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到開場舞時,我不知怎麽的,眉頭猛的一挑,有些不安,仿佛有什麽危險正朝我慢慢接近。

果然,下一秒一束燈光打在我身上,他走了過來:“開場舞,請以昔小姐和我跳。”我成功引起了周圍女生的注意力,並附贈些嫉妒淩厲的眼神。

我擠出一抹笑:“不了。我不會跳舞。”

他眉也不揚,淡淡地:“過去的二十年你當我瞎?”

我幹笑兩聲,感覺自己在拒絕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一般。我半推半就,同意了。

耳邊傳來低沉溫柔的音樂。我與他旋轉旋轉,又旋轉。兩人的舞步姿勢如出一轍。姿態皆優雅萬千。我似乎看到了不遠處寇思睿似笑非笑的臉。

他低沉說:“別走神。”

“哦。”我低低回了一句,便與他認真挑起舞來。恍若間,我看到他的臉,似乎回到了幾年前。

他擁抱住我,十六歲的他跟我剛剛訂婚,站在人群中,也是這樣。

如今,恍若隔世。

最後一個姿勢是我旋轉的跌進他懷裏。跌進他懷裏,正欲擺姿勢,他卻抱住我,在我耳邊:“顧以昔,我原諒你了,我們重新在一起吧。”說完,不顧眾人與我的眼神,在我額上落下一吻。

周圍嘩啦起來。我愣了愣,反應過來後,猛地給了他一巴掌。全場嘩然。

“許晟陽,我不是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一條狗!”

這場宴會最終成了一場笑話,而我跟許晟陽,還有一直陪著我的男伴,在這一晚上,都成了其他人飯後的談資。

許晟陽叫我過來,讓寇思睿也過來,如此大辦場合,無非是想要證明寇思睿的難堪。

他早就知道寇思睿也喜歡我。

我離開了舞會現場,正打算回去。身後有人追了上來,我做防備狀。一回頭卻發現是寇思睿。當下鬆了一口氣:“你怎麽來了。”

寇思睿挑著桃花眼笑,漫不經心地道:“找你啊。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總覺得他笑的很假,但我們之間還是有些真友情的,便朝他笑了笑:“好啊”

手撫著心口,我咬了咬唇,不得不說,剛才許晟陽親我時,我這裏既然有些悸動,現在回想起來就是心有餘悸的。

我覺得下次見麵時,許晟陽應該不會爬窗摔門,而是會從天而降,把我家房頂仙靈,不禁一激靈,晃了晃頭。

寇思睿目光落在前路上,淡淡地:“今天的事,別跟許落光說。”

我愣了愣,他這倒是提醒了我。若是這件事被許落光知道,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嗯。你也保密。”

寇思睿那雙桃花眼中露出了一絲不明的意味:“嗯,知道了。現在我送你回去。”

一路無言,看著黑洞洞的房子,我猶豫了,卻沒有抬腳邁進去:“你今天可是幫了我一個大忙。”我說的自然是鄭澤民的事。

我需要有時間讓我鎮靜下來,麵對許落光。

他挑眉:“所以?”

所以當然是找個理由,而這個理由永遠都是最合適的。

“走,請你吃東西去。”

他抬起頭,嘴角帶笑,似純且妖:“好,那我現在叫車過來、我會吃到你破產的。以昔。”

“昂,反正我已經還完債了。”

我們兩人愉快的挑了個路邊攤。好吧,是我愉快的挑了個路邊攤請他,我還記得他坐下來時,那微微一抽,與似笑非笑的嘴臉。

我邊吃麵條邊為自己解釋:“這裏的麵條,好吃吧?以前我最喜歡來這裏吃了。”

卻不了有個拆台的攤主老板說:“唉,小妹,我以前怎麽從來沒見過你啊?”

寇思睿悶笑。我漲紅了臉,而後一本正經地說:“可能人比較多,你忘了吧。”

老板撓了撓頭:“不可能啊。我們這裏挺少人的,真的沒見過你這樣清秀的過姑娘。”

我嗆了一下:“你忘了就對了。”

寇思睿低頭吃著麵條,臉上的笑容卻更甚。許是見我看他,他抬眼:“常客,好好吃吧。”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熟悉,仿佛是我曾經剛初遇他的模樣。那燈光下陽光俊朗的男人,為我大打出手的男人。

我感激他,可是……

我忽然想到了在家的許落光,不知道他現在醒來了沒有,想到這,我吩咐老板打包了一些飯菜,想等著回去給許落光吃。

寇思睿低頭喝了一口湯:“給許落光的吧?”

我說:“是啊。反正不會給你就對了。”

他也不生氣,隻微微一笑,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嘴,挑著眉眼淡淡地:“你是真的喜歡許落光嗎?”

我,真的喜歡許落光嗎?

回到家中,許落光果然已經起來了。正坐在沙發上等她回來。許落光柔聲說:“你回來了。”

我把飯菜遞給他:“是啊。你還沒吃飯吧,來吃吧。”見他低頭扒飯,我摸了摸鼻子:“雖然是地攤貨,但是味道不錯的。”

他嘴角旁漾開兩個甜甜的酒窩:“味道不錯。”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打算告訴他,我方才與許晟陽發生的事,隻有些心虛的扣扣手指。但好在許落光看不出來,不禁暗暗鬆了一口氣。

回到房間裏把衣裙換了下來,穿上軟綿輕簡的睡衣,我倒在**,眼睛溜溜轉了一會,最後還是閉上了,沉沉的睡了過去。

一夜好夢。

當然好夢隻到早晨,早晨我是被人吵醒的。不知道是誰在大力氣垂我們,嘴裏喊著叫我滾出來。

我先是一愣,這聲音是以晨的。我揉了揉眼睛,不知道她一大早大那麽大的脾氣做甚。

我打開門,沒好氣地說:“你吵什麽吵?”

她瞪著眼,神色居然有一瞬間的狠厲,逼問道:“姐,你跟許晟陽又複合了是不是!”

我一愣又是一驚,囁嚅:“沒有。”

“沒?”她冷笑一聲,揚起手中的報紙,就差把報紙上許晟陽親我的圖片貼到我臉上來:“那你說說,這是什麽?!沒有他會親你嗎?”

證據確鑿,現在就像是正室抓小三的戲碼一般。我閉眼:“我和他,真的沒關係。”

以晨皺起眉來:“姐,經曆這麽多,你還看不明白許晟陽究竟是什麽人嗎。”頓了頓,她恨恨地道:“而且他那麽傷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