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回來了,那些在她兜裏揣熱乎了的東西,豈不是又得拱手讓人?

“夏夫人,我知道你很難接受這個事實,就想我也很難接受,我的父親居然娶了你這個一個女人的事實。”

要不是最後DNA比對的證據擺在了她的麵前,紀雲卿掉頭肯定,她絕對不會接受這個事實。

她在孤兒院的十幾年,每天都幻想著能夠有家庭將自己給領養回去,哪怕是讓她享受一天的疼愛也是好的。

這麽多年苦難集中的時光都已經熬過去了,突然蹦出了個人來,說是自己的父親,無論是誰,都沒有辦法接受。

再想想,夏芷絢這二十年無憂無慮的生活,不患寡患不均,夏友光作為她的父親。

在聽到自己已經丟失之後,立刻放棄了尋找,並把新歡娶進了家門,她直覺得心寒。

“夏小姐,麻煩你和夏夫人解釋清楚,今天我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完全是因為夏家邀請跟我的工作室合作,不要把每個人都想的同你一般齷蹉。”

當年的事情細查起來充滿個疑問,說不定母親的死跟這個杜雅涵也離不開關係。

“要不是巴結上了紀雲卿這顆大樹,你這個下賤玩意恐怕早就餓死街頭了。”

高夫人還不罷休,見縫插針,挑著難聽的話說著。

啪啪……

轉身就是兩個巴掌打了上去,大家早就沒有關係了,饒是她脾氣再好,也不是誰都能指著鼻子罵的!

兩巴掌下了十足的力氣,感謝紀雲卿平常毫不吝嗇的朝著他的身上砸著補品,才能力氣十足,

高夫人養尊處優慣了,突然被打了兩巴掌,竟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順勢跌到了地上。

這時候還不忘著給兒子打電話訴苦,聲嘶力竭的模樣,像是被受了多大的委屈。

“啊!我的兒啊,媽媽不想活了,我好好的跟那個丫頭道歉,她竟然動手打我啊,我嫁到高家這麽多年,什麽時候受過這麽的委屈啊!我不想活了……”

手機突然被人橫空奪走,高夫人抬頭對上了裴詩言吃人的眼神。

電話那頭的高裕修聽到母親被打,暴跳如雷。

辱罵的髒話不斷的往外麵冒著,“媽,你等著我一定讓她給你下跪道歉!”

嗬嗬……下跪?裴詩言的臉色越發的冰冷,天然粉色的嘟嘟嘴唇上翹著,有些傲嬌的模樣。

薄唇微啟,“高先生,讓我下跪道歉?你們也配?突然覺得當年婷婷的死,其實是她的幸運,嫁到你這樣的人家,上輩子一定是幹盡了W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壞事。”

高裕修聽到個她的聲音,就像是被打個一支鎮定劑一般,冷靜疏離……這種反應,還不如沒有反應來的好呢。

“我記得我從前就跟你說過,我媽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就不能順著她嗎?”

“順著她?”裴詩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真不知道他到底從哪裏來的自信?

這世界是就剩下他一個男人了還是怎麽了?

“高裕修,我現在肚子裏已經鬱了紀雲卿的孩子了,你還有必要把我跟你捆綁在一起?放手就大方點,我從前怎麽不知道你是這麽小肚雞腸的男人。”

不等高裕修說話,裴詩言走到了窗戶麵前,拉開窗戶,外麵的風很大。

外麵是一顆足有三十年的老樹,合歡花開的正熱烈,洋洋灑灑的飄灑了進來,落在了她的發際眉尖。

手中的手機從窗戶丟個出去,呈現出完美的拋物線。

張牙舞爪的高夫人抓著一邊的花瓶準備朝著裴詩言的頭上砸下去,接近後腦勺的時候,突然她一轉身。

高夫人的手僵持在了辦公之中,渾身顫抖了起來,“你,你怎麽會有槍!”

“你管我怎麽會有槍,隻要你現在動手一下,我可不能保證我的手會抖,畢竟雲卿他隻教過我一次怎麽去用這玩意。”

夏芷絢跟在了她的身後,幾次想要解釋,又畏懼她手上的槍。

mlki正在門口抽著煙,四十五度仰望著天空,一臉的憂鬱。

“咳咳,抽煙了?”

“咳咳……”mlki沒想到她居然這麽快就回來的,趕緊把煙丟到了地上,拚命的踩上了好幾腳,嗆的直咳嗽。

“夫人,你怎麽突然出來了?”

裴詩言撩了撩頭發,惡作劇似得從包裏掏出一隻口紅來,朝著夏家的大白牆上畫了大大的一隻烏龜。

“mlki,我突然發現欺負人,真的是件特別爽的事情。”

掏出槍的那一刹那,高夫人所有囂張的氣焰都被撲滅,這才是她覺得最爽的地方。

mlki不大明白她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低頭去取車。

回來之後,她沒有忍住當天晚上視頻的時候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了紀雲卿,她笑的花枝亂顫的時候,突然看到對方冷著一張臉。

“不是說了這幾天給我在家裏待著嗎?出去怎麽也不告訴我一聲。”

裴詩言撅了撅嘴巴,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轉移話題道。“今天在外麵溜達了一天了,覺得有點困了。”

紀雲卿也不戳穿他的小心思,隻是笑著讓她先去睡覺。

她本來就覺得困了,躺到**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爬起來,準備去工作室的時候,就看到mlki拿著一塊煎餅坐在車上,手邊放著一杯街上常見的速食豆漿,還是一塊五一杯的那種。

“怎麽了這是,遭遇了金融危機了?不是咖啡漢堡嗎?ZK現在已經混成這個地步了?你這不符合高級特助的夥食啊。”

裴詩言看到他這一副窮酸的模樣,一不小心笑了出來。

打開了自己的食盒,“來吃吧,阿姨每天給我準備的都是三個人的分量,我現在孕吐的厲害,留兩個青菜卷給我,其他的你吃吧。”

紀家的夥食自然不用多說,mlki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一邊吃著水餃一邊吸著鼻涕。

“我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餃子,要不等老板回來以後,我正式跟老板那邊辭職,我就跟了您了吧。”

不求工資有多高,但求能夠吃的飽,老板這動不動的就來扣他的工資的,實在是有些扛不下去了。

“就為一口吃的,瞧你那麽點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