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的很早,夏芷絢是從小生活在社會上層的名媛,接觸的朋友圈複雜。

除了來了不少所謂的名媛,還來了不少的網紅模特,有幾天她見過,前一陣子去了自己的工作室,定了幾套衣服。

她心裏清楚,多半也是看在了紀雲卿的麵子上,好歹是客人,當成不認識也不好。

想著裴詩言語從角落裏站了起來,端著一杯葡萄酒走了過去。

紀雲卿說過,這模特網紅,不過就是有錢人的玩物。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有自己的處境,很多事情,可能都是身不由己。

她走近時候衝著兩個模特笑了笑,被圍在中間的是電器巨頭江家的女兒,跟夏芷絢一般,也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有錢人家的小姐。

本來夏芷絢邀請裴詩言過來,她就已經不高興了,沒想到她還不識相的過來了。

當即一張臉就跨了下來,說話聲音陰陽怪氣。

“突然覺得這裏的空氣不是很好,咱們去甲板上曬個太陽吧,mac送了人家好多體檢新品,大家一起試試把感受我,我也好交差咯。”

體檢裝都是不日之後要推出的新品,能得江家大小姐的寵幸,絕對是走在重奢的前沿。

這麽好的宣傳自身名氣的機會,各路模特網紅自然不會放過,有意忽略一邊端著紅酒的裴詩言。

幾個人簇擁著出去了,夏芷絢的臉上並不好看,上次紀雲卿說的話她聽了進去,兩個人沒有感情,在一起的確沒有什麽好結果。

“不要臉的東西,她還以為自己是什麽好東西?”看著江小姐的背影罵了好幾聲,隨後安慰起了裴詩言。

“你今天是我請來的客人,誰給你臉色看就是不給我麵子,你想去哪裏就放心的去。”

雖然一直都知道夏芷絢雖然有點大小姐脾氣,但是個好人,隻是沒有想到她能情緒轉變的那麽快,這麽快,就站在自己這邊了。

“沒關係,你又不是頭一天認識我,她還不至於會讓我生氣。”

晚上時候,船上的獨身男人吃飽喝足之後,不甘心睡的那麽早,非常起哄。

“小姐妹們,夜晚可是一天中最好的時光,咱們可都是二十多歲的年紀,咱們不搞點活動,豈不是太浪費了。”

這一建議提了出來,馬上一呼百應。

“說的沒錯,咱們都是年輕人,來個蒙麵舞會吧!”

夏芷絢是個愛玩的,一聽舞會,馬上就答應了。

這艘遊艇是夏友光送給女兒的十八歲禮物,上麵擺滿酒水,適應生們很快安排了起來。

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妥帖。

裴詩言本來想說沒有帶禮服,誰知道夏芷絢體貼的把她的禮服勻了一件過來。

換好衣服之後,夏芷絢看的有些呆了。

“我隻是看著我們胖瘦差不多,沒想到居然想是貼身準備了一般。”

裴詩言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我不大穿這些衣服,夏小姐要不留著自己穿?”

禮服禮服都是一次性的,她穿了,夏芷絢不可能再穿第二次,有些浪費的說。

“我這些衣服太多,這次帶出來了的這一批,下一次肯定不會再帶出來。”

杜雅涵奉行富養政策,給女兒的都是最好的。

再多說已經無益,欣然接受了她的好意。

從新裝飾之後,麵具,音樂,搖晃著的高腳杯,紅酒紅唇。

夜晚能夠激發人心底的欲望,自我被不斷的放大。

燈紅酒綠,說是酒會,不過就是換了名字的酒吧,參與的人員從社會的各個層次,變成了自認為高人一等的人群。

挑了個安靜的位置坐了下來,手機突然閃爍了起來。

“注意安全,mlki在船上……”

正在左右尋找的時候,戴著黑色麵具,穿著燕尾服的男人坐了下來,傾斜著紅酒杯,眼神曖昧。

“小姐,這裏有人嗎?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坐下來?”

燈光,舞美,還有嫋嫋升起的幹冰。

裴詩言傾著身子,一個白眼翻了過去。

“mlki你是不是不想幹了?”

花美男到了嘴邊的笑都凝固了,瞬間慫了下來。

“老板娘,你是不是跟老板在一起的時間久了,越來越老奸巨猾了。”

“這話我會一字不差的轉述給雲卿。”

“……”

兩個人的對話到此戛然而止。

突然有穿著工作人員服裝的適應生湊到了跟前來,低著頭看不清楚他的臉。

“小姐,江小姐邀請您過去。”

江小姐?從上船開始,江家那位就不怎麽待見自己,現在突然邀請她?

看了一眼一邊的mlki,背後的那個老狐狸總算是按耐不住了,紀雲卿安排了遊船跟著,一旦發生了什麽,立馬就會衝過來。

為了不讓背後的人聽到動靜,隻能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收拾包包跟了過去。

穿過穿著暴露,貼身熱舞的男女們,兩邊的路越來越窄,船身不時會發生搖晃。

燈光微晃,裴詩言停了下來。

“你不是工作人員,你到底是誰?”

往後退縮了兩步,瞥見拐角處有熟悉的寶藍色布料,他果然還是放心不下跟上來了。

男人一聽她說話,馬上摘掉了帽子,手裏拿了一把刀。

裴詩言早就有了心理準備,見他拿了刀子出來,馬上把手上的包遞了上去,沒有打算反抗的意思。

“你想要什麽我可以給你,如果不夠的話,我可以給你轉賬。”

對方衝到了她的身後,麵前已經沒有路可以走了,退到後麵裴詩言就沒有了退路。

現在正是酒會最熱鬧的時候,就算他把沈給解決了,也不會有人發現,丟到後麵的海裏,等到大家發現了,她早就被鯊魚吃了。

“錢?”這一個小皮包裏能放的下多少的錢?再說了接受轉賬,他才不是傻子呢,要是接受了轉賬,不就暴露自己的身份了嗎?

“對,錢,我可以給你很多錢,我是紀雲卿的女人,你不要輕舉妄動。”

窮凶極惡的男人,再不會害怕這樣的威脅,找他辦事的人,早就幫她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

晚上喝了點酒,殺手的臉上有些通紅,雙手摸索著下巴上胡亂的胡茬,笑的猥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