動聽的名字:
【幽穀月靈。】
離淵真人自幼酷愛奇花異草,就在他所居住的忘憂島上,種滿了散發著奇香的植物。外界不曾有的月膻花,便是其中之一。
那種植物不喜陽光,反倒是在陰冷幽暗的環境中,開出的花分外美麗。
為此,離淵真人尋到了一處幽靜的山穀,將他視作無價之寶的月膻花種在了穀中。夜晚,冷月高懸之時,離淵真人就會拿著簫,進幽穀裏吹曲子給月膻花聽。
“這是,你聽嬸嬸說的?”
夏彧眼神疑惑的看著駱千依,指著木桌處的古琴,道:“想必,千依是見過嬸嬸撫琴的。”
“當然。”
聞言,駱千依忽地眼前一亮。她聽夏彧一提醒,便默默撫琴起來。
低沉傷感的琴聲,似是在訴說一段纏綿而淒美的故事。聽的夏彧劍眉緊鎖,他的思緒很快就被帶到了四個月之前。
這首曲子,帶給了他撕心裂肺的痛苦。
門外傳來一聲冷喝:“夠了!”
隨即無憂師太冷冽的聲音響起,“夠了?連你都覺得夠了,想必,也確實是夠了。說吧,月膻花,在哪兒?”
“愛好養花沒有錯,但是把花拿來製成毒藥粉,就是在禍害蒼生了。”
無憂師太冷笑兩聲,道:“除了幽穀月靈那個為了愛不顧一切害人的女人,還有誰會拿那麽純潔的月膻花去製毒?”
“哈哈,說的真好。”
還在誰拿月膻花製毒過?想必吳瑩曦是再清楚不過了。
黃書浪說,那月膻花本是開在深山幽穀之中的潔白花朵,是供世人所欣賞的。可是離淵真人卻那麽貪心,一見到那月膻花開的美啊,就帶回忘憂島要據為己有。
這不,還給花娶了個很好聽的名字,幽穀月靈。
清楚的人,知道是花名。
那要是不清楚的人啊,得想成是個美人兒的名字嘍。
離淵真人的情史,已無從可考。但他為月膻花取名為幽穀月靈,是絕對有原因的。“還有,靈兒自己都和我提過。她的名字,是離淵真人收留她之後,為她取的。”
靳月靈。
聞言,駱千依撫琴的手,忽地停下了。卻被夏彧輕聲催促道:“別停。”他說,重頭戲還沒到呢。
精彩不容錯過。
駱千依淺淺一笑,繼續撥弄著琴弦。她心想,那個叫靳月靈的女人,應該就是雨膻毒和月膻毒的製造者了。
一個能將月膻花養到忘憂島之外的女人,該得有多細心有多陰狠啊?
門外的談話聲越來越小,直至被呼嘯而過的風聲淹沒……
駱千依再也無心撫琴,她準備跟夏彧提議,說她想出去透透氣。卻見夏彧拿起軟劍係在了腰間,依然還是穿的黑衣。
她眼神疑惑的看著他,輕聲問道:“夫君,你這是?”
忽地,駱千依自覺住口了。
因為她聽到了門外傳來的爭論聲。那女子的聲音是駱千依從未聽到過的,聲音透著殺氣,冷的刺骨鑽心。
“吳瑩曦!人是你殺的?”
“什麽時候輪到你來質問我?”對於欺世盜名之輩,她吳瑩曦向來都是很痛恨的。
“說的好,簡直太好了。”
要不要為她來點音樂伴奏一下?“你自己都是欺世盜名之輩,還大言不慚的說痛恨人家。有什麽資格去恨?”
“鐺!”
“謔謔,鐺……”
聽到門外打鬥的聲音,夏彧與駱千依也開門趕到了大廳裏。
在他們趕到大廳後,無憂師太和那陌生女子都同時收好了利劍。隻見一道紫影閃過,那女子瞬間沒了蹤影。
冰冷的客廳中,彌漫著清新的香氣。
這種香味,是駱千依之前在雲墨穀時沒有聞到過的。她輕輕嗅了嗅,好奇的問無憂師太道:“師父,這香味兒,竟然能把毒血的味道給掩蓋掉?”
莫非……是月膻花的香味?
“千依,正是。”蒙著麵紗的無憂師太揮手示意他們進屋聊,她說留在客廳的香味,是有毒的。
還責怪他們,幹嘛要出去?
“我在屋頂上就和彧兒說過了,今天的事,我來負責就好。”這下等他們一出去,那靳月靈就跑掉了。
夏彧狡黠一笑,輕聲說道:“嬸嬸,是你有意放她一條活路吧?否則,以嬸嬸的輕功。別說追上她,就是追上大內高手,都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啊。”
他將右手搭在駱千依肩上,揚眉問道:
“你說呢,千依?”
駱千依眼神曖昧的睨了他一眼,微笑而不答。
“就別欺負千依了。她本來就夠溫柔的了,放眼整個盛城,怕是找不到比她還溫柔的女人了。”無憂師太為夏彧和駱千依各倒了杯茶,笑著說道。
淺淺品了口茶,夏彧才問無憂師太道:
“嬸嬸,我們能不能通過月膻花的香味,尋找到那女子的落腳點?”除此之外,幾乎沒有太明顯的線索了。
“彧兒,月膻花的味道確實很獨特,但它畢竟是生長在幽穀之中的。”如此,就增加了尋找的難度。
何況製毒者能將飛針遺失在雪地上,就至少能說明,他們是不怕被人找到的。
“黃書浪隻是她拋出來的一個誘餌。”
夏彧劍眉微挑,陰鷙的目光落在帷幔處,道:“隻是,本王向來不貪圖他人的便宜。何況,她還是一個女人。這份大禮,本王一定會還給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