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著頭皮說完後,紀雲卿賠上一個笑臉,對於夏光友現在這種不可拒絕的表情,他也隻能說是了。

“這就對了嘛,這才我的好女婿,來我們幹一杯。”

紀雲卿說完後,空氣中糾結了好一會,夏光友才破寧靜,然後緩緩開口說道。

他的目的很簡單,隻是希望紀雲卿可以繼承他的公司而已,順便好好的愛他的女兒。

夏光友又不傻,他知道紀雲卿一旦接手夏氏就意味著什麽,也因為這樣,紀雲卿才會更加對他的女兒不離不棄了。

他總覺得虧欠女兒的太多太多,現在也隻能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隻是他在做這些的同時,卻沒有考慮過還在場旁觀的夏芷珣的感受。

他就這樣把自己辛苦了一生的心血說給別人就給別人,有考慮過同是他女兒的夏芷珣的想法了麽?

幾人匆匆的用完晚餐,雖然都看上去笑臉盈盈的,但是幾人都各懷心事。

吃完飯後,天已經黑了,裴詩言和紀雲卿是住在別墅,但是夏芷珣還要一個開車回去自己的公寓樓。

由於夏家別墅的坐標點是在a市的偏郊區,裴詩言怕夏芷珣大晚上一個人開車回去不安全,於是便準備讓她留下來。

本來她原本住的房間就沒有動過,所以她現在留下來,東西都基本在的,而且有哪個大小姐的衣物不是成千上萬呢。

“芷珣,這麽晚了,你就別走了吧。”

裴詩言跟著夏芷珣追了出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這麽晚了,她一個女孩子,裴詩言肯定是不放心的了,原本裴詩言是想著讓紀雲卿去送送她的,但是剛剛也看那家夥心事重重的樣子,再說了晚上也陪爸爸多喝了點酒,開車也不好,她便打消了心裏的那個念頭。

“沒事啦,我一個人回去沒事的,又不遠的,沒多少路。”淡淡的搖了搖頭,夏芷珣拒絕了裴詩言的請求,然後按響了身旁的寶馬的遙控器。

“真的別,就留家裏一晚上唄,晚上又喝了點酒的,而且你又是個女孩,留一晚上咋了,以前不都待在這個家麽。”一把搶走了夏芷珣手中的遙控器,裴詩言板著一張臉,故作嚴肅的說道。

她總覺得吧,雖說以前夏芷珣處處針對她的時候,還挺讓她討厭這個女人的,但是後來變好了之後,裴詩言在心裏覺得兩人,其實可以做很好的朋友。

但是現在,反而越是真相公布以後,兩人的距離反而是變得越來越遠了,現在他們這種禮貌相待的模樣,哪裏像親姐妹啊,感覺比陌生人還要疏遠的。

她有花時間去想過兩人的現狀,也有問過紀雲卿這種情況該怎麽處理,但是紀雲卿給她的回答就是順其自然,總用這丫頭還在她母親的事情中走不出去這個為理由來搪塞她。

難不成,真的因為這樣麽?

“好吧。”

拿裴詩言沒轍,夏芷珣也隻好掉頭同意了,雖然現在的她,很反感和她共處一室,但還好別墅夠大,也就一個晚上而已,夏芷珣還是可以接受的了。

“芷珣,我感覺你最近變了好多。”

很多話,憋在心裏真的很難受,裴詩言有些糾結的看著麵前的夏芷珣,還是說出了困擾在自己心裏的問題。

總覺得兩人或許需要把事情拿出來正式的談一談,找找解決的方法,這樣兩個人也不會心塞啊。

“變了麽?那不很正常麽?”

夏芷珣反問道,然後轉身,笑了笑。

她的笑十分的淡然,這種在裴詩言眼裏甚至看似有點詭異的笑容,在她的眼底,似乎飽含苦衷。

“人都是會隨著時間的改變而變化的啊,經曆的越多,就會懂的越多,閱曆越多,自然就跟成熟了,”

初秋夜晚的風,還是帶著一絲涼意的,夏芷珣下意識的摟了摟自己的胳膊,給自己取暖。

現在的她,很像一個看淡人生的脆弱的女人,完全和以前任性無理的大小姐人設搭不上邊。

其實經曆的並不多,想法和思想已經變了很多了。

“但是有很多東西始終是不變的啊,就像親情,就像爸爸對你的愛,一直都不會變的,你不要因為你母親的事情,就一直逃避這個家好嗎?”

雖然夏芷珣並沒有表現出抗拒夏家的表現,但是從她各方麵的行動表現來看,她好像始終不肯原諒夏家帶給她的痛苦,或者更直接的說,因為裴詩言的原因,她直接就仇視和排斥了整個夏家。

“我沒有逃避啊,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聽到裴詩言說這些的時候,夏芷珣的第一反應是臉色一變,不過現在天已經黑了,裴詩言並沒有察覺到她臉上神色的變化。

夏芷珣猶豫了一會,才緩緩開口,語氣中還帶著一絲裝傻般的笑意。

她做的很好,也隱藏的很好啊,爸爸一通電話她也回來吃飯了,隻不過是沒有在夏家再住了而已,這點裴詩言也需要刨根問底的過問麽?

“你知道我在說什麽,或許你討厭的就是我吧,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麽我道歉,你母親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但是你知道,她……”

點了點頭,裴詩言說的很清楚,但是在說道真相的時候卻帶著一絲猶豫,或許在夏芷珣的眼裏,也不知道此事是不是正義的。

在裴詩言心裏,其實並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杜雅涵有那種下場完全是她自己罪有應得而已,難不成她將自己母親殺害,她還會放她逍遙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