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昔我什麽都沒做!你聽到什麽了,你先別走。”他走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疼得我眉頭一皺。

“我聽到什麽,你心裏有數!”

“顧以昔,你這是不尊重我!我有我的生活圈子,沒有必要全權跟你交代,你有什麽想問的就問我會告訴你,但是你這樣私下過來算什麽!”寇思睿伸出手扶住了他的太陽穴,一張妖嬈的臉上滿是愁容。

“我有什麽好問的?起碼現在沒有!我回去了,再見。”我將他抓住我的手一點點掰開。

寇思睿那雙波光瀲灩的桃花眸中透露出一絲痛意,他緊抿著唇,視線落在我的身上,火辣辣的。

“你相信我不行嗎?”

“對不起,我們最近不要見麵了,我想要安靜。”

我轉過頭,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不是我不願意相信寇思睿,而是任何人在麵對自己的朋友跟別人商量如何利用自己,都會心裏難過吧。

眼角瞄到寇思睿一個人站在原地,他身後的影子被光線拉的很長很長,顯得萬分落寞。

每個人這一生都有自己要選擇的路,如果最後原本相識相知的兩個人道路不同,那麽或許就像是兩條相交線,錯過即是一生。

我或許早就料到寇思睿的身份不簡單,隻是我沒料到的是,他對我,又會是何種餘地。

或許很多年以後,我們想起今天的爭吵還會覺得好笑,那時候寇思睿還在我身邊,之前想要解決的事情終究解決了個幹淨,而我身邊的人,永遠都能在我身邊。

我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著,寇思睿沒有追上來,我的心緒也逐漸的飄遠,過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後,我的電話響了起來。

我打開鎖屏,上麵顯示著許落光的電話。

“怎麽了,落光?”

“以昔你是不是生我氣了。”他在裏麵說到,聲音有些微微的黯啞。扯得我心裏一痛。

“沒有,我是出來當跟蹤狂的。”我笑了笑,:“你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我已經出院了,不過我答應醫生會回來複查,你不要擔心,你現在在哪,我們一起回家吧。”

“你現在身體這個情況,怎麽能說出院就出院?”我心中一急,急忙問道:“你現在在哪,我去接你回家。”

我剛剛冒冒失失跑出來就應該想到,許落光那樣的性子怎麽可能安分的待在醫院裏。以前每次吃藥都要我看著,何況打針。

他在別的地方上懂事的讓人心疼,可是唯獨最怕吃藥打針。但他身體從小就弱,還剛剛經曆了換心手術。想一想我都心疼。

不再糾結跟寇思睿剛剛發生的口角,我飛快的趕回門口,正看見陽光灑灑的台階上,許落光一臉蒼白的坐在上麵,溫柔的麵龐上露出了大大的微笑。

“以昔!”

“走吧,你可真不讓我省心。”我走上前,朝著他伸出手,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嗯,我剛剛跟護士都說好了,你什麽都不用擔心。”許落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我打算回家收拾一下,下午去看看以晨,她在醫院後續治療了那麽久,什麽時候康複還沒有準數。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以晨回家住,在醫院呆久了必然會不舒服。

不過以晨上次的毒性副作用還沒消失,總是昏迷,不僅影響了白血病的後續治療,其他的問題也沒能穩定下來。很傷腦筋。

如今家裏又來了一個病號,我還要時時刻刻注意許落光的心髒問題,真是焦頭爛額。

不過看著旁邊少年清澈的笑容,我想了想,還是不要出言傷人比較好。

他也是我重要的人。

“對了,以昔,你走後,寇思睿也走了。他這段時間應該不會回來了吧、”

許落光小心翼翼的問向我,生怕我再將那個男人帶回來。

之前我跟寇思睿相處的那些時光,如果忽略背後的目的,看上去就是萬分美好。

我不是眼裏容不得沙子的人,我隻是不想在心口捅自己一刀。

“我知道他出來了,我看到他了,當時我沒走遠,他在打電話,我一時好奇就跟過去了。”我輕輕的扯了扯唇角。

拐角處,那個女人跟寇思睿的話還保留在我的腦海中。

“顧以昔那個女孩,如果能利用,不要心軟、”

許落光似乎察覺到了我情緒的不對勁,他將我的手握的更緊了幾分,那一雙如水的眸子盯著我。

“以昔,告訴我,怎麽回事、”

“沒什麽事兒,就是我發現自己被人利用了罷了。”我笑了笑,深深的無奈了。

“寇思睿竟然利用你?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什麽好人,現在他走了更好……”許落光皺緊了好看的眉頭,伸出手順了順我的頭發。

他怕我難過。

“其實也沒什麽,這個世界上很多人的關係都是互相利用,想要純粹的感情,隻是奢望罷了。再說,我跟寇思睿一開始也隻是合作關係,我憑什麽要求人家無償對我好?”

我淡淡的說道。

“總而言之,以後不要讓這個人在出現了,不然你肯定又不開心了。”許落光歎了口氣,溫柔的麵龐上露出了一絲愁容。

這個清雋的少年,何時也會擔憂了。

他握著我的手一直沒有放開,這一路上,我們都很默契的沒有提起寇思睿,仿佛這一切都不過是一場深沉的夢境。

終於,夢醒了,而那個人也不在了罷了。

到家後,我按照往常一樣爬上樓梯,卻不想原本早上出門緊閉的大門大開著。

我急忙衝過去一看,原來是房東阿姨,她站在門口,神色有些怪異、

“阿姨。怎麽了?”我皺著眉頭問道。

“顧小姐,那個,有人找你、”房東阿姨戰戰兢兢的待在原地,恨不得將自己隱藏在門後當一個隱形人。

我這才明白,是她開的門。

可是是誰要找我呢?

許晟陽如果要來找我,估計早就拿到我家的鑰匙了,用不著大動幹戈的找房東阿姨來開門。

我回頭看了看許落光,他朝著我笑了笑。

不用擔心,一切有我。

這是我從他的申請中讀懂的。

“以昔,怎麽回來了還不進來坐,這麽久沒見到鄭叔叔,不會生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