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詩言想著,能幫一點就幫一點。

自己的做法,也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可是對於麵前的小姑娘,卻是能夠改變人生的轉折點。

這麽年輕的,充滿活力的小姑娘,理應在為了夢想而奮鬥,而不是被一日三餐,衣食住行所逼迫,成為庸庸碌碌的人。

“你可以去當我的助理,每個月的工資兩千。服裝設計這個專業,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我見過很多半路出家的服裝設計師,隻要你肯勤學苦練,我相信以後會成功的。”

說到這裏,她也不能再說些什麽了。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這麽淺顯的道理,裴詩言懂得。

小姑娘猶豫了下,看著裴詩言此時淡淡的笑臉,心裏動搖了。

可是……

她怯生生的看著裴詩言,“姐,我什麽都不會啊……”

“不會可以學,不是每個人從出生就會的。我也是從零到有,一步一步的學會的。”

“我,我和我媽媽商量一下,可以麽?”

裴詩言了然,笑了下,“當然,你好好考慮一下吧,我要休息了。”

藥勁上來,困意抵擋不住,裴詩言打了個哈欠,心裏還想著要把這件事情分享給雲卿聽。

他要是聽了的話,一定會誇獎自己吧。

朦朦朧朧的想著,裴詩言漸漸地睡了過去。

而這時候的紀雲卿,早就忙得焦頭爛額了。

紀巡給他下了命令,在三天之內做出關於海外企業並購的企劃案,而且在紀巡的要求下,又重新召開了董事會。

整理了西裝,在路上,他一邊和章秘書問道,“章秘書,把今天要做的報告給我拿過來,還有,PPT準備好了麽?”

“已經準備好了,總裁。”

“還有,給各個董事看的報表,準備好了麽?”

“準備好了。”

章秘書一路緊緊跟著紀雲卿,井井有條的匯報著。

直到到了會議室,裏麵的各個董事已經到齊了,紀巡坐在高位上,臉色不悅的看著紀雲卿,冷哼了一聲。

他就當沒感到一樣,撫了下袖口,將手中的報告那好,走到了前麵。

“誠如各位董事們麵前的報表所表現的,我們ZK財團最近一個季度的財務狀況良好,在房地產,旅遊業,娛樂業方麵的產業都有所建樹。國內消費者的消費水平已經趨近於水平,所以,我們現在就要將視線投入海外……”

紀雲卿侃侃而談,一邊翻著PPT,一邊給各位董事們做詳盡的解答。

正在他闡述自己的觀點的時候,一位董事直接問到,“正如你所說,並購海外的HR集團,可是你怎麽知道,HR的董事長會同意呢?再說,我們是否真的有那個能力吞並它呢?”

接二連三的,還有另外的董事發聲質疑:

“是啊,紀總,您一直說並購之後我們要如何如何,可是您說過具體可行的並購方法麽?您這麽說,無異於癡人說夢,畫餅充饑啊!”

紀雲卿心裏厭煩。這些隻顧著瓜分集團利益,而根本沒有任何貢獻還指手畫腳的董事們,隻顧著一味地指責,質疑,卻根本不會提出任何可行的方案。

紀雲卿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紀巡,但他的臉上還是笑眯眯的,根本看不出來有任何的怒氣。

他調整了下心情,直接解釋道,“章董,李董,我已經派人去海外洽談了,相信不日之內就會有結果。至於我為什麽這麽自信?”

紀雲卿笑了下,臉上的表情帶著些淡淡的嘲諷,“您二位難道沒有耳聞,因為俄國和美國兩方拉鋸,導致石油價格大跌,讓一向以石油稱霸的HR集團股票價格大跌。現在,他們一屁股爛賬,現在我方提出並購,就是相當於拋出橄欖枝,我相信,任何有智商的總裁,都不會拒絕我們的提案吧?”

紀雲卿侃侃而談,居高臨下,將兩個找茬的董事噎的啞口無言。

看著兩個人吃癟的樣子,他倒是心裏沒有任何的快感,隻是對如此的勾心鬥角感到愈發的厭煩。

如果給他權利,他勢必會對董事會成員進行一番大肆的清洗。

可是現在的他,也不過是為了ZK賣命的棋子而已。

他的職責是賺錢,沒有資格對ZK財團指手畫腳。

結束了董事會,等到董事們都陸陸續續散去,他整理了桌上的所有材料,繞過紀巡,抬腿離開。

卻聽到紀巡威嚴的聲音。“等等。”

這時候的紀巡臉上已然沒有那一副笑眯眯的模樣,而是冷著一張臉,看著深沉冷漠。

他翻看著麵前的報表,“做的不錯。”

這對於紀雲卿來說,就算是誇獎了。

“不過,這次董事會上,你鋒芒太露了。章董兩人,不是省油的燈,當心他們給你使絆子。”

紀巡慢悠悠的開口,顯然也是對剛剛找茬的兩個董事心懷不滿。

紀雲卿心中還耿耿於懷,對於爺爺的誇獎和擔心,也始終保持著警惕的態度。

他向後退了一步,恭敬地說道,“董事長您過慮了。”

紀巡對於他這一副防備的樣子,心裏閃過了些許的悵然,可是這樣的情緒像是九月的霧氣,被風一吹,就散了。

“我會去找夏友光談聯姻的事情,至於你,就老老實實的給我做出企劃案。海外並購的事情沒有結束,你最好不要有任何的休假。”

紀雲卿機械化的點點頭,心中無波無瀾。

“還有,過些日子是紀家的年會,你去準備場地,還有,當天,裴詩言務必出席。”

紀巡沒給他任何抗拒的機會,直接敲定了。

作為常年的上位者,他從來都是一意孤行。

拿起手杖,從紀雲卿身邊經過,他停頓了一下,拍了拍紀雲卿的肩膀。“我對你寄予厚望,不要讓我失望。知道麽?”

紀雲卿隻覺得這時候的肩膀如千金壓頂,心中壓力陡然增加。

對於紀巡的厚望,他隻覺得想逃,卻逃離不了。

紀巡離開了會議室,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可是紀雲卿卻忽然覺得,自己這一輩子,也逃脫不了他的掌控。

耳邊還響起了進會議室之前,章秘書的匯報。

他說在盛華小區買的那套房子,是紀巡付的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