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東立馬笑出了滿臉褶子:“哎喲,原來是這樣,修門這種小事你又何必親自跑一趟,直接給我打個電話就行了!你進去看看還缺些什麽,我馬上添置……”
裴詩言趕緊擺手:“沒什麽缺的,這樣就很好。”
她逃也似的進了門收拾東西,不明白這房東今天怎麽轉了性。雖然紀雲卿的確是個有錢人,但房東巴結他有什麽好處呢?
她也是後來才知道,ZK財團擁有這片城區的所有權,紀雲卿是所有房東的房東。
新門很快就裝好了,房東把鑰匙交給裴詩言以後就識趣離開。
雖然昨天在這裏爆發了一場小型戰爭,不過戰地有限,收拾起來也不費事,隻是可惜了一具模特被摔壞。
裴詩言收拾完看看時間,回去差不多也就中午了。她背著壞掉的模特,打算把它扔到街角對麵的回收站。
這裏平時就安靜,現在又是工作日,街上車輛寥寥,裴詩言剛要過馬路,忽然聽見一陣刺耳的馬達聲響,一扭頭就見到一輛白色的麵包車朝著她直直的撞了過來!
裴詩言嚇了一跳,身子一歪,正好被背上的模特帶偏了重心,踉蹌著後退兩步,和那輛呼嘯衝來的麵包車正好擦身而過!
麵包車速度極快的消失在街道上,裴詩言驚魂未定的望著車子離開的方向,心髒差點跳出喉嚨。
真是太過分了!不但闖紅燈還不看路!要不是這模特太重,她今天怕是就要橫屍街頭了。
不過回想起剛才擦身而過的一瞬間,她瞥到了司機的臉,總覺得那個人有點熟悉,似乎在哪裏見過。
她想了想,實在是想不起來,隻能當自己運氣不好,撞見一個開車不要命的家夥吧。
回到家後,紀雲卿已經回來了,正要給她打電話。
裴詩言站在他麵前,看起來比昨天有精神多了,臉上也有了笑意:“我去工作室看了看,謝謝你幫我修門。”
“傻瓜,跟我還客氣。家裏沒材料,我帶你出去,想吃點什麽?”
裴詩言毫不猶豫道:“我想吃肉。”
紀雲卿笑起來:“好。”
裴詩言跟在他身後往外走,看到他的身影高高大大,牽著自己的手也是那麽的溫暖。
她走快兩步和他並肩:“公館裏就你一個人住嗎?”
“現在不是多了你麽?”紀雲卿笑意盎然的為她打開車門。
裴詩言走過去,在上車之前,她忽然踮起腳尖,在紀雲卿臉上親了一下。
紀雲卿一愣。
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獻吻。
裴詩言仰頭,語氣鄭重又天真:“那以後就打擾了。”
紀雲卿一下子就被她逗笑了,他捏捏她還有點瘀傷的臉頰,低頭抵在她的額頭上,像是回應她的話,也像是自言自語:“這裏以後就是你的家了,沒人欺負你,放心的住吧。”
“嗯。”
關上裴詩言的車門以後,紀雲卿直起身,臉上帶著有些意外的迷茫。
他這也算是……有了家人吧?
在一家頗有口碑的中餐館,裴詩言把手裏的骨頭扔進堆成骨頭山的碟子裏,滿足的歎了口氣。
紀雲卿拿著紙巾伸手過去,裴詩言也很上道的湊過來讓他擦嘴巴。
“吃飽了?”
“嗯,飽了。”
紀雲卿微微一笑,一臉寵溺的看著她:“今晚有一場商宴,我打算帶你去,宣布一下我們的關係,你有空嗎?”
“有是有,不過你真的要說啊?”
真正麵對這段關係的時候,她還是會自卑,畢竟兩人身份相差實在太大了。
紀雲卿倒是很理所當然:“我們都住在一起了,當然要給你一個名分。”
“可是……”她抬起頭認真道,“你不會覺得我配不上你嗎?”
“我覺得挺配的啊,在某些方麵,應該也……很般配。”
紀雲卿說著往桌子下麵看了一眼,裴詩言開始還犯傻,後來忽然明白了,紅著臉在他腿上不輕不重的踢了一腳。
今晚是ZK財團為了慶祝新品發布的例行晚宴,紀雲卿身為總裁,少不得要作一番發言。
他平時是個低調的人,但ZK財團的影響力擺在那裏,他也就不可避免的成為眾人的焦點。在公眾場合,他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ZK財團的形象,再加上今晚有重要的事情宣布,他也得費點心思應付。
勞斯萊斯載著裴詩言和紀雲卿來到晚宴會場雪花塔,裴詩言剛從車上露麵,立刻就被沸騰的記者包圍了。
“紀先生!您在雙子大樓的緋聞女主角就是這位小姐嗎?請解釋一下!”
“聽聞紀家和夏家有意聯姻,您帶著這位小姐出席宴會,是明確拒絕了夏小姐意思嗎?”
“請問小姐和高裕修之間是什麽關係?”
“紀先生……”
裴詩言沒被這種狂熱的人潮包圍過,一時有點發愣,紀雲卿把她護在懷中,麵帶微笑卻一言不發的走過保鏢們奮力隔出來的路。
在進入會場的紅毯走廊上,紀雲卿低頭叮囑道:“不準喝酒,記住了嗎?”
裴詩言很乖巧的點頭:“你在車上都交代過很多次了!放心吧。”
紀雲卿頓了頓,繼續說道:“剛才記者的話不要放在心上,我跟夏小姐不熟。”
原來他還記得。
裴詩言笑了一聲:“我知道的。”
說話間,他們來到了會場。
與會的賓客也對紀雲卿帶了個女伴頗為意外,要知道這個人可是出了名的禁欲,自打掌權ZK財團以後,他身邊別說女人,連緋聞都是沒有過的,如今可真算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頓時,眾人看向裴詩言的目光就變得十分耐人尋味了。
賓客來人雖然各懷心思,但必要的禮數寒暄還是不能少的。出席晚宴的各界名流權貴八麵玲瓏的上前,把紀雲卿捧得密不透風。
當他們試試試探探的問裴詩言的身份時,紀雲卿的回答隻有一句:“她叫裴詩言,是我的未婚妻。”
這樣明白的介紹,已經是把兩人的關係公之於眾。
裴詩言帶著得體的笑容跟在紀雲卿身邊,當一個不爭風頭、毫無特色的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