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千依目不轉睛的盯著完顏薩改,生怕他用毒藥粉算計了夏彧。她想,隻要是正大光明的比試的話,那他絕對不是夏彧的對手。
就在她看向完顏薩改時,她一眼就瞥見了他左手偷偷捏著的一把飛針……
她沒有像靳月靈那般驚慌失措的去提醒誰,而隻是默默掏出了匕首,狠而準的刺向完顏薩改左手手腕!
正專注於對付夏彧的完顏薩改,冷不防被匕首刺破了左手的手背,鮮血滲出……
“啊!”
他一腳踹向駱千依,厲聲道:“賤婢,你私闖北洛王妃密室的帳還沒與你清算。你反倒還偷襲起老夫來?去死!”
完顏薩改狠挑臥蠶眉,聲如洪鍾發號施令:
“來人!”
早就把守在外的精兵首領一聽到完顏薩改的聲音,頓時集結了數人。為首的穿鎧甲的男子一腳踹開房門,衝將進去。
無憂師太見狀,伸手掐住了靳月靈脖子,冷喝道:
“退下!“
否則,她隻要稍一用力,靳月靈就會死在他們麵前。“如果你們不顧北洛王妃死活的話,那也隻能說明你們毫無人性。”
“王爺……”
靳月靈拚盡了全力在無憂師太懷中掙紮著,說道:“別……管我。”
雕花架子床這邊,是無憂師太控製了靳月靈,令她動彈不得。離她們不遠處的木桌邊,是完顏薩改試圖想用受傷的左手控製駱千依。
就在他分心的一刻,夏彧的軟劍趁勢攻來。他迅速避讓,才使他的脖頸幸免於難。
衝進來的精兵早就是持著弓箭,隻等完顏薩改一聲令下,他們就能將屋內的外人齊齊拿下。
“王爺,屬下待命於此,請王爺指示。”
“退下!”
千鈞一發之際,完顏薩改讓他們退下。
隻是,他們無路可退了。夏彧在聽到了屋外傳來的慌亂腳步聲之時,就傲驕的問完顏薩改道:“退?現在才知道退,晚了。”
他讓完顏薩改出門看看,屋外都有誰?
隨著夏彧話語的落下,所有人皆屏聲息氣的,傾聽屋外的動靜。四周都靜極了,靜的連一根針落到地上,都能聽到聲音。
完顏薩改不知從哪裏抓了把飛針出來,還真就散亂的落在了地上……
他說,自從幾年前用毒箭射死了靖王之後,他就以為北洛國南下,再也不會有任何的阻力了。
因為他根本沒把夏彧和夏玦當作自己的對手。“你們太年少,根本不可能是老夫的對手。可老夫哪裏會想到,你也會用替身?”
靖王正直,講義氣。
“失去他那麽個對手,我也痛心過。因為他具備的優點,我都沒有。”盡管靖王死了,他還是敬他是條漢子,是個大英雄。
可是夏彧就不同了,他是從來沒按常理出過牌。夜襲北洛軍營,放火燒掉了他們糧草兩次。大雪天兒的,險些害的他們斷糧。
“你們的人還偷偷戳破了北洛軍好幾個將士的山羊皮水袋,害的他們差點渴死……”
完顏薩改感歎,“真乃世風日下,煊逸皇朝的皇族子孫們,可謂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如此發展下去,早晚會毀掉煊逸江山。
“哼。”
英姿颯爽的夏彧,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不怒自威的他,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王者氣息。
他聲音冷如千年寒冰,問完顏薩改道:“世風日下?你對你們北洛目前的現狀,倒是總結的挺好。事實就是如此,世風日下。”
君子與君子相處,自是要以禮相待。
主人招待客人,也得盡主人之誼。
而對於入侵煊逸國的強盜,放火燒掉煊逸國邊境百姓們房屋、掠奪他們糧食、馬匹、牛羊,甚至還搶走他們女兒的北洛賊子們。難道還要以禮相待?
“特別是你,完顏小兒。
你這個厚顏無恥的小人,強盜……
孤王幾年前就隨王叔靖王爺征戰南北了,可是從來沒見過任何一支軍隊像你們北洛軍的。”
簡直是無恥劉忙到了極點!
用毒藥粉禍害煊逸軍將士們,都夠無恥了;還不惜讓北洛國尊貴的公主霍伊塔去色誘煊逸皇子。
這一招,還真是其他人極少用的。
“是你們,讓孤王長了見識。”
完顏薩改挑了挑眉,伸手輕撫著他絡腮胡子。銳利的目光射|在夏彧臉上,心裏罵道:
“北洛公主霍伊塔能**到瑞王,至少能說明北洛女子還是很有魅力的。不過嘛,女子去引誘人,終究吃虧的還是女子。”
霍伊塔引誘就引誘吧,還把她自己倒賠進去了。這讓完顏薩改感到了顏麵無存,想和夏彧理論也沒有了底氣。
靜觀著完顏薩改一舉一動的駱千依,見他半晌都不敢回話,頓時在心裏鄙視起他來。沉默,就是他默認了。
之前還口口聲聲的冤枉她夫君夏彧,還把什麽霍伊塔懷孕的事,算在了夏彧頭上。
啊呸!
他家霍伊塔算什麽東西?就她那種貨色,也能入夏彧的法眼?
要是霍伊塔還活著,她就會拿麵鏡子讓霍伊塔自己照照去。不過就是一個比較有異族風韻的北洛公主,比較放的開才勾搭到了瑞王而已。
完顏薩改那個老不死的,竟然把煊逸皇子們都想成了瑞王那樣,齷齪。
“月……靈。”
隨著完顏薩改話音的落下,他發瘋般的衝到了無憂師太麵前,伸手去探靳月靈鼻息。無憂師太冷冷的道:“她死了。”
“不,不會的。月靈!”
完顏薩改上前抱緊了靳月靈僵直的身軀,哽咽道:“月靈,我……送你回忘憂島。”陪你看桃花盛開,陪你坐畫舫畫,陪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從此離開冰寒的北疆,遠離大漠,還有草原,去沒有冬天的忘憂島。
“永遠,永遠都不要再離開了,月靈。”
他雙眼無神的看著無憂師太,淡淡的道:“你和月靈都是離淵真人的弟子,她的事,你都知道?”
“嗯。”
“能講講嗎?”
無憂師太點頭,目光陰冷的投向房門處站著的手拿弓箭的北洛軍,冷冷的道:“想聽?先讓他們滾!”
完顏薩改右手臂一揮,道:“退下。”
“遵命,王爺。”
身穿鎧甲的男子帶著幾位精兵迅速退出房間,輕輕帶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