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我就是如此不知好歹,鐵石心腸。事已至此,我想我們也沒有說下去的必要了,結果也就和昨天一樣不歡而散。”

我雙手往外一擴,大力掙開了許晟陽的束縛。“難道你心裏,就對我沒有一絲留戀嗎?我無論做什麽,你都要反駁我,為什麽我們之間,就不能和和氣氣的呢?”

許晟陽沒有再大聲對我吼叫。他換了一種口氣,似乎是在等待我可以心疼他一下。

“沒錯,我對你沒有絲毫的情誼可言。我們之間,還是就此了斷吧。”

我朝著門口拚命跑去,沒有再聽許晟陽繼續說下去。可是心卻在滴血。

許晟陽沒有追過來,他大概是也對我死心了吧。畢竟即使再愛我,他的那份高傲也不允許他再對我低頭了。

“許晟陽,你這個惡魔,給了我希望又將它拿走,你為什麽就不能遠離我的生活!。”

我大口喘著氣,也分不清方向,隻想著能快速逃離這個傷心之地。有許晟陽的地方就是地獄。

回想再見他之後的時光,每一天都像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如果時間可以倒流,我寧願從來都沒有認識過他。

不知道跑到了哪間屋子,我推開門,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調節下自己的情緒,卻再次呆若木雞。

房間裏燈火通明,跟剛進來那一間完全不同。我看到以晨和絡子顏,正在親吻!

原本我以為他隻是支開以晨,讓我和許晟陽有單獨相處的機會,沒想到他真正是目的卻在以晨身上。我真是太不小心了,居然親手將妹妹送到了這個禽獸的懷抱!

“絡子顏,你這個畜牲!在幹什麽!放開我妹妹!”我被憤怒衝昏了頭,大步就走到絡子顏麵前,用盡全身力氣,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顧以昔,你抽什麽風!少把在別處受的氣撒到我身上!”絡子顏愣了一下,接著捂住右臉,怒不可遏就開始對我進行言語上的攻擊。

以他的身份地位,應該都是美女投懷送抱,阿諛奉承都來不及,怎麽會挨過打,受過這樣的氣。

我還想找他理論,卻被以晨拚命往後拉。她的力氣不大,原本是拉不住已經接近瘋狂的我,但是她卻不肯放棄,直到感覺我有稍稍的鬆懈。

“姐,你別生氣了,我不想待在這了,你別打他了,我們快走吧。”

“閉嘴!這裏沒你說話的份!”我對以晨大聲嗬斥道。她真的太令我失望了,到底這個絡子顏給她灌了什麽迷魂藥,讓她可以不惜以身相許。

“顧以昔,你除了會大喊大叫,還有沒有點其他的本事!以晨她也是獨立的個體,並不是你的私人物品,她有為自己感情做主的權利!”

絡子顏的話讓我簡直憤怒到了頂點。他怎麽可以如此厚顏無恥,還為自己的惡劣行徑找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的小九九,以晨還未成年,我現在就是她的監護人。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告你猥褻未成年少女!”

絡子顏瞪大了眼睛,可能是沒有料到我會這麽說話。他的氣勢有些軟了,八成是覺得自己真的不占理。

以晨紅著眼睛,使勁拽著我的胳膊,攔著我,不讓我再和絡子顏爭辯下去。她也不管我的態度如何,直接把我拉到了大街上。

“你走開!”我對以晨很不滿,她怎麽可以趁我不在的時候如此放任自己。她這樣不懂得潔身自好,以後還不知道要吃多少虧。

“姐……”以晨好像意識到自己犯了錯誤,聲音也變得柔軟了。她用無助的眼神看著我,似乎在祈求我的原諒。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都沒有理她。我和許晟陽之間的問題已經讓我頭痛欲裂,她又惹出那麽一出,我真的不能再泰然自若,當成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以晨也在一旁默不作聲。回到家就跑到自己的房間裏,將房門關上,一呆就是一下午,連晚飯也沒有出來吃。

“這個臭丫頭,明明是自己犯了錯,卻對著我發脾氣,一定是平時太嬌慣她了,才會讓她這麽不知分寸。”我在心裏埋怨著,但還是拿這個小妮子沒有辦法。

我被以晨給搞得心神不寧。她這樣一直鬧脾氣可不是辦法,總得吃飯才行,我得像個辦法讓她出來。

正在冥思苦想之際,“叮叮”手機的短信鈴聲響了,我拿起來一看,原來是許落光發來消息,詢問我出去跟以晨工作找的怎麽樣。、

我會心一笑。難道是我和他有了心電感應嗎?

“打從進門開始,你就一直耷拉著臉。你今天好像不太高興,是遇到什麽煩心事了嗎?”

許落光從樓上緩緩走下來,清冷的眉目見了我,大概是看出我情緒不高,急忙關切的詢問。

我把白天發生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跟他說了。在他麵前,我總是情不自禁的就成了一個傾訴者,而他,好似是我排解情緒最好的出口。

我沒有說我和許晟陽之間的糾葛。這本來就是我和他的事情,不應該再摻和許落光進來了。

許落光聽完我是話,也有些若有所思了。

“沒事,以晨大概是到了青春期,叛逆一點也很正常。過些日子你再好好跟她談談,她就會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

許落光耐心的勸導著我,還開始將我們上高中時候幹的蠢事一件一件的翻了出來。

我們,也曾經有年少輕狂的時候。

“那時候爸媽不是覺得我身體不好,我想要去學東西,硬不讓,我就來找你,你就開始哄我。”

他用輕鬆的語氣說笑著,我知道他這都是為了哄我開心。隻要提起以前的事情,我都會不由自主的唇角帶笑。

過了一會兒,我好像沒什麽可說的了。可是看許落光依然用關切的眼神看著我,我臉一紅,突然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了。

“你真是現成的樹洞。”

我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卻笑了笑,溫和的說道:“我很樂意聽你說這些”。

我的臉又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