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手邊這些資料,腦袋突然一陣眩暈,我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也沒當回事,隻是晃了晃腦袋,待得清醒之後又繼續拿著資料查看。但是我自己的身體卻沒有我的精神這般能熬,它提前“罷工”了。

我隻感覺桌子上那些資料一模一樣的全部出現了兩份,而正被我拿在手裏的這份資料,上麵密密麻麻的字好像活過來了一樣,開始不斷亂爬。

我嚇的趕緊將這份資料甩飛出去,雖然知道這是我自己出現的幻覺 ,但是身體還是很誠實的將這份資料甩了出去。

我站起身離開座位,眼角的餘光偶然瞥到站在不遠處的傭人朝我這邊走來,因為我現在已經站不穩幾乎要摔倒了,所以我不知道他是過來查看情況,還是過來幫助我的。

我的身子輕輕一晃,突然之間,像是被什麽東西拉了一下似得,我直直的向後仰去。

我清楚的知道這四周除我之外再無一人,沒有人會有機會拉我,這是我自己的感官判斷錯誤,估計也是因為我真的生病了吧!

看著頭頂的吊蘭離我越來越遠我不由得在心裏暗自嘀咕道:“完了。”正往這邊趕來的傭人還離我那麽遠,看來我這下和大地的親密接觸的免不了了。

“啪!劈裏啪啦。”玻璃器皿突然從高空降落到地上碎裂的聲音。

“以昔,你怎麽了?”我的腰間突然傳來一股堅實的力量將我托住,以至於我沒有繼續倒下去。頭頂那盆飛速遠離我的吊蘭也停下了“腳步”沒了動靜。

我的耳邊傳來了一道低清冷卻充滿關懷之色的聲音。讓我不由得想起了一個人--許晟陽。

我在那道好聽聲音主人的攙扶下,好半天終於才站直了身子。

我抬眸望去想看清楚那到聲音的主人,待我的目光與許晟陽的目光交織的時候,僅僅是一瞬間我便又移開了眼睛,輕聲回答道:“沒……沒什麽!”

許晟陽的眼睛很漂亮,濃淡適中的劍眉,長長的睫毛,燦若星辰的眸子,漂亮的讓女人都有些嫉妒但是漂亮的東西往往都不是凡人能駕馭的了的。

比如現在的我,實在是無福消受啊!我從他的眼神裏總能感受到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這種東西很微妙,微妙到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能看到那些情愫,所以我不敢與他對視。

“你看看你,我才離開多久,你就差點把自己給摔了。這好在我及時趕來了,要是我剛才沒到的話,你不就摔倒了嗎?”

許晟陽剛剛把我扶著站了起來就開始連珠炮似得的教訓我,我無奈隻能站在一旁陪著笑。一直等他說完了我才逮到機會插上一句話,可能是剛才與他對視的原因,我還沒緩過來。

我一臉的羞澀紅雲,不敢抬頭看他,隻是把腦袋埋在自己的懷裏,輕聲的說道:“我沒出什麽事情,就是剛才有些頭暈,一個不小心沒站穩。”

言罷我便又將眸子抬到了許晟陽那裏,我一直在關注著他的反應。隻見,許晟陽像是聽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一樣,突然笑了出來,還一直在肆無忌憚的笑著。

我也沒有阻止,隻是呆呆的看著他。

許晟陽笑夠以後,確實如我所料他將自己為何發笑的原因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我。原來他是在笑我找到借口太假,我這才反應過來,又是積累了一臉的羞紅。

“走。”許晟陽一臉嚴肅的將我手裏拿著的筆奪過,扔給了剛剛走到這裏站著的傭人,隨口吩咐道:“把這些整理好,送到以昔小姐房間。”

傭人應聲,立馬開始整理,我看到有些迷糊,疑惑問道:“走?去哪裏?”

“去醫院呐。”許晟陽似乎對我的反應有些驚訝,看到我感覺雲裏霧裏的,我再次開口問道:“去醫院幹什麽?”

“你生病了,需要治療,最起碼也得檢查一下。”許晟陽斬釘截鐵的說我生病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被他這麽一說再加上我剛才的這些表現也確實挺像生病的。

我沒有反抗也沒有反駁,隻是輕輕點了點頭,默默的跟著許晟陽踏上了他早已安排人準備好的轎車上。

車上,我和許晟陽坐在後座,前麵有許晟陽最信任的助理之一--羅陽。我一直將目光注視在車窗外那些飛速向後移動的植物、建築等上麵。

許晟陽見我興趣不在說話,也老實的坐在一旁沒有出聲。我們就這安安靜靜的待了一路。不多時醫院便到了,許晟陽急急忙忙下車又替我打開車門。

我們穿過一樓擁擠的大廳,來到許晟陽讓助理提前約好的醫生那裏。

推開門進去,讓人奇怪的是房間竟空無一人,許晟陽一臉的陰沉,轉頭看向旁邊的助理羅陽道:“人呢?”

羅陽在進來之後就已經是滿頭大汗了,他也不清楚這個醫生跑到哪裏去了,隻得彎腰對許晟陽表示抱歉,然後立馬轉身離開去尋找。

羅陽離開後許晟陽安慰我,告訴我說醫生馬上就會來,我輕輕點頭,接著看著他像變戲法似得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杯熱騰騰的咖啡,輕笑著遞給我。

我伸手接過,好奇的想開口詢問的時候,羅陽已經氣喘籲籲的破門而入了。

“boss,那個醫生在樓下給普通病人看病呢?他說不能因為……因為……”羅陽有些吞吞吐吐的。

“因為什麽?”許晟陽的臉色很不好看,可以說是處於爆發的邊緣了。

“他說不能因為你們是有錢人就讓他把自己手裏的病人拋下。”羅陽說這些話的時候一直注意著許晟陽的狀態,小心翼翼的回答著,深怕許晟陽暴怒爆發。

“你是怎麽辦事的?換醫生!”許晟陽果然已經發怒。

“可是,他是整個醫院最好的醫生了,這家醫院沒有醫術比他更好的了……”羅陽戰戰兢兢的擦拭著額頭的汗珠,謹慎回答道。

“那就換醫院!”許晟陽在氣頭上,見到羅陽的反應,立馬變站起身衝他大吼。

“是!我這就去辦。”羅陽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