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可能得到的真相就在眼前,我又怎麽能放過這個機會呢?
回到寇思睿的城堡之後,我再也沒有了先前那在歐洲這邊避難順便旅遊的心思。
這歐洲風光雖好,哪有真相更重要?
於是我和許晟陽他們一合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雖然敵人依然在暗處,但是我想應該還沒這麽快追到歐洲--不如我們就趁著夜色和寇思睿告別,今晚就離開這裏,立刻回國去?”
也許能觸碰到的真相就在眼前,我反而變得有些焦慮起來。
我害怕這之間什有什麽細節我沒有注意到,因而橫生出不必要的插曲。
如果因為這樣而和真相失之交臂--我一定會非常地難受。
我飛快地在手機的軟件界麵上調取出了今晚從這邊飛回國內的航班,正好五個小時後有一趟,現在收拾好東西去機場完全來得及,機票的剩餘量也還綽綽有餘。
“這一班三點的航班應該正好,不如現在就去和寇思睿道別?”
我將手機放到桌麵上,剛剛選定的航班已經停留在購買頁麵,起飛時間之類的信息卻一覽無遺地展現在他們麵前。
等他們一個點頭,我就能立刻點擊購買。
可是許晟陽隻消看了一眼,卻拿起了我的手機。
我以為他是要替我按下付款的按鈕,卻見他點了點,直接把手機重新放回桌麵,期間並沒有響起扣錢的提示音。
我急了,拿起來一看,許晟陽這家夥居然直接把我訂單取消了!
“你在幹什麽啊?許晟陽!都這種時候了,不是應該第一時間趕回國嗎?”
我實在害怕許家的記錄提前被什麽人給搶了去,說話的語氣不由得重了些。
許晟陽挑了挑眉,卻不以為意,反倒是許落光將手輕輕放在我的肩膀上,像安撫似的拍了拍。
“以昔,你先別著急……雖然說真相就在眼前了……但是身體比真相更重要,你本來身體就有點虛,怎麽能不好好休息呢?”
我一愣,這才想起來產後還有點虛弱的我和許落光都算是病號,確實不能太著急。
我自己倒是還好說,但許落光的身體我不能不管……這本來應該是我要想到的,我卻一心想著真相、真相的,完全忽視了許落光的身體情況。
這麽一想,我有些愧疚,不由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對不起……落光,我一時著急忘記了……”
雖然五個小時候的飛機能夠趕上,但是路程奔波,飛機上又要考慮中轉之類的情況,必然睡得不安穩,下飛機之後又要查探真相。
這一來二去怕是會累得夠嗆。
“明白自己到底有多魯莽了?”
見我想通,許晟陽才在旁邊冷冷地補上一句。
對著他隱隱約約帶著嘲諷的目光,我也不好說什麽,畢竟我沒道理在先。
“知道了……你直接說不行嗎?非要用這種方法。”
我有些不滿地嘟囔著,他卻笑了。
“你覺得我委婉和你講道理有用?你某些時候就是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倔脾氣。”
我被說得啞口無言,這一點好像還真沒辦法反駁。
“走吧,我們都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早上七點就去寇思睿那邊和他告別。機票我已經定好了。”
許晟陽在我麵前晃了晃他的手機,屏幕上顯示他訂了明天上午九點四十五分的飛機--他什麽時候定的?!
我有些驚愕地看著他,但是想了想他從來都是這種能在背後運籌帷幄的人,又是個雷厲風行的性格,否決我方案的同時買下機票也不奇怪。
“那麽……晚安。”
我目送他們回了房間。
第二天一早我就找到寇思睿,他見到已經拎著行李箱的的我很是驚訝。
“怎麽,你們要去周邊旅行了嗎?”
麵對他的詢問,我卻搖了搖頭。
“不是這樣的……我們昨天在廣場那裏發現了許家最小的弟弟,許氏夫婦出事的時候他在旁邊,本來他們是一起在旅遊的--那之後我們都以為他死了。可是現在他卻活著,我們認為當年的事情……也許許家那邊還會有什麽檔案記著,隻是我們不知道。”
“所以你們打算這就直接回國去找真相?”
“對,夜長夢多……隻有第一時間搶在對手之前找到資料本才是正事。”
寇思睿漫不經心地打量著我此刻的表情,卻突然笑出聲。
“那麽回去吧,我派人送你們去機場……真是,你們才來了幾天啊,大小姐?計劃一時一樣,我看是你們的敵人都猜不出來你們的行蹤。”
我聽出了他話裏的調侃,微微一笑。
“那就承你吉言了。”
也許因為有寇思睿安排的人在疏通,直到我們回國,一路的行程竟然無比地暢順。我在飛機上又小小地補覺了一次,著陸之後精神更是抖擻。
真相可能就在眼前,我的心情自然很激動。
但是為了保險起見,在我的建議之下,許晟陽並沒有打電話叫來司機,反而是在路邊叫了一輛計程車,我們一路飛馳來到許家。
可剛一下車,我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許晟陽雖說是個不愛吵鬧的人,家裏也沒留過幾個傭人。
可是以前的許家有這麽安靜嗎?
我看著眼前的歐式豪宅,感覺裏麵安靜得近乎死寂。
我扭過頭問許晟陽。
“你有沒有什麽感覺?以前有這麽安靜嗎?”
許晟陽將食指抵在嘴唇上示意我噤聲,自己走到門口去按響了門鈴。
他倒是光明正大得很。
許叔從裏麵出來,卻臉色一變。
“你們還回來幹什麽?不是都已經到國外避難去了嗎!既然叛了國,還回來國內幹什麽?”
這言辭未免過分激烈,我嚇了一跳。
他明知道我們的目的,結果為什麽還要給我們扣上什麽叛國的名頭?這罪名太大了!
我心裏覺得很奇怪,不由得看向許晟陽,從他的眼神裏我也看得覺得很奇怪。
許叔今天太過反常,他到底怎麽了。
“許叔?別開玩笑!這是我家,我回來有什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