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記性可好的很,紀雲卿跟她說的可都記得。

或許當時他那個話隻是隨口一說,但是裴詩言現在依舊拿出來鑽牛角尖。

雖然這隻是裴詩言一方麵說出來表達自己內心的不滿,但是也希望紀雲卿可以妥協自己。

眸光對著麵前的男人看了眼,裴詩言撇了撇嘴,說完後邊抬眸盯著正在開車中的紀雲卿,那表情,就是等著紀雲卿的答複。

“我知道,我也是隨口說說嘛,反正醫生讓你好好休息,要注意身體,知道麽。”

聽著裴詩言的話,紀雲卿的臉上也涔起一絲冷汗,現在的他居然被裴詩言說的啞口無言了。

其實要不是因為E.D.臨時給他打那通電話,他根本也不會和裴詩言說那些。

現在倒好,自己現在善意的提醒,倒成了自己裏外不是人的表現了,不過紀雲卿倒是不在乎這些,他之所以會那麽說,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

園漾裴詩言一直都很在乎,就算是紀雲卿真的接手到自己的手上,也希望它能夠好好的發展,而且也並不是說,當園漾歸自己管理之後,裴詩言就會不管不顧了。

其實在裴詩言的內心,還是很在乎園漾的,不然現在身為一個病號,身體好沒有好,就急著批改作品了麽,還不是太過於對園漾上心了麽?

“哎呀,我也是個大人了,難不成還自己不知道照顧自己嘛,其實你沒有你想的那麽誇張的啦,我會注意的,我又不傻,累了難不成不知道休息麽,這次的活動對園漾來說真的很重要,也可以算是個轉折點,所以我一定會努力的,再說了,原本稿子的事情我也沒打算放棄的,”

語氣中帶著一抹不耐煩,裴詩言撇了撇嘴,看著麵前的紀雲卿,再一次跟麵前的男人解釋著。

這家夥,永遠都把她當成一個啥事不懂的小孩看,她都多大了,難不成還會分不清輕重的麽?自己累不累,還不會注意的麽?

雖然會去之後,工作量確實比平時要大很多,倒是也不會累壞身體的,哪有人會有那麽脆弱的。在合理的時間內,完全可以做到。

園漾的發布會迫在眉睫,這種事情,也必須要她來處理,總歸得保證園漾的原創性吧,所以裴詩言都會親自動手。

以至於紀雲卿口中說的愛莎的設計稿比賽的事情,裴詩言都在聽了紀雲卿對自己的鼓勵之後,打算重整旗鼓繼續進軍地。

上一次在a海餐廳,E.D.的話說的也很清楚,這一次的比賽,有關於園漾的發展趨勢的,如果自己表現的好,那麽園漾之後肯定能發展的很少。

至少在發布會後,肯定不愁訂單的。

現在頭疼的倒不是自己處理不完這些稿子,而是裴詩言的設計稿還沒有頭緒。

自己工作室的那些設計師,其實稿子質量都挺高,一般給自己處理的,隻會有一點點的小瑕疵,所以處理起來,並不會耗費多長時間,以及腦力。

“那先就那麽決定了吧。”

目光中帶著一抹深沉,紀雲卿對著裴詩言看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現在裴詩言這般執拗的模樣。他也不好在這裏反駁,這自己還在開車,而且考慮到裴詩言還是病號的原因,所以紀雲卿便沒有和她爭執,先答應她再說,至少這樣,她的情緒也會安定下來。

對著裴詩言抿了抿唇,紀雲卿便妥協了,然後目光依舊看著窗外,認真的開車,他平靜的模樣,就像對裴詩言剛剛的意見沒有任何表態一般。

“嗯。”

有些不悅的應了一聲,裴詩言看著紀雲卿那刀削般的側臉,和麵容上嚴肅的表情,很不開心的將頭撇過去,讓後悶悶不樂的靠在副駕駛上。

這個男人現在這麽敷衍自己,到時候她辛苦工作的時候,他最後一句話也不要說。

帶著賭氣一般的情緒,裴詩言緊抿著唇,靠在座椅上,帶著一臉的嚴肅,這個男人,真的不打算注意一下自己的情緒麽?

賭氣般的撇過臉,裴詩言不悅的噘著嘴,看著窗外快速閃過的風景。

現在這種關頭她並不想和紀雲卿生悶氣,不過這一路上,她自娛自樂也是可以的。

心裏這樣想著,裴詩言沉了沉眸子,將手中的手機屏幕熄滅,看到設計師的稿子,裴詩言就想到自己如今設計稿還沒有頭緒的事情,隱約在腦海裏又浮現那天E.D.電話裏和自己說的事情,以及之前在a海餐廳的時候,E.D.將自己這次比賽的利弊對於園漾發展有著很大的推動作用,一想起這個,裴詩言就覺得頓時亞曆山大。

雖然她知道,E.D.說話多少帶有誇張的成分在裏麵,但是也並不無道理,但是裴詩言始終都有些費解,為什麽E.D.會和自己說那些呢?

如果她沒有猜錯,兩個人僅僅隻是合作方和被合作的關係吧,而且園漾占愛莎每期的板麵真的小之又小。

起初裴詩言在聽E.D.說那些話的時候,還以為,他和每一個人都是那麽交代的,後來在他的私人遊艇上,自己意外被他救了之後,裴詩言才覺得這件事情的異常,現在想想,或許一開始他對自己的提醒就是別有用心的。

不過這也隻是裴詩言單方麵的認為罷了,她覺得E.D.可能對自己有什麽特別的情愫,但是具體是什麽,她也說不清楚,甚至裴詩言都有點不敢去猜,這種事情,一旦猜破,會非常難辦的,所以裴詩言與其當做不去在意,就算有什麽不尋常的地方,不去管不就好了麽?

心裏這樣想著,裴詩言內心中再一次浮現E.D.和自己在遊艇內的對話,她總覺得那個男人跟怪,不知道為什麽。

難不成人都是多變的麽?至少在遊艇內,裴詩言覺得自己看到的那個E.D.,很奇怪,幾乎像兩個人一樣。

可能是她的思想太過片麵,所以看到多變的E.D.才會覺得詫異吧。

但是裴詩言是真的有些費解,人可以瞬間從吊兒郎當,變得嚴肅深沉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