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新拾起餐具,抬起頭,眼底的痛楚早已**然無存,又變成了以前的模樣。瞳孔中倒映這個男人帶著怒氣的英俊麵孔,我揚起下頜,衝他點了點頭。

“當然會,我們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我的感情生活也與許先生無關了,多謝關照,還請不要再問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沒有回避,是的,一切都變了,我也不應該再像以前一樣了。許晟陽,也許像小時候埋在樹下的百寶盒,雖然依舊光鮮,對我來講也是一抹記憶而已。

“你!”桌子顫了一下,我斂下眼簾,看見他握緊的拳頭砸在桌子上。我也沒多說一句話,直接站起來,手中勾上拎包,轉身欲走,高跟鞋踩在地上噠噠作響。

為了今天這場約會,我穿上了平日很少穿的長裙和高跟鞋,化了精致的妝容,沒想到兩個人,依舊不歡而散。

站在餐廳門口,冷風襲襲,不由的抱住肩膀,抬起胳膊準備打車,一陣古龍水的淡香味卷入鼻腔,隨即一件西裝外套搭在身上。

是許晟陽,他跟了出來。

“謝……”我張嘴想道謝,就被他打斷了。

“我送你回去。”沒給我反駁的機會,他自顧自的往停車的地方走去,我雙手抓著衣領,把衣服裹的更緊,吸了吸鼻子,慢了一步跟著他上了車。

夜景在玻璃窗外倒退,光怪陸離的世界此時化成一條流雲在眼中略過,他的呼吸聲落在耳中格外清晰。我把腦袋抵著車窗,靠著背椅,變成今天這樣,大概是注定吧。

不知過了多久,感覺肩膀被輕輕晃了晃,我的意識逐漸回籠,看見的還是對方冷硬的下頜線條。向外一看,已經到家樓下。拉開車門,下車把西裝留在座位上。

“謝謝。”他沒說話,車燈閃了閃,直接開走了。

微不可察的歎了口氣,就著昏黃的燈光走上樓,掏出鑰匙打開門,沙發上坐著一個好久不見的人。

“寇思睿?你怎麽來了?”我不由得有些驚訝。

把包掛在衣帽架上,踩著拖鞋走到客廳,許落光和他相對而坐,隱隱有些對峙的意味。走去廚房,端了兩杯茶水出來,托著其中一杯放到寇思睿麵前。

手腕被他一把攥住,他剛剛還有點陰鬱的神情一掃而空,見到我,話語中帶著幾絲欣喜,站起來把桌子上放著的一疊文件塞到我手裏。

“這就是你讓我查的資料,看一看吧。”

聽見這話我也不由得彎起嘴角,手指撚開一頁紙張,正要翻看。一道溫溫柔柔的聲音阻止了我的動作。

“以昔,你怎麽不跟我說話。”我抬頭看見許落光端端正正的坐在沙發裏,垂著頭,手裏也捏著一打東西,纖細白皙的脖頸彎成一道優美的弧度,整個人帶著一絲委屈。

“我沒……”好在他沒讓我為難多久,便揚起臉頰,衝我綻開微笑,像往常那般。

“我也有東西要給你,以昔可以看一看麽,很重要。”說完,他目光不善的看向寇思睿,隱隱帶著挑釁。

我看了看寇思睿,又看了看許落光,許落光帶著撒嬌意味的麵容讓我一陣心軟,隻好把手中的資料放下,接過許落光的。

寇思睿冷哼一聲,重重坐回沙發上。

我安撫的看了他一眼,坐在他不遠處。翻開手中的紙張,僅僅是掃了幾眼,上麵白紙黑字便我深深的震驚了,這是股權和價值幾個億資產的轉讓書,最後被轉讓人那一欄,寫的是我的名字。

我剛一偏頭,嘴唇擦過許落光的臉側,留下一抹淡紅的口紅印。這幾頁我看的入神,連許落光什麽時候坐在我身邊都不知道。

顧不上許多,捏著這一打文件,驚訝的問他:“你怎麽得來的?”雖然許落光是很有名氣的畫家,但是這麽短的時間內,想要有這麽一筆龐大的可轉讓資產還是很困難的。

“這些都是你的,以昔。”他握住了我的手背,空著的手點著文件最後麵的名字。“顧以昔,這是你的資產。”

“你給我的?”我一驚,便把文件往他手中推回去。不管是出於什麽理由,不管是許落光還是別人,這樣沒有理由的饋贈我不能收下。

許落光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屈指彈下我的額頭,換來了我一個不解的眼神。寇思睿不由的輕聲咳嗽,一邊對許落光怒目。許落光沒理他,而是回答了這份資產的來源。

“還記得,顧家落敗之前,被人惡意挪走的資產麽?那人沒來得及轉移,隻是分轉到別的小賬戶上,我隻不過進行了合並,這些還是顧家的資產。”

許落光把文件重新穩當的放回我手上,說道:“也就是你的。”

聽完他的整個解釋,看著手裏的文件覺得他們有千鈞重,不單單是因為他們的價值,還因為他們代表了顧家。抿了抿嘴唇,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感謝許落光。

聲音帶了幾絲哽咽,抱住他的肩膀,謝謝他在背後為了做了這麽多。

“謝謝你,落光,顧家有希望了。”

“為什麽不接受我的?”

寇思睿冷著臉在旁邊看著我說,臉上寫著大大的不高興,手中的資料袋被他緊緊的拽緊在手中。

我拿著剛剛許落光給自己的資料袋,一時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寇思睿的問題。

而在一旁的許落光,見氣氛有些冷,於是打著圓場的說道:“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情,走,我請你們兩個吃飯去。”

我沒有說話,而是看了看寇思睿一直盯著自己的眼睛,說道:“思睿,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我不能再接受了,我不想再欠你人情。”

實在找不到什麽合理的借口,於是我就隨便找了一個借口說道。

“可是我真的想幫助你,難道我在自己的心裏就連許落光都比不上嗎?”

寇思睿像是一下子被激怒了,氣有些咄咄逼人的說道。

我沒有想到他會這麽說,雖然我知道這件事情確實是自己做的不對,可是他如果要這樣對比的話,自己也被氣到了。

“為什麽你一定要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