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許晟陽準備的衣服,我總覺得有些隔應。當然,不一會我看著鏡子裏倒印出的女子,我更加隔應憤怒了。隻見我身上布滿了曖昧的紅痕牙印,脖子上也有草莓印,似乎是那人在宣誓他的主權。
剛才在許晟陽家裏,我沒時間注意這些,現在看到了,成功的看到鏡子中的女人漲紅了一張臉。也不知道是憤怒還是羞。
我真心覺得許晟陽故意在這裏留下痕跡的,這人心裏簡直有病變態。把許晟陽祖宗十八代挖墳問候了一遍,我才找了一件高領毛衣穿上。
我很快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再次抬起頭時,夕陽早已不知歸處了。窗外,高高掛著一彎月牙。
月光如水,靜靜的灑落下來。
我心中難得的有些寧靜安然,當然脖子與眼睛的酸痛卻一點沒減。果然這種文藝的事,一向不適合我。站了起來甩了甩胳膊扭扭頭,最後實在受不了眼睛因為過度使用而帶來的疲憊,我直接揉了揉眼睛,倒在**,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起來喝水時月亮已經成了一塊月餅,看的我有些饑餓。早知道今天一整天我都沒吃過飯,看了看時間,還早。
我懶得自己做飯吃,便拿起錢包披了條外套往外腳。頂著冷風踏上了去超市了路上。
在超市挑煉一番,回到家中時我的好心情又被一盆水給澆滅了,整個人騰騰冒氣怒火。
我直接揚手甩了袋子,心中怒火壓過了不舍。揚手指著他:“你!為什麽又跑出來!”
他擠出一抹笑,蹲下身替我收拾好袋子裏灑落出來的零食。雖然憤怒,但我還是等他收拾好零食,把零食安全的放到沙發上,我才繼續問:“許落光,你不在醫院跑回家幹嘛!”
他說:“我能不在醫院嗎?”
我皺皺眉,覺得他這樣就像一個學生對著母親說:“我能不去上學嗎?”一樣欠揍。
對上他明明如昔的眼睛,我絲毫沒有為色所迷,義正言辭道:“不行!你現在!馬上!立刻給我回醫院!”
一邊說,一邊伸手就要把他送去醫院。我真心覺得他在鬧下去,可能就不是去普通醫院就這麽簡單了,搞不好就要進187了。
他靈敏的躲開我的拉扯。我一愣,就要上去拉他。他沒動,任我拉扯,卻分毫不動。我有些氣惱的瞪他,威脅說:“許落光,你到底去不去?”
他溫柔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眼裏微光閃閃,亮的刺人。我無奈的軟了軟聲,好聲好氣地問:“落光,你到底去不去醫院?”
要是他沒病,我還可以偶爾暴力把他拉去醫院。不過如果他沒病,我們也不用在這爭議了。
他沒說話,隻用溫柔的目光看我,姿態依舊優雅的如同我見到他的第一麵時。我有些恍惚,最後歎了一口氣,不得不說許家兄弟都是我的克星啊。
我忽然想到了什麽,眼神一轉,利銳看著他:“你為什麽不想去醫院?總不可能有人欺負你吧?”
他搖搖頭:“沒人欺負我。”
我更加無奈了:“沒人欺負你,你為什麽不好好在醫院待著嗎?”嫌命長嗎?最後一句我思來想去,還是沒有說出來,我畢竟是善解人意的,這句話似乎有些傷人。
他這樣喚我:“以昔。”
我說:“幹嘛?想通了?要回去?”
他頓了好一會,漾開一抹笑:“不,我不會回去。我要幫你,幫以昔以昔你,奪回顧家。”
我自然先是一愣:“啊?”而後,反應過來,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說什麽,呐呐閉上了。
我忽然想起白天,在醫院時我對他發脾氣的場景,眼角不由被逼紅了,心裏又是內疚又是自責。
我吸了吸鼻子,抱住了他。敏感的感受到他身子一僵,我登時更加內疚了。過了半響,他反手抱住我,沙啞的嗓音自我頭上傳來:“以昔,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還忘不掉我哥。”
這次,換我僵了僵。
我努力讓自己聲音平靜,卻無奈聲音裏浮上了暗啞:“你……”我這次真的不知該說什麽了,該安慰他嗎?還是該否認?還是該給他個吻,順便許個不會實現的諾言?我自嘲的笑了笑,心裏空空的。
他許是感覺到我的沉默,他也是一陣沉默,過了半響,沙啞的聲音含著隱忍,悶悶地:“但是,但是我不在意。”
我說:“……你真的不介意我心裏還有他嗎?”
他埋頭在我脖頸處:“我真的不在意。”
我覺得沒有人會不在意這個的,但是此刻聽他一言,我心裏還是矯情的有些感動。
不知是不是錯覺,我感覺到脖頸似乎有些滾燙的濕潤。我沒說話,隻是把他抱的緊緊的,眼角被逼紅,眼淚卻遲遲未落。
可他下一句卻成功讓我落淚:“我沒有什麽可以給你,但是我會一直陪伴你。一直。”
這一生,沒想到還有人會對我這麽承諾。心裏微微一動,仿佛有一根弦在心中撩撥,眼圈紅了。
我愣怔的留下兩行淚,低落在他脖頸上。他抬起頭,他眼角似也有些紅通。
我說:“……你怎麽了?”
他說:“沒事,不過--”
他看到我落淚,當下急了又心疼的抬手替我擦眼淚,柔聲喚一聲:“以昔,你別哭,別哭啊。”
不想讓他擔心,我吸了吸鼻子,鼻涕似乎也要流了出來,忍著抓起他衣袖擦的舉動。
我抹了抹淚,淚痕點點的臉上漾開一個大大的笑容:“我沒哭。”說完,捧著他的臉,狠狠的吻了過去,吻的很重卻又很溫柔。他身子僵了許久,眼睜睜的看著我忘我的吻著他。他很快,便摟著我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這一刻,我決定了,我以後一定要好好的跟著這個拚盡生命保護我的男孩,與許晟陽斷絕來往,千萬別糾纏不清了。
這一切應該有一個了斷,不是嗎?
昨晚,吻了許落光後,我便沒有再提把他送去醫院,他也沒有提,似乎知道我也不會提。
但是我會時時刻刻的去他的房間裏看他的情況,稍稍有些不對勁,就會去查閱書。
一個星期後,他就要再次開刀,我實在是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