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北走近他們,大大方方地打了個招呼,“許少,又見麵了。”
許修澤目光在兩個人之間逡巡,隨即收回,淡淡的,“嗯。”了一聲,又開口問道,“是在教清璃騎車嗎?”
顧言北聞言輕笑,回答的很坦然,“是啊,清璃想學,我就把車騎過來教她練練。”
許修澤眸光微微一沉,麵上卻掛著微笑,“那真是麻煩你了。”
“許少客氣了,朋友之間談不上麻煩。”
蘇清璃適時的加入了對話,“還是要謝謝你的,要不是你在後麵幫我扶著,我一個人還知道練到什麽時候呢!”
許修澤聽了,心裏舒服了一些,他從容地笑了笑,“學了多久了,我看你剛剛騎得歪歪扭扭的。”
蘇清璃不服氣,“我才練了一個來回,要不是你突然出現嚇我一跳,我肯定已經騎得很順暢了。”
顧言北輕笑了一聲,誇讚道,“你學得挺快的,再騎兩圈適應下,應該就沒問題了。”
“是吧!我也覺得。”蘇清璃一臉的自信。
許修澤瞧著兩人一唱一和的,隻覺得胸腔裏有一股氣,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難受的很。
蘇清璃絲毫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直接坐上車,調整好姿勢,還想再騎練練。
他直接按住車頭,“別騎了吧!”他抬手看了眼時間,“到吃飯時間了,我們應該請你同學吃頓飯,感謝他。是不是?”
“那等我再騎兩圈吧!不耽誤這一會的。”
“怎麽能讓人在這等著呢!回來再練吧!”
顧言北見狀趕忙開口,“沒關係的,清璃想練就再練一會吧!”
許修澤不語,隻是似笑非笑地看著蘇清璃。
蘇清璃撇了下嘴,最終還是決定在外麵給他留點麵子,就從車上下來了。
“顧言北,你有沒有什麽想吃的,今天讓他請客,吃貴的,好好宰他一頓。”她不滿地白了許修澤一眼。
許修澤也不在意,裝作沒看到。
顧言北笑了笑,“什麽東西貴你應該比我清楚吧?”
蘇清璃想了想,“要不去吃海鮮吧?”
她看向兩人,顧言北點點頭,許修澤也沒什麽意見。
許修澤開車帶著他們去了蘇清璃指定的海鮮店。
到了店裏蘇清璃負責點菜,什麽澳龍、帝王蟹、貝隆生蠔、魚翅撈飯......點了一桌子。
等菜品和酒水上齊了,許修澤對著顧言北舉杯,“之前見麵匆忙,一直沒能和你好好聊聊,喝上一杯,今天補上。”
顧言北端起杯子與他碰了一下,微笑道,“許少,客氣了,能與你把酒言歡是我的榮幸。”
“聽清璃說,你們是初中同學?”
“是的,沒想到現在又成了校友。”
他看了一眼隻顧埋頭苦吃的蘇清璃。
許修澤眸光微閃,“那你本科是在哪裏讀的。”
“A大。”
“那怎麽會想到來S大讀研?”
“因為。”他頓了一下,“S大的專業更好些。”
許修澤點點頭,沒再多問。
“清璃和我說,難得能遇到以前C市的朋友,所以對你感覺格外親切些。”
顧言北溫和的笑笑,“我又何嚐不是呢?能在這所學校遇見她也是幸運。”
蘇清璃聞言,端起杯子,喝了口飲料,悠悠的說道,“初中的時候你總和我爭第一,每次考試排隻要排在你前麵,我就會很有成就感,我心裏一直都把你當成一個可敬的對手。”
“我又何嚐不是呢?”顧言北回道。
蘇清璃嘴角微微勾起,舉起飲料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許修澤看著兩人惺惺相惜的場景,心裏那股無名怒火燒得更旺了,看來她還挺欣賞他啊?
初中同學還是同桌,少男少女正是春心萌動之期,整日一起學習,二人長相出眾,又視對方為知己和競爭對手,很難不心動吧?
他獨自端起麵前的酒,悶悶的幹了一大口。
後麵他就不怎麽說話了,就聽著他們說,一頓飯他們是相聊甚歡,他確憋了一肚子火,但又不好失了分度,表現出來。
終於飯畢,蘇清璃沒喝酒由她開的車,將顧言北送回學校,轉頭就問他,“送你回家?”
此刻他的臉是徹底冷下來了,也不回她。
蘇清璃終於察覺出他的異樣,隨口問道,“你怎麽了?”
瞧瞧她對他,這漫不經心的態度,他臉更黑了幾分,“你們在飯桌上相聊甚歡啊?”
她不明白他說這個幹什麽,“還行吧!”
許修澤蹙了下眉,和她四目相對,“初中正是少男少女情竇初開之時,你們又是同桌,又是勢均力敵的對手......”
後麵的話他不說了,但是她很快就明白過來,他居然這麽想,她有些被氣笑了,“你覺得我要是對他有什麽想法,會這麽大大方方的在你麵前表現出來?”
許修澤不語。
她又接著說道,“我雖然人緣一般,沒幾個朋友,但也不代表我就真的不交朋友了吧?”
他臉色終於緩和了幾分,淡淡說道,“你對自己的認知倒是很清晰。”
“什麽意思?”
“人緣一般。”
她氣結,瞪了他一眼,“那是我交友謹慎,可不是什麽人都可以做朋友的。”
“哦,那你看上顧言北什麽了?”
“飯桌上不都說了嗎?”她又想起什麽,笑著說道,“難怪你後麵都不說話了,原來心裏是這麽想我的。”
許修澤有些不自在地將身子坐直了些,“不是你一直在說嗎?我怎麽好打擾你和朋友聊天的興致。”
“你是一句話不接,我總不好冷場叫人尷尬吧!”
他淡淡瞥了她一眼,心底那點不舒服的感覺,立馬煙消雲散了,語氣也緩和了許多,“行,怪我。”
“本來就怪你,你請吃的飯,結果自己當啞巴,還把人往歪了想。”她越說越覺得來氣了。
許修澤現在理虧,他選擇不說話,將視線轉向窗外。
不過他清楚,就算她隻是單純地把顧言北當朋友,但顧言北肯定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