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昔,我沒事,有點痛,不過我看到你就不痛了。”他強撐著抬起那紮了點滴的手,摸了摸我的臉。

“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我哭著點了點頭:“你好起來我就答應你,全都答應你。”

“你怎麽這麽傻,我都沒能看到你幸福,還有晨晨,她還沒好起來,我怎麽會死呢……”他說完,然後重重的咳嗽了兩下。

一旁的醫生連忙走上來看許落光的情況,然後對著我搖了搖頭。

我哭得更狠了。

“別哭,現在,難受的是我,我還得擔心你……”許落光扯了扯唇角,然後,那緋麗的眸子落在我身上:“以昔,如果我能活下來,讓我跟你在一起好嗎?”

我拚命的點頭,我知道,許落光說什麽我都會同意的。

而且,我根本割舍不下他。

如果許落光能夠好好的活下去,別說讓我跟他在一起,讓我做什麽都行。

“你還要愛我,好嗎……”

我傻傻的看著他,許落光的眼角露出一副狡黠,我的大腦變得一片空白。

“算了,等我醒過來,再說吧。”

一直到許落光被推到搶救室中搶救,我還傻傻的待在外麵,不明所以。時間一點一點的過的飛快,但是搶救室裏麵的人卻還是忙碌的走來走去。

如果許落光的情況不穩定,我一定會打電話通知許晟陽。以許晟陽的性格,可能會更加的恨我,接下來我的日子會更難熬。

但是沒關係,隻要許落光能好好的,不然我一定會內疚一輩子。

在我忐忑不安的心情下,一個我此時最不想被見到的身影出現在我的麵前。

寇思睿的半張臉上著冰袋,他看著我,像是一個犯了錯誤的孩子,一步步的走到我的麵前,做了一個非常疼的表情。

“那個,沒想到咱們家的小白兔還會咬人,這一巴掌真是用勁兒了對吧。疼死我了,小白兔,你還不理我啊啊。”

他坐在我旁邊,苦哈哈的笑著。

我轉過頭,徑自的抹著眼淚,寇思睿這個家夥怎麽可能笑得出來?他知不知道躺在裏麵的是一條人命?

“以昔,我是真的一時生氣忘記了,你看,我都喜歡你多久了,還不及那小子剛回來,我肯定生氣啊~而且,許家對你的傷害不是一星半點,我真的擔心。”

“你說夠了沒,說夠了滾!”

我冰冷的看著寇思睿,隻覺得他要將我所有的耐心都磨完。欠他的人情還有錢,我會加倍的還給他,現在隻請他讓我安靜!

“以昔,你別生氣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生氣,不該打許落光。”他越說越小聲,那張禍國殃民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愁容:“我是真的忘了。”

“寇思睿,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我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我把你當朋友,可是你呢,你尊重過我嗎?”

“許落光是我的親人,是我的哥哥,你卻把他弄成這個樣子,你讓我以後怎麽麵對你?”

“欠你的,我會統統還給你,現在請你離開我的視線!”

寇思睿可能沒想到我會這麽決絕,他站起來,眼中透露出一股受傷:“我知道你現在在氣頭上,我去幫你把他的事情辦好,就當我跟你道歉,以昔,你還把我當朋友嗎?”

我轉過頭,不想去看他。

事實上,再說出那些話的同時,我已經有些後悔了,這麽冷漠的話,一定會傷了寇思睿的心,但是我好像又沒做錯。

今天這一出鴻門宴,寇思睿要麽是想逼走許落光,要麽就是想利用我對許晟陽的恨遷怒到許落光的身上,但是他算錯了一點。

我永遠不會去責怪許落光,因為他對我,毫無隱瞞和傷害。

像許落光隻會傻傻的陪在我身邊的人,我根本找不到,著全世界我最應該珍惜的人卻在朋友的手下一下子打廢了半條命。

歎了口氣,不再想這些,我盯著搶救室的紅燈,靜靜的等它關下來。

寇思睿好像真的意識到了他的錯誤,幫我搞定了所有的事情之後,就乖乖哈的陪我坐在等候區等待著許落光的蘇醒。

與晨晨出事的那段時間一樣,他給我買了晚飯,但是我卻一點都吃不下去。

終於,在長達六個小時的煎熬後,搶救室的燈滅了,而許落光被完好無缺的推了出來。

“病患已經脫離了危險,隻是以後不能再受到重擊,他本身心髒的排外期都沒過就受到了這麽嚴重的打擊,很影響後期恢複,而且,以病患的身體條件,很快要進行第二次手術,你們誰是他的家屬嗎?”

醫生衝著我和寇思睿問道。

我正要開口,卻又被寇思睿搶了先:“醫生,我跟病患是朋友,你的轉告我會告訴他的家屬,具體什麽時候做第二次手術還得再商量商量。”

“盡快吧。”

醫生頭也不抬的離開。我趕忙的走進了病房。

寇思睿也想進去,卻在我的眼神下止住了腳步。

“落光,你感覺好些了沒有。”我坐在落光的旁邊,看著他那蒼白的幾乎透明的臉,越發的難過。

這種難過跟我對以晨的還不一樣。以晨的手術危險期已經過去,隻要後期治療穩定,恢複不是問題。

可是,落光這樣子,我仿佛隨時都會失去他。

“我沒事,以昔,你放心。”他笑了笑,可是越是輕描淡寫的笑意,讓我越發的難過。

我連保護身邊最親近的人的能力都沒有,算什麽?

“我進來了。”

寇思睿走了進來,我見他臉上都是歉意,也沒有追究。便起身讓他坐下。

“許落光,今天的事情,我得跟你道歉。”

他誠意滿滿的衝著許落光伸出了手:“我們和解吧,以昔是個重感情的姑娘,我為我之前的行為感到很愧疚。”

“你想要和解?”許落光深吸了一口氣,問道。

“是的,之前我確實太過於衝動了,導致你現在在醫院,如果我當時沒有收斂一點,恐怕……”寇思睿頷首。

“對不起,我不接受你的和解。”許落光勾了勾唇角,竟然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