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的兒子已經沒有關係了,以後他是他,我是我。也請你停止誣蔑,尚婷婷的死跟我無關……”

話音未落,李慧珍伸長了脖子叫罵:“裴詩言!你真惡毒!這種話你怎麽說的出口!是你把她推進水裏的,是你讓她一屍兩命,你這個殺人犯!”

裴詩言握緊了拳頭:“我沒推她。”

“鬼才信呢!你殺了人還能睡好?就不會做噩夢嗎?婷婷和孩子都要來向你索命的啊!”

裴詩言臉色發青,肩膀也不住的顫抖。

紀雲卿見狀,正要上前,就見到裴詩言忽然將離婚協議摔在地上,語氣竟是是意外的平靜:“那你想怎樣?讓我去死,一命償一命嗎?”

他微微一怔,抬起的手放了下去。

李慧珍仍是辱罵:“那你去死啊!就怕你這條賤命賠不起!”

裴詩言怒極反笑:“我為什麽要死?我要好好活著,氣死你這老妖婆。”

李慧珍愣了一下,才確定這話的確是從這個逆來順受的兒媳婦嘴裏說出來的。

她氣得發抖,揚手就朝裴詩言的臉上扇去:“好啊!你敢罵我!”

有醫生的保護,裴詩言往後退了一步就躲開了,而李慧珍用力過度,自己順著那巴掌轉了一圈,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

周圍的醫護人員見到這種反轉,都抿著嘴偷笑,李慧珍咬牙切齒的爬起來,尖叫一聲朝著裴詩言撲過去。

“夠了。”紀雲卿擋在裴詩言麵前,抓著李慧珍的手把她往後一推,“真難看。”

李慧珍踉蹌的後退,沒有人扶她。她顫抖的抬起手指著他們:“你……你們……”

紀雲卿淡然道:“李女士,詩言已經在三天前和高裕修離婚了,她現在是我的女人。”

裴詩言也是一愣,就聽到紀雲卿繼續大言不慚道:“詩言和高裕修是和離,我尊重她的意見。可你不但執意糾纏,還誣蔑詩言是殺人犯,我不介意和高家對簿公堂,好好算算這筆賬。”

李慧珍變了臉色,她兒子那麽優秀,怎麽能因為裴詩言這種賤人染上汙點!

她在原地站了半天,最終咬牙一跺腳,惡狠狠的瞪了裴詩言一眼:“好,你真有種!”

她說完後,轉身推開醫生護士,氣衝衝的走了。

李慧珍離開以後,紀雲卿皺著眉頭看向身邊的裴詩言。

雖然知道她過得不堪,但沒有想到高家人居然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羞辱她,她以前過的都是什麽日子?

裴詩言臉色白的透明,肩膀仍是微顫,他心下一軟,抬手把她臉頰的一絲亂發別到耳後,語氣溫柔:“沒事了。”

這句話仿佛一句解脫,裴詩言怔怔抬頭看著他,末了,她忽然揚手,咬牙切齒的打了他一巴掌。

紀雲卿微愕,扭過臉看她,就見裴詩言一步步地往後退:“不用你假惺惺……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你這女人……嗬嗬,真是不知好歹!我打過你嗎?”

“你是沒有打過我。”裴詩言恨恨的看著他,“但你對我做過的事,比打我還要可惡!”

紀雲卿聞言,一手摟著她的腰把她勒緊懷裏,語氣也輕佻起來:“我對你做了什麽?”

“放開我!”裴詩言在他懷裏掙紮不已,“不要碰我!”

紀雲卿不放手,帶著她後退兩步,把她牢牢的壓在病**,笑容曖昧:“你不說,我怎麽知道?”

裴詩言氣紅了眼圈:“紀雲卿,你混蛋……我恨你一輩子!”

紀雲卿聽到這句話時才是真的惱了,他抓緊她的手,整個人都壓下來:“你這女人是想氣死我嗎?高裕修差點把你打死,你忍氣吞聲跟沒事兒人一樣,我不過睡了你一回,你就尋死覓活的跟我鬧!”

“我是自願嫁給高裕修的!你強迫我……你不是人!”

裴詩言的兩手撐在他身上奮力抵抗,但是兩人力氣懸殊,看到他寬闊的肩膀黑沉沉的壓下來,她的腦海裏忽然浮現起了一年前的那個夜晚。

那是一切不幸的開端。

想起那時,滾燙陌生的異物入體帶來的錐心刻骨的疼痛,她失聲慘叫起來,居然掙脫出一隻手,在紀雲卿臉上狠狠撓了一下。

紀雲卿吃痛鬆開了手,見到裴詩言在**蜷成一團瑟瑟發抖,他才知道自己這次做的有點過分了。

他直起身,緩和了聲音:“裴詩言……”

裴詩言受驚的捂著耳朵:“滾出去!滾啊!”

“……那你好好休息。”

裴詩言再次抬頭的時候,紀雲卿已經離開了房間,隻有兩個醫生在外麵看情況。一見她緩過勁兒了,他們就夾著記錄本走過來,給她做身體檢查。

裴詩言心有餘悸的看著病房門口,心裏也有了一個打算。

ZK大廈辦公室。

紀雲卿沒有想到自己剛去醫院就遇見李慧珍鬧事,又被裴詩言的抗拒氣得不輕,他坐在老板椅上,把一年前的事情翻來覆去的想了一遍,最終得出結論——

他沒有錯!

這時,章秘書長敲門進來,遞上一摞文件:“紀總,這是雙子大樓的續租合約,請您過目。”

紀雲卿接了文件,一邊翻一邊問道:“我記得租了一整層的高氏集團要續租三年。”

“是的,高氏的效益很不錯,聽那負責續約的人說,他們有意繼續擴大規模。”

紀雲卿冷笑一聲,從那摞文件中抽出了高氏的續租合約:“駁回。”

“是。”

章秘書長應聲而退。

比起紀總為什麽盯上高氏,他更八卦紀總臉上傷痕的來曆。

那傷痕一看就是女人的傑作,不過,膽敢在紀總麵前放肆的女人會是誰呢?

不等高裕修找來,醫院先打了電話過來。

“什麽,裴詩言不見了?”

報信的醫生很緊張:“是、是的……裴小姐說她想出去透氣,護士去準備輪椅的時候……她就不見了!”

紀雲卿抬手抵著突突亂跳的太陽穴,極力保持平靜:“我知道了,沒你們的事。”

醫生這才鬆了口氣。

掛掉電話以後,紀雲卿鐵青著臉往外走去。

她跑什麽?他隻是想讓她好好養傷,難道還能在醫院裏吃了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