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醫院之後,醫生馬上就給下了肺炎指針。

紀雲卿打電話給了院長,整個市最好的呼吸科醫生全部都趕了過來。

連續住院一個星期之後,總算是放了出來,經曆了這件事情,紀巡倒是很少來找茬。

聽說紀雲卿回紀家發了一場火,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麽她也不清楚。

一個星期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工作室進入了後期收尾階段,她的身體還不大好。

紀雲卿每天隻允許她工作三個小時,mlki也從紀總的助理,變成了裴詩言的貼身管家。

小心收拾著麵前的資料,一抬頭看到了某個非常不想見到的男人。

“你來做什麽……”好不容易安定了兩天,工作室不需要裝修的太過於花哨。

隨意裝飾了一番,空調茶水間這些基本設施安排妥帖就好。

手上收拾好的文件丟到一邊去,徑直坐了下來。

“難道我的目的不夠明顯?我就是來看你的啊。”高裕修自來熟的拉開沙發在她對麵坐了下去,語氣輕佻。

頗有風情的撩了撩頭發,美美的笑了笑,如今的她,無所畏懼通體散發著一股自信。

她膚色極白,淡藍色的吊帶裙,簡單的18k跳耀之心,鎖骨突出,天鵝頸細長。

一時半會,竟然看的呆了。

絲毫不在意他眼中的嘲諷,淡然一笑,“哈哈,高總越來越喜歡說笑了。”

她搶了高裕修的想要的樓層,大概是生氣了吧。

“我喜歡說笑?你忘記了,身上的青紫了?”高裕修大笑容了兩聲,慵懶的單手支在了辦公桌上,眼神幽深,盯著裴詩言的臉,久久不肯挪開。

提到身上的那些青紫,裴詩言臉上的笑戛然而止。

還有很多工作要處理,懶得搭理他。自顧自的收拾了起來,早上mlki送了好幾盆花來。

一時興起,剪了幾支插了起來。

高裕修也不阻止,就在一邊看著。

時不時的插上兩句,“你的玫瑰剪的太長了,百合不適合吧?”

她根本的目的,就不是插花,就是一時興起,

聽他在一邊逼逼,瞬間就沒有了興趣。

關鍵有些人不會說話就算了,還沒有眼力。

“怎麽停下來了,雖然看起來不是很好看,但也是個陶冶情操的好方式,你過去太木訥,女人還是多些愛好好些。”

“跟你有關係?高總我這裏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要是沒有什麽事的話,就不奉陪了。”

說著朝著外麵叫了一聲,“mlki,送客!還有以後不要隨便什麽人都給我放進來?”

高裕修不願意走,依舊坐著,不要臉不要皮的笑著。

“你是真的不懂我的心,還是想欲擒故縱?”高裕修站了起來,接過她剛才未完成的花。

繼續插了起來,不得不說,高裕修生的帥氣,插花茶道這些冷門也玩的溜。

現在想想當初自己為什麽喜歡上他的,好像就是在某次校籃球比賽,當時高裕修是MVP,那一次之後,腦海裏就住下了這麽一個人。

“這插花就像是人生,有舍才能有得,你瞻前顧後,舍不得把大朵花掐了,最後不可能有作品。”

高裕修哢嚓幾剪刀,的確清爽了許多。

“好一個有舍才能有得,要不是舍了你,我怎麽能遇到雲卿,怎麽會有如今這麽幸福的生活。”

高裕修挑眉,“你不難過?你愛了我這麽多年,詩言不要自欺欺人了,這麽多年了,我還是了解你的。”

“你了解我?你了解我就應該清楚,看到你在這裏,才是我最難過的事情?”

曾經愛的有多深,現在看到他就覺得有多厭煩。

今天下午還有一場麵試,將收拾好的文件全部裝了起來。

高裕修自動忽略他的無視,一反常態的擋在了她的麵前,擋住了去路。

不耐煩的抬起了頭,正看對上了他漆黑的泛著精光的眸子,深情的模樣,看起來還挺真實的。

微微楞神了之後,下一個峨眉微蹙,沉下了臉色,“識相的,讓開!”

高裕修這次沒有生氣,像是做好了十足的心理準備,吊兒郎當的模樣,看著就讓人覺得厭煩。

痞裏痞氣,“你讓我讓開,我就讓開,那豈不是太沒有麵子。”

“你何必呢?”這幾天已經夠忙了,為數不多的耐心,已經全部被磨光,眸子裏已經有了冷意。

“我想你了,沒有那部法律規定,想老婆咯都不能過來看看吧?”高裕修掏了一根雪茄出來,點上之後,本來就不很大的房間裏,瞬間煙霧繚繞了起來。

前傾著身子,貪婪的嗅著她身上好聞的薄荷香味,她還是同過去一樣,清淡素淨。

若是過去他能用這樣的表情看著自己,恐怕得興奮的幾天幾夜都睡不著覺。

“高總好不容易擺脫了我,糾纏不清可不是你高總的個性。”

當初結婚的時候,就是聽了他的鬼話,這種事情,覺不可能再發生第二次。

高裕修不僅沒有放開,反而得寸進尺的伸出胳膊把他攬在了懷裏,盯著在懷裏不停掙紮著的裴詩言。

低下頭埋在了她的脖頸處,呼吸急促,甚至,甚至大膽的伸出了舌尖,在她的耳垂處,輕輕的舔了舔。

裴詩言一把放下手中的資料,抬起手肘朝著他胸口就是一頂,趁著還叫痛的時候,抬起腳,踩在了他的腳背上。

十公分的中跟,她這陣子體重膨脹了許多,這一腳下去,高裕修整個人蹲了下去。

嗷嗷的叫聲驚動了正在外麵的指揮裝修的mlki,帶著幾個工人手裏拿著刷子就衝了進來。

見地上散落了一地的簡曆,裴詩言往後退了兩步,mlki一看這架勢有點不對。

趕緊衝了過去,沾著白色的刷板朝著他頭上擦了過去,一身剪裁得體的阿瑪尼西服瞬間被染上了星星點點的斑白。

“你是不是瘋了!”高裕修從地上爬了起來,抹了一把之後,連著整個身上都是白色油漆。

mlki現在完全沒有心思搭理他,急忙擋在了裴詩言的麵前,“沒事吧,這個臭男人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麽。”

他這個人什麽都好,就是一著急就容易娘。

“沒什麽,沒什麽,我隻是不小心把文件弄丟了,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你幫我把客人送出去。”

裴詩言不想在這裏久留,轉身就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