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的事情令我身心俱疲,趁著沒有人來探望我,我開始閉目養神。

就在我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恍惚間聽到有人在叫我。

“以昔?”

我被迫睜開眼,許落光的臉出現在我眼前,我看見他的眼裏帶著濃烈的擔憂。

許落光見我醒來,顯然有些驚喜,但還不忘責備我,“你怎麽在這裏睡?怎麽不回**?”

我微微一怔,下意識地老向自己的身下,果然是在沙發上。

“我在想事情,誰知道就睡著了……”我有些不好意思。

話音一落,我清楚地感覺到許落光的擔憂更深了,“你怎麽這麽不小心?來,我抱你回**。”

我有些錯愕地盯著許落光,但許落光就好像沒有看到我的眼神一樣,仍然自然地將我從沙發上抱起來,往床邊走過去。

他大概是跑過來的,體溫有些高,溫度隨著手掌傳遞到我的皮膚上。

我本來想掙紮,但觸及許落光額角細密的汗珠,又不忍心了。畢竟,他是因為我才天天往醫院跑的。

對待許落光,我是愧疚的。感激也是有的,畢竟我失意的時候,是他一直陪在我身邊。但我確信,我對他是不會有感情的。

許落光並不知道我在想什麽,隻是將我放到**後,怕我有心事,又再次問了一句,“以昔,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許落光見我又在發呆,拍了拍我的肩。

“嗯?”我嚇了一跳,瞬間回過神來,“沒什麽事……”

他見我猶猶豫豫的,料定我一定是有什麽心事,繼而窮追不舍地追問,“到底是什麽事,我能不能幫幫你?”

對待他,我實在舍不得去撒謊,就直接將我的疑問說出了口,“落光,我什麽時候能出院?”

許落光正在幫我掖被子的動作一頓,似乎料到我會這麽問,“現在還不行,你得多休息幾天。”

這些天,我無一不在許落光的耳邊念叨要出院,而每一次,他的回答都是像這般幹脆,仿佛早就已經練習過千萬遍。

縱使我知道他這樣是為了我好,但每天待在醫院裏,哪怕有再好玩的東西,都會覺得悶。更何況我的病早就已經好了。

“落光,就不能……讓我早點出院嗎?”我還是不想放棄,不甘心地問道。

“以昔,”許落光無奈地歎了一口氣,眉宇間帶著一些疲憊,“不是我不讓你出院,但你真的還是待在醫院裏更安全。”

許落光的話,讓我明白了,我現在還是不能出院。

我本想再爭取一下,但觸及許落光臉上的倦意,還是不忍心讓他再為我這麽操心,隻好將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其實,我沒說的是,我總是覺得醫院裏也不安全,仿佛總是有人在暗處偷偷看著我。每次驚醒的時候,我也確實能看到一個模模糊糊的背影。

但我怕許落光會覺得我是病過頭了,而後讓我繼續在醫院裏待下去,隻能將這些事情埋在心底。

許落光見我不說話,特意找了一些話題來逗我開心。我本就心情不好,對於許落光的問題也是敷衍了事。

他見我這樣,也知道我的心情不好,隻是囑咐我多加休息,就替我去買粥了。

此後過了兩天,我依然還在醫院內。

即使隻是過了兩天,我也不忘時時詢問許落光能否出院。

然而得到的結果還是一如既往的否定。

“以昔,要不要先吃點東西?”許晟陽推門而入,見我已經醒了,神色有些難掩的歡喜。

我瞥了他一眼,看到他手上提著的早餐,並沒有回答他。

許晟陽似乎早就習慣我這樣不冷不熱的態度,熟視無睹地替我弄起桌子,自顧自地道,“我給你買了你喜歡吃的,你看看。”

他一邊說,一邊打開袋子,將東西放在桌子上。

我掃了一眼,心底有些不知名的情緒突然翻湧而上。

許晟陽沒有看出我的異樣,隻以為早餐是合了我的心意,將筷子遞給我,“來。”

我看著許晟陽,不自覺地咬了咬唇。

最終,我還是接了過來。見許晟陽盯著我看,我不好意思再辜負他的一片心意,隻能吃起東西。

“以昔,”許晟陽背對著我,突然叫了我一聲,“聽說你想出院?”

我的動作一頓,下意識地看向他,心中隱隱有些期待。

許落光對上我希冀的目光,輕笑了一聲,“明天你就可以出院了。”

“你沒騙我?”我有些錯愕,唇角卻已經勾了起來。

許晟陽見我這麽問,似乎想到了什麽,苦笑了一聲,又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

得到肯定的答複,多日來的抑鬱心情瞬間就被替代了。

我繼續吃著早餐,頓時覺得更加有滋味了。

因為想到能出院,我便興奮得睡不著覺,直到淩晨才睡去。即使如此,我仍然有足夠的精力去到醫院門口等許晟陽。

一想到不久就能離開醫院回到家,我整個人都愉悅了起來。

眼看著時間一滴一點地過去,而許晟陽還沒有出現,我有些不耐煩了,“搞什麽,怎麽還不來?”

我站了幾分鍾,還是沒有等來許晟陽,隻好找了一個附近的長椅坐著休息。

我不斷看著手機和路邊,期待著許晟陽快點出現。

不過等我重新回頭時,看到的卻是這幾天在我腦海裏揮之不去的身影--

是那個黑衣人!

我怕再看錯,眯了眯眼,再次將目光放到醫院門邊的樹去。

我沒看錯!確實是那個黑衣人!

這個認知讓我心驚,一股寒意從腳下竄了上來,冰冷刺骨。

更令我感到害怕的是,黑衣人似乎也看到了我,或者說,他本就是衝我而來。見我還呆呆地站在原地,他突然就像我走了過來!

我的心狠狠一顫,再也顧不得其他,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包就要逃開。

然而無論我怎麽跑,那個黑衣人始終緊緊跟在我身後,隻跟我差了幾個步子的距離!

他似乎也有些煩了,不再閑庭信步地走著,反而是突然向我衝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