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始慌了,許落光隻是心髒方麵的疾病,怎麽會咳得如此厲害!

“你先別這樣,先喝水……然後好好吃飯,其他別的事情我們再說,好嗎?”

我從小就看著許落光,同他一起長大,他是我除了顧以晨以外最寵的人,不管在一起與否,他對我而言都是重要的。

我怎麽忍心他受病痛折磨!

“我不!以昔,你能不能不要嫁給我大哥?”

我沉默著,不知如何回他。

“如果你不答應我這一件事情,我就絕食!然後找盡所有方法自殺!”

許落光眯著眼看我,呼吸卻急促了起來,大口大口喘著氣,眼看心髒病又要惡化!

我倒吸一口冷氣。

“落光,不要這樣……”

“什麽不要這樣?難不成你要看著我因為你和我哥哥結婚的事情自殺死去?”

許落光是鑽了牛角尖,鐵了心要用死逼我放棄和許晟陽的婚禮。

我有些氣急,不光是為了許落光竟然對真心關心他的我這麽說,也因為他竟然想破壞我和許晟陽的婚禮。

更大的原因,是因為他竟然完全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竟然還想將自己的生命安危來做籌碼,逼我?

實在是太過分了!

“許落光!我告訴你,我是關心你……但是你不能站在那種高度用我對你的關係來對我進行道德綁架。什麽我不能看著你要為我自殺卻還要和你大哥結婚……你這是哪裏學來的混賬話?你考慮過我嗎?”

我氣得都已經衝昏了頭,完全忘記在病房不能這麽大聲說話,也忘記了自己麵前的許落光正是心髒疾病患者,不應該和我這麽吵架。

“我一直都在考慮你的感受!不然我那一天就會衝上去反駁我哥哥的話……可是,可是你竟然……”

許落光這麽一個大男人,在說起這件事的時候,竟然有些哽咽了。

“你竟然就這樣要和我大哥真的去結婚了,那我怎麽辦?我們不是說好要在一起了麽……”

麵對他溢滿悲傷的眼神,我又有點不忍心,可是想到他剛剛說的那一番混賬話,我咬了咬牙。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就你剛剛拿自己的身體威脅我的事情,我現在就很討厭你!”

我甩手離開,根本不想再看許落光在後麵是何種表情。

我們大家對他的身體都緊張得要死,他居然如此兒戲?

光是這一點,這一周我都不想理他!

這種鬱悶的情緒一直困擾著我,直到我到家。

許晟陽那一天擅作主張宣布我們舊情複燃,我雖然有點生氣,也有點茫然。

可是事後我還是原諒他了,這幾天是真心實意地準備著我們之間的婚禮。

許落光突然來這麽一出,我尷尬之餘,鬱悶得不行也是真的。

“許落光真是的,平時好好的……怎麽就在這方麵想不開呢?我走了之後他不會真的要鬧自殺吧?”

以至於做著美甲甲片的時候,我還在鬱悶這件事。

突然,悅耳的音樂聲傳來,我將甲片放入光療的機器之中,拿起了我的手機。

點亮的屏幕上顯現出了許晟陽的名字。

他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做什麽?不會是許落光真的做了傻事吧。

想到許落光剛剛那一副認真的申請,我突然有些害怕。

“喂?”

帶著這種擔驚受怕我接通了電話,許落光的招呼卻打得很平靜。

“你現在在做什麽?”

我看了一眼光療機熄滅的燈,甲片已經做好了,連忙拿出來,塗上最後的封層。

“在做結婚用的美甲甲片。”

既然不是許落光出了事,這會兒許晟陽打電話過來做什麽,馬上就要結婚了,他不是應該也和我一樣,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做嗎?

“原來如此……”

電話那邊的許晟陽好像在輕笑著,我正準備不滿地指責他為什麽聽起來這麽清閑,他就切入正題。

“你下午有空嗎?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未婚的夫妻在結婚之前想約出去約會?我聽著一陣笑,得虧這已經不是以前那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封建時代了,否則這未婚夫妻在結婚之前見麵,成何體統?

當然,現在是現代,沒有那麽多規矩,我們倆也不會去注意。

於是我欣然同意,隻是不知道他要和我去什麽地方。

“當然有空。”

然而,對於這結婚之前的一次約會,我卻莫名很是期待。

“幾點見麵?我去哪裏等你?”

“你在開什麽玩笑?顧以昔。你是我的未婚妻,我們是要結婚的……出去約會難道我還要你自己去嗎?”

許晟陽聽起來有些生氣。

“你在家裏等我就好,我兩點鍾開車去你家門口接你。”

還是一如既往的大少爺脾氣……而且還是說到做到那種。

“是是是,大少爺,我絕對洗幹淨了等你過來。”

話一出口,我總覺得哪裏不對。

連忙改口。

“不是,我絕對準時在家等你。”

“嗬,最好……讓我看看你是怎麽洗幹淨等我的。”

他卻不買賬,我聽出他話裏的調侃,咬了咬牙。

“那大少爺你可是要瞪大眼睛看好了!”

說著,惱羞成怒地掛了電話,可是看著手機的來點名單,我卻忍不住笑。

真好啊……許晟陽還是和以前一樣,還是這幅讓人愛得要命的大少爺脾氣。

我們之間經曆了這麽多,竟然終於還是在一起結婚了。

期待著下午的約會,我特地花了一小時挑選我要穿的衣服,最後回家的顧以晨都看不下去了,幫我挑出一件才作罷。

下午,我跟著許晟陽上了車,一路車行駛的路線竟然讓我很熟悉。

“這是……”

“怎麽?你不記得了?”

下了車為我打開車門的許晟陽挑了挑眉。

我怎麽可能會忘記呢?

我看著眼前的這一棵櫻花樹,我構想過很多種可能,卻忘記了可能性最大的這裏。

許晟陽竟然帶著我回到了曾經的這顆櫻花樹之前。

“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其實重新來到這裏,我的心情很複雜。

從那一次到這裏,再到現在,我和許晟陽之間竟然經曆了這麽多。

恍如隔世……

“我是為了想要和你說一件事。”

許晟陽走近我,緊緊地將我擁入懷抱之中。

溫暖而又安全感,充滿占有欲,卻又很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