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許晟陽點了點頭,“怎麽樣,顧以昔還好嗎?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到最後他的聲音像是有些不忍心,緩緩地低了下去。
胡曉雨和許晟陽認識這麽久了,第一次看到他這麽明顯就所有的情緒都寫在臉上,哪怕是再傻的人都能看出許晟陽對於顧以昔的感情不一般了吧。
“嗯……”胡曉雨點點頭,沒有否認,還添油加醋的加了幾句:“而且看上去很難受的樣子,如果你有空的話,不如去安慰她一下吧。”
安慰她嗎?
聽到她這句話的時候,許晟陽下意識的重複了一遍,隨後搖搖頭。
“算了,這種事情我還是不插手了,我努力快點解決答應她的事才是正事。”
他想要知道的問題都已經問我們,自然沒有什麽想問的抬腿便要離開。
就在他和胡曉雨擦肩而過的時候,胡曉雨下意識的伸出手臂將他給攔住了。
“少爺……”
“怎麽了?還有什麽事情嗎?”
“我……”胡曉雨丫頭不敢去看她,眼神飄忽的盯著地板,糾結了好一會兒才說出口:“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少爺第一次這麽在意一個人,要是有什麽話想說的話,還是早點說比較好。”
胡曉雨我還想說個直接的,可是想了想覺得畢竟她也就是個仆人而已,雖然和許晟陽關係還不錯,但是並不能逾越身份的差距。
該插手的事情,她還是不應該插手。
氣氛一瞬間之間陷入了凝滯,沒有人開口說話,兩人隻是麵對麵呆呆地站著。
胡曉雨有些緊張,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還以為是自己說錯了什麽話。
片刻之後,許晟陽緩緩開口:“好,我知道你說的話,我會好好考慮的。”
隨後,再沒有任何的糾結,立馬就離開了。
胡曉雨看著他的背影,不由自主的有些感動,所以他這是接受了自己的想法嗎?
不知怎麽跟她總覺得,許晟陽和顧以昔之間有一層淡淡的隔膜,可是誰都不願意戳破。
不過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隻能靠他們兩個自己了,胡曉雨再摻合也是無用功。
當這件事情想通之後,她也就釋懷了,抬腿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可是他們兩個都不知道的時候,就在離開那一瞬間,我靠後挪動了兩步,生怕他們看見躲在一旁的自己。
因為剛剛胡曉雨的舉動,我真的好奇,怎麽樣都壓不下,跟著她來到了客廳。
他們兩個所說的所有的話,我都聽得一清二楚的。
原來並不是胡曉雨欺騙我,實際上是因為許晟陽關心我,所以安排她來默默監視一下自己嗎?
不由自主的心中湧起一股淡淡的暖流,我後背靠著雪白的牆壁緩緩往下滑落。
“謝謝你這麽關心我,許晟陽……”
沒想到他居然能做到這個地步,我心中又是激動又是感慨,有時間更加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這輩子欠許晟陽的已經太多了,恐怕隻有下輩子好好對待他,才能償還這些年他對我的幫助了。
某個不知名的地下黑診所。
不好的燈光照耀著她的臉龐,一圈又一圈將她圍的仿佛是一個木乃伊,在燈光的映襯下,顯得更加的嚇人了。
“經過了這麽久,終於可以掀開了啊……”
蘇漫妮摸上了她外麵的那一層紗布,若有所思的垂了垂眸子。
為了這一天,她不知道等了多久。
“拆吧,讓我也看看效果。”
好像是醫生模樣的人站到了她的身後,定定的望著他。
“好。”
蘇漫妮沒有了脾氣,溫順的點了點頭,隨後一點點地將紗布給揭開。
因為一次一次的話,要他早就習慣了血肉模糊的樣子,倒是有些期待現在的模樣了。
蘇漫妮閉著眼睛,等到最後一條紗布都被拆開的時候,一副全新的麵孔在他的眼前展露。
原本有些浮腫的雙眼被割成了歐式平行雙眼皮,再配上她原本就高高的頜骨,當然沒有一絲整容的痕跡,顯得有些混血。
在鏡子麵前,她能明確的察看到後麵那個醫生忍不住的張開了嘴。
蘇漫妮閉著眼睛,自己也有些不確定效果怎麽樣。
“你看到了嗎,效果怎麽樣?我有點害怕。”
她的聲音止不住在顫抖,如果這次失敗了,那她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
醫生沒有回答她,反倒是將她的手給按住了。
“這個答案一定要你自己來看,來,睜開雙眼吧,不要害怕。”
聽著對麵溫和的聲音,蘇漫妮緊張的心情也緩和了許多,緩緩地點了點頭。
“3……2…1……”蘇漫妮以前雖然沒有上妝,但依舊是唇紅齒白的自己更加的驚豔了:“太漂亮了吧,簡直出乎我的意料。”
隻是因為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就是這種大手術多多少少都是有一些風險的,所以她並沒有多少的期待。
可是這次結果卻出乎她的意料。
你從之前那個女孩變成了成熟豔麗的蘇漫妮,現在哪怕是任何一個男人經過她的身邊,恐怕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吧。
“恭喜你,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
就像是自己的成果得到了認證,醫生也滿意的點了點頭。
蘇漫妮情緒瞬間就像是被點燃了一樣,一下子就從病**蹦躂了起來。
“太好了,醫生,我今天應該就能出院了吧?”
對麵的人點了點頭,順便提醒道:“是的不過我我建議你不要做太大動作,現在還在恢複期,生怕有什麽意外。”
可是這一次蘇漫妮完全沒有聽進去,換好了大衣提起包就往外走。
“謝謝醫生,以後有時間我還會繼續找你的。”
她有些纖細的背影就這麽離開了醫院。
距離上一次她出現在人群中,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因為這一次的珍惜她辛辛苦苦的做了很久的準備。
甚至是很長一段時間都不吃不喝,還有麻醉藥過去之後在臉上的疼痛。
不過這一切現在都已經不重要的,幸好現在已經成功了,現在她這張臉,拿到任何之前認識她的人麵前恐怕都會認不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