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謝謝你了。”我看向許晟陽,感激的借助他的力量坐直了身子。

許晟陽輕輕搖頭失笑,轉過身子。他將桌子上放著的醬紫色藥水拿起來,又坐到了我床頭處那個不知道什麽時候放在那裏的椅子上。

他神色平靜的道:“唉!以昔啊!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跟我不需要那麽客氣的,你怎麽總是記不住呢?”許晟陽語重心長,好像是真的在感歎一般,邊說著邊用手裏的藥匙挖藥水往我這邊遞過來。

“額,不要這樣。我自己來,自己來就好!”見到許晟陽的動作,我著實被嚇了一跳。

他這麽直接給我喂藥,總讓我覺得哪裏不對勁,心裏不舒服。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在沒搞清楚這種不舒服的感覺是哪裏來的之前我覺得不能接受他這種行為。

況且,我隻是小感冒而已,又沒傷到手。哪裏需要這種高級VIP的待遇,享受不起啊!

“誒。”許晟陽皺眉出聲,躲過我向著他伸過去接藥碗的手。

他輕聲阻止了我,對著我搖搖頭,道:“從前我就欠你那般多,現在我想彌補,你就不能給我一點機會嗎?哪怕是在這些小事情上一點點的彌補也能讓我安心一點啊!這樣的機會,以昔,難道這樣的機會你都不能給我嗎?”

許晟陽越說越激動,甚至扯到了從前,我也很是無奈。看著他真誠的目光,我的心忽然之間就軟了,不知道到底該怎麽辦。

“……”我沉默半晌,沒有話要對現在的許晟陽說了,也不想對他說什麽,索性放棄掙紮任由他給我喂著藥水。

他小心翼翼的舀著藥碗裏的藥水,我也隻能無奈的用嘴接過他喂過來的藥水。這次的感冒藥苦的難以下咽,那味道怪得,幾乎算是他們有錢人眼裏的排泄物了。

不知道喝了多少,我隻感覺自己的味覺已經失靈了,並且已經開始不聽我的指揮了。

剛才我讓許晟陽一口口的喂著藥,一直忍住沒有爆發出來。

現在的我終於可以開口說話了,但是讓我無奈的是。現在有機會說話,我反而被那藥水的味道熏得說不出來了。我隻能一臉苦澀的看著許晟陽將藥碗遞給傭人拿下去。

“怎麽了?藥很苦嗎?”許晟陽剛剛轉過身,就已經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他皺著眉頭問我湯藥的味道,我霎時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他好了。

想想我這麽大一個人了居然因為一碗藥水做出這種表情,再跟別人哭訴湯藥的不好,實在是不應該!這麽想著,我對上了許晟陽投來的目光,輕輕的搖頭,表示沒什麽問題。

許晟陽明顯不相信,但是他見到我不想多說的樣子也沒有再問什麽。他勸我先休息一會兒,我應合著躺下。他又伸手替我蓋好被子我迷迷糊糊的感覺到他是看著我入睡方才離開的。

……

“以昔,以後我帶著你離開中國,我們去巴黎久居。那裏沒有爾虞我詐,也沒有勾心鬥角。我們可以再生兩個寶寶,一個男孩,一個女孩,一起在藝術的天堂接受熏陶……”

我的身旁此時此刻正坐著一個年輕俊逸的男人,他親切的摟著我的肩膀,將我攬在他的懷裏。

身旁那人滿臉的憧憬著、規劃著未來生活,聽他言語之間的意思好像未來需要和他一起經曆這些的女主角還是我。我轉過頭去將目光移向了身旁這個與我舉止言談間親密無間的男人。

是許落光!我看清楚了,是許落光。

他在謀劃著以後的生活?我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看向他,他確實是許落光。

“落光?”我試探性的喊了一聲,也許是我這道聲音喊的太小了,他沒有聽見。我等了許久依然沒有見他有所反應,他還是那般滔滔不絕的在自說自話。

我鼓起勇氣,再次喊了一遍,當然這次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我道:“落光,是你嘛?”

“嗯?”他終於聽見了,我看見他的眉毛微微皺起,有些不解的望著我,斬釘截鐵的說:“以昔,你怎麽了?當然是我啊!你不認識我嗎?”

許落光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滿滿的都是關切,我聽不出一點其他的情緒。他的感情真摯,眼神也很溫柔,我感覺我現在已經差不多要淪陷下去了。

“我……我,我隻是有些沒反應過來而已。落光,你不是去往生極樂世界了嗎?你是怎麽回來的?我現在非常奇怪眼前這個自稱“許落光”的男人到底是什麽人。

既然想到了,那就不能讓我這個隻能是想法而已。於是我很是直接的問了出來。

“嗯?許落光還能有多少個?難道我還能是假的?”許落光一臉的茫然看著我,露出疑惑的目光。

這下倒是輪到我彷徨了,明明什麽情況都不知道,剛剛還直接問了出來,簡直是故意傷害許落光的麵子和不相信他。

想到這裏我就一臉的尷尬和不知所措,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麽開口跟許落光說話。

“沒什麽!你不是被擊中心髒,搶救無效了嗎?怎麽又活過來了?”糾結了半天,最終我還是開口了,腦中一片混亂,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麽,但是我下意識的問出問題的也很關鍵。

“那是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怎麽不知道?是不是以昔你記錯了呀?”許落光一臉的疑惑之色好像真的沒有一點印象一樣。我看著許落光的眼睛,澄澈的能透出水一般。

我有些猶疑,看著他緩緩站起身拉著我一同站起來。

最後我且將這件事情壓在心裏沒有在許落光麵前表現出來,也許是許落光又重新活過來的事情讓我被喜悅的情緒衝擊的不想再想思考其他東西了。

我感受著被許落光握在手裏的溫暖,那種感覺是那麽真實,真實的我有點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了。

我一直默默的跟著許落光,被他牽著從家門口的花園裏一直走到了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