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個人躲在大樹後麵,警惕著看著那架灰色的大飛機慢慢的升騰起來,轟隆隆的開走了。

我們才敢從那顆樹後麵走出來。

許晟陽走在前麵,他看了看地上黑衣人留給我們的食物,有燒雞,有烤魚,各種餅幹,罐頭……

看得我留了滿口的口水。

我已經好幾天沒有吃一頓飽飯了,眼看著這些美味,不能吃,這不是要了我的命嗎?

不行,管他有毒沒毒,我得飽餐一頓。

想到這裏,我走上前去,抓起一隻雞腿,就要往嘴裏塞。

卻被許落光攔了下來,“以昔,不能吃,這些食物或許有毒。”說完,他嫌棄的把那隻雞腿扔得老遠。

我雖然覺得他說的也很有道理,可是我是真的餓啊。

看到我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許落光歎了一口氣,“我去給你找些果子吧。”

說完,他起身離開,走去了身後的樹林。

我落寞的蹲在地上,實在是餓啊,“許晟陽,你說這些東西,真的有毒嗎?”我依然不死心。

他打量了我一眼,又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那堆食物,終於開口,“也許沒毒,如果那些黑衣人想我們死,有很多辦法,沒必要毒死我們,惹得一身麻煩。”

他說完,我覺得甚是有道理。

“對啊,對啊,他們隻要把我們扔在這裏不管,說不定我們就餓死了,沒必要這麽多此一舉啊。”我附和著。

“所以,我決定……決定嚐嚐……”許晟陽說著,撕下了另一隻雞腿,就塞進了嘴巴裏。

我一下子愣住了,雖然我也很餓,我也覺得這些食物有毒的可能性不大,可依然不敢試吃,沒想到許晟陽竟然試吃了。

他吃到一半,抬起臉看了看我,“你先等一會,我吃完一個小時之後,沒什麽大礙,你和落光再吃吧。”

他說完,又撕了條烤魚,看著他油光的嘴巴,我真覺得我上當了,這個試吃可是個美差啊,就讓許晟陽給搶了去。

這個時候,許落光回來了,衣服裏包著兩個皺巴巴的果子,看樣子,是掉在地上的。

“對不起,以昔,樹上實在沒有什麽果子了,這兩個看樣子還能吃的樣子,你吃吧。”說著,他把果子遞給了我。

我沒有去接,而是指了指地上的許晟陽。

他可能因為吃得太多,已經睡著了。

許落光這才發現,許晟陽吃了黑衣人留下的食物,“許晟陽,你吃了那些食物?你還好吧?沒死吧?”他刻薄的問道。

許晟陽這才微張開雙眼,看見我和許落光一臉驚悚的樣子,倒是笑了起來,“哪裏會死,真的是美味啊,你們放心吃吧,沒毒。”

他說完,一副得意的樣子。

我和許落光互換了下眼神,然後一下子笑了起來,真是太好了,我們急忙跪坐在地上,開始大吃特吃起來。

“這隻雞真好吃,落光,你也吃。”我撕了一塊雞肉給許落光。

許落光卻一直吃些邊邊角角的地方,把整塊的肉都留給了我,“以昔,你多吃些,你是女人,身子弱。”

他一邊說著,一邊給我開了一瓶罐頭。

我拿起那盒牛肉罐頭,放在嘴邊聞了聞,真是香啊,就算這些食物有毒,我也寧願毒死,不想餓死。

想到這裏,我更加不管不顧的吃起來。

正在我和許落光吃得不亦樂乎的時候,許晟陽忽然坐了起來,“別出聲。”

他這一聲,把我和許落光嚇了一跳,我們看了看他,他一副警惕的樣子,看著遠處的樹林。

“怎麽了這是,不會是有毒吧?”我有些諷刺的說道。

許晟陽沒有理會我們,他輕輕的揀了顆手邊的石子,投向了樹林。

我和許落光也沒有在意,心想一定是許晟陽這個多疑的人,又多心了, 害得我們吃得不消化。

石子落下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聲叫喊。

我和許落光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這才發現,樹林裏有好幾個野人,他們長得人高馬大的,很黑,很瘦,但是也很強壯。

我倒抽了一口氣,沒想到這個島上,竟然有野人。

我嚇得有些不知所措,倒是許落光比我鎮定,他慢慢的移到了我的身邊,把我手裏的罐頭搶了去,放在身後。

我忽然明白了,他們也是餓了。

在這個樹林裏,我們找不到吃的,他們同樣也找不到吃的。

現在,我們吃著黑衣人留下來的食物,才把他們招來的。

“以昔,你別動,落光,慢慢的把食物收進袋子裏,以昔,你擋著他,不能讓那些野人發現。”許晟陽說道。

我和許落光乖乖照做,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也不是報仇的時候。

我們要是再不團結一致,那麽就得被野人煮著吃了。

不一會,許落光把一個袋子放在一邊,“收好了。”

接下來,我們三個人並不敢輕舉妄動,隻能眼看著他們,他們仿佛也不敢前來,應該是不知道我們的實力,我們穿得不倫不類的,好像也嚇住了他們。

“不能再這麽僵持下去了,看他們的樣子,好像很餓了,要是再這麽下去,我不敢保證,他們不餓得發昏,來搶吃的,順帶把我們也吃了。”許落光說道。

我渾身一顫,不得不說,他說的有道理。

那些野人拿著棍子之類的,一直在慢慢前移,雖然他們不敢冒然前來,可總有交戰的時候,我們三個人絕對不是對手。

“可是要逃走,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許晟陽說道。

“那怎麽辦啊?要不然,我們把吃的留給他們吧,我們就跑。”我天真的說道。

“不行,你以為你把食物留下來,你就跑得了嗎?看他們的樣子,已經餓得不是三天兩天了,不會放過你的,再說了,我們沒了這些食物,也很難走出這片森林,到時候,還是一樣死。”許落光鎮定的分析道。

許晟陽也點頭說是。

那可怎麽辦呢?我看了看身旁的兩個人,許落光一副思考的樣子,許晟陽一副警惕的樣子。

而對麵的野人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