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你不用管!安安心心在這裏學習,別忘了你的目標。”寇思睿站了起來,他很高,看向我的時候,那雙桃花眼總是能讓人怦然心動,就算還有著還未消散的怒氣,也沒有那麽嚇人了。
“事情,是因我而起吧。”我皺了皺眉頭,看著他那難掩灼急的目光:“既然是因我而起,那我就應該負責。”
“顧以昔,我說了,這件事你別管!”寇思睿捏著太陽穴,有些失控的大聲道,語畢,他愣了愣,輕輕的對我說了句抱歉。
“你好好休息吧。”我轉身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看了下,正好對上他那雙俊美異常的眸子中有著無奈和彷徨。
我想,如果我先遇到的是他,那我一定會愛上他,愛上他的開朗和溫暖。可惜,我的心髒被一個人下了毒,解不掉,也戒不掉的毒。
我趕到許晟陽公司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鍾了,夕陽下,他的企業大樓折射出一種不一樣的光,仿佛我一走進去,就會萬劫不複。
我不想麵對他,又不得不麵對他。
我對他的愛轟轟烈烈,如今卻成了過往雲煙,他公司的職員也不知道換了幾批,以前認識我的人,恐怕也會指責我的無情。
我熟悉的走上電梯,按上上升鍵,然後靜靜的等待著我跟他宣判的那一刻。
四點十分,我走進他的辦公室,入目便是冷硬刻板的裝修,十分符合他的脾氣秉性。
他優雅的疊著雙腿,坐在桌子上看著文件,眉頭卻因為我的到來,而皺的死緊:“嗬,真是稀客,我,你過來做什麽?”
“……許晟陽,我們的恩怨,不要牽連到別人身上。”我深吸一口氣,試圖跟他談判:“事情已經發生了,你這樣,很沒必要。”
“有沒有必要不是你說了算的。”他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整個人身上都附上了一層冷冽疏離的氣場:“顧以昔,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那你說,你想怎麽辦。”我皺了皺眉,強忍著心中的不適,幹脆跟他攤牌了談。
“顧以昔,你現在甚至都為了其他的男人來跟我談條件,你可真是好樣的!”許晟陽怒極反笑,那張臉陰測測的注視著我。
“你不是說是我們之間的恩怨麽?那我加在寇思睿身上的東西,就由你來承受好了。”
我冷冷的扯了扯唇角:“好!但是你一定不要在針對他。”
他大步走過來,用力的捏住了我的下巴,力氣大的仿佛要將我撕碎一般,我不禁抖了抖,隨後,仰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我看到了痛苦。
我怔了下……他會痛苦……是因為之前的事嗎?他不是恨不得我去死嗎?
他,還愛我麽?
怎麽可能,當失去孩子的時候,我說的話有多麽決絕多麽傷人,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下意識的伸出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那裏再也沒有一個小生命。
“顧以昔。既然你願意為那個男人承擔一切,那麽從明天開始,你來我的公司報道上班!你要是反悔,現在還來得及。”
他陰沉的聲音在在我耳畔響起,重重的撞擊在我的心上。
我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寇思睿絕對不能成為我和許晟陽的犧牲品,我不能讓他被我的事牽連到。
“那麽,我期待你的表現。”許晟陽魔鬼似的勾起唇角,我諷刺的笑了笑,轉過身,沒有再看他一眼。
第二天一早,我就拿了應該準備的畫稿,來到了許氏大樓的門前。
前台的禮儀小姐遞給我一個身份牌,然後禮貌的告訴我,讓我去二十七樓,我清楚的看到她眼中的鄙夷
來這裏鬧了幾次,這些員工怎麽可能對我不熟悉。
我沒有注意這些,徑自走到了電梯門前,一路上,我感覺到周圍有目光不斷朝自己瞥來。
上次自己過來,直接進了總裁辦公室,所以他們對我都產生不好的聯想了嗎?
可惜,許晟陽讓我來這邊,為的不過是變相的報複我罷了。
我走到二十七樓,入目就是一大片婚紗服裝的設計版麵,一個個穿著時尚的設計師紛紛議論著如何打板。
我有些忐忑不安的走了進去,一些人坐在工作坐上,不住的接打著電話。
可是我注意到,我越是走進去,越是有各種目光如潮水向我湧來。
一個穿著精致的設計師急急忙忙的走過我的身邊,可是我沒想到的是,她輕蔑的笑了笑,然後狠狠地剜了我一眼:“不要臉!”
“你!”我剛要說話,就見她趾高氣昂的撩著頭發走了。
我不由得抬起臉望向四周,忽然發現周圍看著自己的目光都帶著鄙夷和厭惡,還有人拿出電話偷偷的再拍我。
奇怪……這是為什麽呢?難道這就是許晟陽的報複方式,讓自己被同事排擠?
真是幼稚!我不自覺的勾了勾唇角,走到了那個正在商議打板的設計師麵前:“您好,我是新來的職員,請問我應該去做些什麽工作呢?”
“你好你好。”
那個打板的設計師正忙得暈頭轉向,聽到我的聲音應了兩聲才抬頭看我,忽然看到我的愣了下。
她的眼光裏直徑的露出了鄙夷的神色:“這不是顧大小姐嗎。你還需要工作嗎?”
“怎麽這麽說?”我莫名其妙的望著她:“我來這裏就是要工作的啊!”
“先不說顧小姐你之前是幹什麽的,知道自己之前應聘上的公司快崩盤了就過來跟許總搖尾乞憐,真是不要臉。”
她毫不留情的諷刺著我,其他人一樣的盯著我,眼中滿是譏嘲。
我有些難堪的站在中間,不知所措的四處觀望著:“總而言之……我先去忙了,那麽請問我的辦公桌在哪?”
“就你那樣的還要什麽辦公桌。”她敷衍的指了一個地方。我隨後就朝那邊走了過去。
桌子上刻的不是我的名字。
我無奈的歎了口氣,開始一個桌子一個桌子的找,半個小時我才把幾百張桌子上的名字看清楚,我的位置正對著垃圾桶和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