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說完,見鄭澤民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他立刻就不說話了。
“顧姐姐,你沒事兒吧,能站起來嗎?”莫言溫言輕聲的問我。
我點點頭,然後再她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再不看鄭澤民的那副醜惡嘴臉,轉身走出了公司,而莫言則一直在旁邊小心翼翼的攙扶著我。
我心下感動,輕輕撥開她扶著我的手,然後勉強說道:“你回去吧,我自己走就好了!”
“那怎麽行,顧姐姐,剛才他們打你,我真是笨,應該早些上來製止的,要不然,你也不用挨打,都怪我,害了你!”
莫言的一番話,著實讓我一驚,我忙道:“這怎麽能怪你呢,我應該謝謝你才對!”
她笑笑,然後轉開話題:“顧姐姐,還是讓我送你回去吧,公司裏以後還是要你做主的,所以,我也是不怕那個鄭什麽的,畢竟公司是姓顧嘛!”
我輕聲道:“鄭澤民!”
“對對對,就是這個鄭澤民,真是太可惡了!”
推脫不掉,隻好依了莫言,見她急慌慌的在馬路邊上招手攔車,我都忍不住笑了出來,小小的女孩,和我差不多的年紀,這才應該是一個正常女孩子的樣子吧,而不像我,我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有這樣無憂無慮過了。
她轉身看我,驚喜道:“顧姐姐,你笑啦,你笑起來真好看,顧姐姐,你身上還疼嗎?回去,一定要擦點兒藥才行,對了,你家有藥嗎?要不我先去買點兒吧!”
見她轉身就要走,我拉住她:“誒,不用去,我家有的!”
她見我十分認真的說,才點了點頭,不一會兒,終於打到了一輛車,她先扶著我上了車,然後身體靈活的鑽進了車裏,坐在了我的旁邊。
報了地名,司機立刻應下啟動車子,飛速的在公路上奔馳起來。
回到家,莫言熱心的幫我掏鑰匙,然後開門,我在玄關處換了鞋,一眼看到了正坐在沙發上的許落光,正埋頭寫寫畫畫的什麽東西。
一股無名的火氣瞬間就衝了上來,我覺得腦袋有點兒發暈,微微扶著額頭,莫言見了,立刻關心道:“顧姐姐,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對麵的人聽到了動靜,立刻起身朝我走來。
“以昔,以昔你怎麽了?”
看著他溫潤的麵龐,帶著點兒蒼白,毫無血色,我的心又開始有些微疼,但還是一把甩開他扶著我的手,麵帶厲色,還有失望。
他頓時有些手足無措,然後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看著我,眼神的熾熱,令我無法看向他,但是,這並不代表我就是個好說話。
“許落光!”
他抬頭看我,滿是驚喜。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好欺負,是個隨便欺騙,任人糟蹋的對象,是不是!”剛開說的時候我還很平靜,可是到後麵,我忍不住的咆哮出來,今天在公司,那樣的情景,那樣的場麵,我被人欺辱,被保安拖走,這些我都可以忍,可是許落光你為什麽這樣,任誰的欺騙都可以,可是,許落光你不可以。
他伸手替我拭去臉上的淚珠,然後聲音低低的說道:“對不起,以昔,對不起!”
我有些疲累,可是,麵對許落光,我還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他的關係,牽扯了那麽多,甚至,他是許晟陽的親弟弟。
片刻,我平靜下來,問他:“為什麽不聽我的話,為什麽要出院?”
雖然我覺得,恐怕,我問了也是白問吧,可是,我要的是,一個答案,一個解釋!
他伸手想要攬住我,但是,不小心碰到了我的傷口,我‘啊!’的一聲呼痛,他頓時慌了身,忙問道:“你怎麽了,哪裏痛,誰打你了嗎?誰欺負你了!”
他連連的問題,我無法回答,也不想回答。
而這時,莫言說道:“顧姐姐在公司.....!”
不用說,他也知道了。
我低著頭見他雙手握拳,掌背青筋冒起,如此溫潤的他是沒想到也會有這樣的一麵,我歎了口氣,獨自坐到沙發上。
他躊躇著坐到了我的對麵,我抬眼看他,隻是不知道莫言何時已經沒了蹤影,但是我也顧不上那麽多了。
看著眼前櫻花般緋顏的少年,我始終還是狠不下心來,生他多大的氣。
他許是見我落寞,不知何時,起身,我完全被他的身影籠罩,然後,他坐下,將我緊緊的擁在了懷裏。
“以昔,我知道,你擔心我,可是我.....我也很擔心你啊!”他溫溫潤潤的聲音在我的耳畔響起,在公司受了如此大的屈辱,我都挺過來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的我好像才是那個脆弱的我,一滴清澈的淚珠從眼眶滑落,滴在了他潔白無瑕的襯衫上,浸濕了一小片。
他似乎感覺到了,又道:“我聽你的,好好住院,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其實,你能為我生氣,我是感到高興的,因為、因為這說明,你心裏是有我的!”
我怔了怔,心像是漏掉了一拍。
“可是,以昔,我也不想看到你受傷,不想你被別人欺負,你那麽要強,可畢竟是個女孩子,我應當保護你的,所以,我不願躺在病**,讓你獨自承擔!”
淚水再臉龐上肆意的流下,我泣不成聲。
“就讓我保護你吧,你放心,我也會保護好我自己的,最起碼,在幫你真正的奪回顧氏,奪回股權之後,我才能安心的治療,這樣,看著你開心,看著你笑,我也就能放心了,身體也就自然而然的好了!”
“落光,我.....!”
“以昔,不要說話,你聽我說就好了,我知道,我哥......那邊,你受了很大的傷,但是,你要記得,你還有我啊,我的心意,你是知道的!”
我哭得累極了,不知不覺中有點兒睡意,感覺到許落光把我安頓好在沙發上,蓋上了毯子,我心裏十分的安心,迷迷糊糊中,就陷入了沉睡。
陽光高照,照射在我的眼睛上,仿佛有人在說話。
睡意漸漸的醒來,我眯了眯眼,見對麵坐著一個白色衣衫的少年,而一旁還有一個看起來十分機靈的女孩兒。
是許落光和莫言。
莫言?我還以為她走了呢,原來還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