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有客人該做的位置,你身邊那是我的位置,哪有你這樣招待客人的?”

杜雅涵陰陽怪氣的說著,一屁股坐在了夏友光拉開的板凳上,一口一個客人,拉遠大家的距離。

“我就坐在這邊就好,夏夫人說的沒有錯,我本來就是外人,哪有客人占了主人的地方。”

夏友光一時氣怔,要不是還有外人在,恨不得一巴掌朝妻子的臉上打上去。

“言言,爸親自下廚做了點菜,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隻能做一些你媽喜歡吃的。”

夏友光觀察著裴詩言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開口,生怕她會甩臉走人。

為了今天,他早上四點就起來了,在海鮮市場逛了好半天。

蝦啊蟹啊買了許多,二十多年沒有下廚,研究了好半天的才坐出了這一桌菜來。

他竟然還記得媽媽?裴詩言勉強擠出了個微笑來,內心有些酸澀,今天或許就不應該過來。

杜雅涵全程冷麵不語,倒是夏芷絢自從上次化驗結果出來,確定她是自己的姐姐之後,多次勸解母親。

從小她就羨慕別的小朋友家有好幾個兄弟姐妹,獨生子女是孤獨的,好不容易能有一個姐姐,她心裏還是高興的。

“裴……姐姐,爸這麽多年從來都沒有下廚過,今天為了你來,昨天晚上研究了一晚上的美食,你一定要多吃點啊。”

夏芷絢夾著菜的筷子還沒有落到裴詩言的碗裏,就聽到杜雅涵咳嗽了兩聲。

“咳咳,芷絢媽花了那麽多錢送你去學的禮儀,難道你全部都忘記了?”

“夏小姐不用忙前忙後的,想吃什麽,我會自己來的。”從進門開始,她她看自己的眼神就不好,沒指望去討好的。

隻是她這麽多年的孤兒生涯,內心對於從未出現過的父母親情充滿了渴望,所以今天才會出現在這裏。

好在父親的反應還算親切,多少還能感受到一些溫暖。

“飯菜味道不錯吧?看你麵前都堆了一堆小山了,待會讓阿姨把東西收拾,剩下的你就打包帶回去吧。”

說著杜雅涵招呼了阿姨出來,吩咐阿姨把東西收拾好。

阿姨從廚房裏出來,有些尷尬了起來,她知道杜雅涵看裴詩言不順眼。

她不過是一個下人而已,裝了剩菜就是在羞辱這位大小姐,老爺那裏肯定會不高興。

扭捏了半天沒有動手,杜雅涵拍了拍桌子,故意挑高了聲音,“怎麽,現在這個家裏,我說句話都沒有人聽了嗎?還是說,要讓我自己動手。”

“夠了!你鬧夠了沒有,上次你說言言是我在外麵的私生女,醫院的檢查結果也出來了,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重組家庭組成本來就非常複雜,夏友光想要在這之中當好均衡的角色並不容易。

誰知道他一再的忍讓,隻換來了杜雅涵的咄咄逼人。

“老公,你怎麽可以在外人麵前嗬斥我,這麽多年來,我為這個家做了多少,你難道沒有看到嗎?你突然帶了她回來,就要分走我們母女一半的東西,你覺得我能答應?”

分東西?裴詩言放下了碗筷,狐疑的看了夏友光一眼。

“夏總,您讓我過來吃飯我也來了,這冷嘲熱諷的,總該讓我清楚,我到底做錯了什麽吧。”

正當她是隨便捏的軟柿子了?雖然雲卿說當年的最後凶手藏的很深,但可以確定的一點是,當年的那個人一定跟杜雅涵有關。

她害了母親,讓她成為了孤兒,這個仇不共戴天,這輩子她是不會忘記。

一聲夏總,冷漠疏離。

夏友光覺得自己的努力都幾乎都白費了,氣的把碗往地上一砸。

朝著杜雅涵吼了起來,“要是不想看到我出現在這個家裏你就直說,老子以後就不回來了!”

杜雅涵氣的急了,把麵前的所有東西都推到了地上,一時間杯盤狼藉,場麵混亂之極。

夏友光氣的身子直抖,要不是有兩個人女兒在場,他恨不得上去就給她一巴掌。

“言言,我帶你去樓上,我有很重要額東西要給你看,這個女人就是個瘋子,你不用聽她胡言亂語,這是你的家,除非你想走,否則誰也別想趕你走,財產我都已經進行過轉讓了。”

氣氛有點尷尬,但這也是她活該,自作自受不值得任何的同情。

夏家的書房非常氣派,之前被夏芷絢騙到夏家的時候,她就見識過。

紀家公館雖然氣派,由於紀雲卿的性格原因,整個紀家公館的裝修風格都是偏原木風,有格調卻過於單一了。

杜雅涵是美術出身,對於房屋設計方麵有她獨具一格的風格,跟隨著夏友光的腳步,推開門了之後,才發現這間書房的風格,與前麵的幾間風格迥異。

書櫃邊放著人形雕塑,書櫃被堆滿了經濟類的書籍,書頁看起來有些泛黃,似乎是很久都沒有打開了。

牆壁上掛著一副婚紗照,照片上的女人跟裴詩言的容貌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

難怪,難怪時隔多年,杜雅涵仍舊能夠一眼看出藏在人群中的她。

“你同你母親長的非常像,跟她一樣漂亮。”夏友光拉出凳子,替她擦幹淨上麵的灰塵。

這個書房裏藏著所有他對於過去的回憶,每隔三天他就要進來一次,替這裏的照片清清灰。

習慣的拖出裝著照片的湘子,拿這一塊布,噴上一些專用水,小心的擦拭了起來。

這些照片大多被擦的光亮,看起來應該是經常有人進來。

“這……是我的母親?”

夏友光點了點頭,如視珍寶般把照片給拿了出來,整整三大箱都是母親的照片。

“你母親是個非常美麗的女人,孩子你知道美麗的定義是什麽嗎?美麗並不是順那些好看的女人,美麗是一種氣質,一種在人群之中不經意的一瞥就能為之傾心。”

夏友光一邊擦拭著照片,一邊說著過去他與母親的愛情故事,一切發展的都那麽的美好。

年輕時候的夏友光風華正茂,也是個不可多得的帥哥,正當王子同公主要過上幸福生活的時候,不該出現的人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