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修澤走了幾步,看著下麵的大海,他不相信蘇清璃會在裏麵。
他像是清醒了過來,“林放,帶人下去,先沿著岸邊搜索一遍。”他吩咐道。
林放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最終隻回了句:“好的,許總。”
他到一旁打電話,召集人手。
其實希望很渺茫了,一個女子在黑夜中墜入海裏,得有多幸運,多堅強的意誌才能逃生出來。
但許修澤就是有種直覺,蘇清璃不會就這麽死的,她那麽聰明冷靜,一定能夠自救,不會就這麽死的。
他不再幹等著,直接上車,先走一步,將車子繞行到一側臨海的岸邊停下。
此刻天邊已泛起了魚肚白,他向著車子墜落的方向走去,腳下是礁石與海水,他小心的走著,邊走邊喊著蘇清璃的名字,細細的搜索著她的身影,深怕漏掉一處。
不知道走了有多遠,就在他絕望的打算回頭去另一邊尋找時,不經意間的一瞥,叫他不可置信般的瞪大了雙眼。
他心頭猛的一顫,立馬跌跌撞撞的飛奔過去,內心的狂喜幾乎將他淹沒,那塊石頭上像是躺了一個人,一定是她。
果然,她安靜的躺在一塊礁石上,像是睡著了,渾身濕透,額頭的血漬已經幹涸,胳膊上,手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叫他觸目驚心。
許修澤在她身邊蹲下,顫抖著將她扶起,輕輕摟入懷中,她的身體好涼,“清璃,你醒醒。”
他輕喚著,可是沒有回應。
他渾身都止不住地顫抖,終於他伸出手,探向她的鼻尖,還有呼吸,他鬆了口氣,同時更緊的將她摟入懷中,仿佛隻有這樣,他內心的恐慌才能稍稍平複。
或許是他抱的太緊,懷中的人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嘟囔了一句:“疼。”
他驚的立馬鬆開了一些,語氣中卻是藏不住的驚喜:“清璃,你醒了,哪裏疼,告訴我,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說著,他就抱起她,趕緊往岸邊跑去。
蘇清璃的神智似乎不是很清晰,迷蒙的睜開了雙眼,但是還是認清了眼前的人。
她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啪啪地往下掉,聲音哽咽,“許修澤,你來了。”
短短幾個字叫他的心,如被千刀萬剮般疼了起來。
許修澤從未看見過她哭,此刻她就這般形容狼狽的在他懷中,不管不顧的大聲痛哭,叫他有些手足無措的慌亂起來。
他隻能輕聲哄著:“乖,別哭了,沒事了,都怪我,都怪我來遲了,我們現在就去醫院,哪裏疼都告訴我。”
蘇清璃的眼淚怎麽也流不完,她還沒有從死亡的恐懼中徹底緩過來,隻抽噎著說道:“我全身都疼。”
許修澤嚇壞了,語氣明顯的焦急,卻也無可奈何,“沒事的,馬上就到醫院了,很快就不疼了。”
好在林放帶著人趕了過來,看到許修澤懷中的人,他很是震驚,同時也感到高興,蘇清璃果然不是一般人。
看到她身上的傷,他趕忙上前:“許總,車已經開過來了。”
“好。”
在車上許修澤將蘇清璃擁在懷中,輕輕擦拭著她臉上的淚水,一下一下親吻著她的眼角和額頭,溫言軟語地安撫著懷中的人。
林放從後視鏡裏看到許修澤一臉心疼壞了的表情,心裏暗暗唏噓。
一向沉著冷靜,殺伐果斷的許總,今天的表現絕對能顛覆所有人以往對他的認知。幸好蘇清璃沒事,不然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
到醫院做了全身檢查,萬幸除了輕微腦震**,就是一些擦傷。
直到此刻許修澤才徹底放下心來,蘇清璃需要留院觀察,他已經安排好了最好的病房。
蘇清璃隻是安靜地躺在病**,神情有些木然。剛剛經曆了一場死裏逃生,她連自己都有些覺得不真實。
許修澤洗漱完掀開被子跟著上床,將她摟進懷中,一下一下溫柔的撫摸著她的頭發,輕聲說道:“還好你沒事。”
感受到他溫熱的氣息,蘇清璃才緩緩回過神來,身子也放鬆了些,她伸手抱住他的腰,將頭埋在他的胸口,聲音有些沙啞,“許修澤,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許修澤心口隱隱抽痛,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對不起,不該讓你一個人的,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今天真的是嚇死他了,他也意識到,蘇清璃比他想象中在他心裏的位置還要重要,他真不敢想要是失去她,他該怎麽辦。
蘇清璃沒有說話,她將頭埋在他的胸口,貪戀著他身上的味道,讓她很有安全感。
許修澤低頭看著她,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什麽,見她閉著眼睛,他一下一下輕撫著她的背,想叫她好好睡上一覺。
......
第二天蘇清璃一醒,就發現許修澤坐在床邊看著自己。她分明能看到他眼中的溫柔、心疼和愧疚,心頭不由地一暖。
許修澤見她呆呆地盯著自己,以為她哪裏還不舒服,神情擔憂,“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蘇清璃搖了搖頭,“我有點餓了。”
他鬆了口氣,知道餓了,看來真的沒什麽了。
“我讓人給送吃的過來,你再躺會兒。”
“我起來吧!”
睡了一覺,她的心情已經平複了許多,她知道待會警察估計要找她做筆錄,還是起來的好。
許修澤見她神色好了許多,也就沒再阻止。
蘇清璃去了洗手間簡單洗漱一番,回到病房,許修澤已經給她準備好了早餐。
她沒有多說什麽,走過去端起桌子上的粥喝了起來。
隻是飯吃到一半,林放敲門走了進來。
“許總,外麵有兩個警察,說是過來給太太做個筆錄。”
許修澤看了眼飯吃一半的蘇清璃,淡淡地說道:“請他們稍等一會。”
林放剛要回好的,就被蘇清璃說打斷:“讓他們進來吧!”
“不吃了嗎?”
“飽了。”
許修澤點了點頭,給了林放一個眼神。
林放微微頷首,恭敬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