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
姬顏穎冷笑兩聲,一臉不屑的道:“你還是高抬貴手別幫我了。要不,我被你下藥毒死了,我才冤。”
煊逸軍大勝,明日就班師回朝。
“我來,隻是提醒你,這個景王妃,我是一個要當的。而且,我是不可能讓你這種亡國公主,住進景王府的。”
姬顏穎鳳眸裏迸射出寒芒,冷冷射|在了駱千依毫無悅色的臉上。道:“不過,馬廄、柴房,這些是可以給你預留的。”
當然,這也得看心情。
駱千依放眼望了望四周,也沒見到把守的侍衛之外的活人。頓時坦然一笑,朝姬顏穎勾了勾手指,道:“過來。”
對方隻是冷冷的看著她,卻不靠近。
駱千依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露出一抹譏諷的笑意,道:“我還當將門千金膽大呢。原來,也不過如此。”
嘴上逞強是沒用的。
在遠離盛城的北疆雪地上誇誇海口,算不得本事。“而且,一個未嫁的女子,總不好把心上人一直掛在嘴邊。矜持,內涵……這些美好的傳統,都是不能丟的。”
駱千依似笑非笑,自姬顏穎腳尖看到她頭頂,道:“當然咯,你樂意如此,我也無可厚非。姬姑娘,犯|賤,可以偶爾為之,但不要沉迷哦。”
身後傳來的男子們的笑聲,很快令駱千依住了口。還不待她繼續,姬顏穎就一溜煙兒的逃走了。
她站在朱漆大門的右側,微笑迎著正向她走來的夏彧。
看著夏彧清雅高大的身影漸漸靠近,她能嗅到的來自他身上的酒味也就越來越濃。她唇角勾勒出一抹羞怯的笑意,趕在夏彧靠近之時,走進了大廳之中。
駱千依取來一個精致的瓷碗,倒了半碗溫水,才把解酒的藥粉放入了水中。
隻待夏彧一坐到太師椅上,她就抱住他,給他喂藥。
夏彧連連搖頭,“不喝。”如此喂,沒興致。
“你……”
那去臥房喂。
“不,就在大廳。”所謂登堂入室,就得先在外麵喂藥。若是侍奉的他滿意了,才能隨他回臥室。
夏彧是一本正經的講的,可駱千依卻是羞的滿麵通紅的聽的。
她用眼角的餘光看向站在大廳門外的古纓和程雙,輕聲道:“臣妾這就……”
酒後毫無顧忌的夏彧伸手接過駱千依藥碗,喂到她唇邊,道:“嗯?”
“……嗯。”
采取以唇渡解藥湯的辦法,直至喂完碗中的藥。這次,夏彧嫌藥太少,道:“孤王都沒嚐到毒藥的味道,這藥就沒了。也忒快了。”
夏彧接過碗放在了身邊木桌上,拍了下自己大|腿,示意駱千依坐上去。他星眸微眯,睨著駱千依那張微微開啟的妖豔紅唇,便湊了上去。
“唔!”
駱千依睜大雙眼,生怕那門口的隨從忽地看向她這邊來。卻見夏彧雙眼微閉,一副迷醉的模樣,煞是迷人。
頓時就暫且忘卻了矜持二字,與夏彧享受著歡快的二人時光來。
這一場戰爭,打了足有半年,才終於取得了勝利。而夏彧和姬放還有夏宸們都說,其實這場戰爭隻是之前那場的延續。
這中間,不過是休息了幾年而已。
具體是三年,還是三年多,還存在著一些爭議。總之,夏彧是在酒桌上公然表態了:“孤王必須帶景王妃回府,無須跟任何人商量。”
這句話過後,姬顏穎就放下了酒杯,很快離開了襄王夏宸的行營。
所以駱千依回到行營能在門外見到姬顏穎,她絲毫都不感到驚訝。她想,有生之年,她是必須回到景王府的。
她曆經重重艱險,總算是回到了她第一世愛人的身邊。這種超越了時光的愛戀,她豈能輕易放棄?
放棄,就會過的生不如死。
如同無憂師太所言,她們並不是聖人,都還有自己的小心思。如果一段情放不下,那不妨就牢牢銘記於心。
無憂師太找靳月靈和完顏薩改那對老毒物報仇,也隻因為她放不下對靖王夏遙的情。她說:“我潛心研習了好久,才勉強找到了解雨膻之毒的辦法。”
多難多苦多孤寂的生活都沒有放棄自己,全因為她愛夏遙。
如同靳月靈不斷的製造毒藥,也緣於割舍不下的一份情。愛夏遙,卻無法得到他。她才想到了幫完顏薩改除掉他。
等夏遙的死訊傳來,她又拿毒藥自殺。
隻是,完顏薩改救下了她。
無憂師太對駱千依說過,“你務必要好好留在彧兒身邊,和他恩愛到老。才不枉他對你的那份深情。
至於太子妃如何惡毒,“她住她的東宮,你住你們的景王府。平日裏少往來幾回,不就夠了?”
再說,王珺卿是相府千金,也不會像姬顏穎一樣露出多少鋒芒的。
“姬顏穎很小的時候,她生母就去世了。好多時候,她是被她姑姑和姐姐帶在身邊的。所以,她才會有許多機會接觸到皇子們。”
“原來如此。”
無憂師太笑的淺淡,問道:“她喜歡彧兒,眼光還是挺不錯的。彧兒是要輔助太子殿下的,將來還得輔助國君。”
他的封地在煊逸皇朝之前的國都所在之地,景郡。
“僅從這一點來看,就知道他的地位不一般了。千依,那天你為姬家姑娘療傷解毒之時,你們的談話,為師也都聽到了。”
“嗯,師父提過。”
無憂師太無奈的歎了口氣,感歎道:“能在戰場上英勇殺敵的女將軍,被靳月靈禍害了,為師看了也感到很痛心。她中了毒,又失血過多……”
姬雪凝已是危在旦夕,“為師縱然是行醫好些年,對於此,也是無力回天了。”
隻是她一死,她妹妹姬顏穎就成了姬放將軍的唯一後代了。“皇上為了拉攏姬放,也是會為姬家女子賜婚的。”
煊逸皇朝曆來的規矩,差不多就是將大臣的女兒賜給太子爺。
“可是,姬顏穎說過,她隻愛景王爺。”
“你無需擔憂,彧兒自有定奪。”
駱千依感激的看了眼無憂師太,道:“好。”
參加了行營的慶功宴回來之後,駱千依在大廳喂了夏彧解酒藥。這酒一解,夏彧的心也是被撩的到了令他無法自控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