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的紀雲卿樓梯下了一半,聽到詩言這時候緊張不安的叫喊聲音,心裏“咯噔”一下,頓時拔腿向樓上跑。
大力的推開門,衝到衛生間門前,看到裴詩言整個人摔倒在地上,雙手捂著腹部,看起來非常痛苦。
他直接邁過去,雙臂將裴詩言抱在懷中,大踏步的衝著樓下走去。
“疼,我疼,雲卿……”裴詩言我在紀雲卿的胸膛裏,一張小臉此刻變得慘白,雙臂的傷處此時鑽心的疼,她就算再怎麽忍耐,還是齜牙咧嘴,痛不可擋。
“沒事的啊,詩言,不疼,一點都不疼。”
紀雲卿的聲音顫抖,縱使平日裏縱使一副冷靜沉著的他,此時也顯得亂了陣腳,他快步走出大廳,往門口走去。
“mlki!mlki!”紀雲卿大聲的呼喊這mlki,此時的他也知道,這時候讓他開車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去把車開過來,快點!”
Mlki聽到老板的聲音,連忙趕到老板麵前,看到老板此時慌亂的表情還有她懷裏一直忍耐著疼痛的夫人的時候,mlki忙不迭的跑向車庫,沒一會兒的功夫,開著車出來了。
“老板,快上車。”
Mlki下了車,將後座的車門打開,手掌遮著車框,等到老板和夫人兩人都上車之後,他連忙回到駕駛位,發動汽車,一路疾馳。
“再快一點!”
紀雲卿看著懷抱裏的人麵色蒼白,心中焦急無比,看著她此時毫無血色的嘴唇,心裏非常不爽滋味。
裴詩言小腹疼,雙臂疼,不過這這些疼痛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麽,最讓她無法招架的,是那來自心底的恐慌,她的雙手緊緊的捂住腹部,“雲卿,我……”
小腹一陣一陣的抽痛,她剛說幾個字,就疼的住了嘴。
眼神擔憂,直白的傳達出了她的恐慌,“我,我怕……”
她很害怕,怕自己一個失誤,孩子就被親手扼殺。
越想心裏越不是滋味,淚水濕潤了眼眶,順著臉頰嘩的落下,很快濕透了紀雲卿的西裝。
被濡濕了的襯衫貼在紀雲卿的胸膛上,黏黏的,涼涼的。
紀雲卿摟緊了懷裏的女人,極力穩住自己的聲音,“沒事的,別多想了,到了醫院就好了,放心,我一直在你身邊陪你。”
他的雙臂僵硬的摟著裴詩言,此時大腦裏亂成一團。懷中女人的哭泣,像是在他的心上放血。
“沒事的,放心,沒事。”
他隻能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著懷中脆弱的女人。平日裏根本感覺不到時間的漫長,可是在這一刻,每分每秒,都分外的難熬。
Mlki已經竭力將車開到最快了,在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有救護車等在那裏了,專業的醫生也在那裏。
紀雲卿已經都吩咐好了,可是在看著裴詩言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心裏的擔心不減反增。
手術室的房門被嘭的關上,門的最上方亮起了綠色的燈光,上麵寫著手術中三個大字。
這時候的等待,間直接是度日如年。
紀雲卿來回的在走廊裏踱步,心裏不斷地在懊惱後悔。
為什麽不等她一起下樓呢?為什麽不時時刻刻的陪在她身邊呢?如果在自己洗澡之後,將洗手間的水拖幹,就會避免這次的意外事故!
這一切,都賴他。
是他做的不夠好,才害的詩言出事!
如果孩子沒了,如果孩子沒了,詩言的心情,該會多麽的痛苦!
紀雲卿不敢想象,他隻能盡力的保持沉著,雙眼始終死死地盯著手術室的門,整個人緊張成一張弓,時刻的繃著。
“老板,今天的董事會怎麽辦?公司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大家都在等您……”
Mlki剛掛掉電話,放下手中的手機,小心打量著老板此時的麵色,心裏忐忑的問道。“您也知道,董事長很重視這次的海外企業並購案,要不,我在這盯著,您先趕回公司?”
“你說什麽?”紀雲卿扭頭,雙眼中全都是紅血色,目光陰鬱,看著mlki。
“你讓我把詩言一個人扔在這,我去開會?你覺得我現在有心情去開會麽?通知公司,今天的董事會無限期推遲,等我通知。”
“可是,老板……”
“沒什麽可是!”
紀雲卿直接將mlki的手機從拿過來,打開給章秘書打了個電話。“喂,我是紀雲卿,今天的董事會取消,你安排一下,短時間內你代理我處理公司的事情,好了,掛了。”
吩咐完這些事情之後,他將手機扔回mlki,再沒發一言。
Mlki知道老板是因為擔心夫人,也知道這時候老板心情不好。可是他更擔心,這樣做直接忤逆了董事長,會對他自己造成嚴重的影響。
沒再多說話,mlki知趣的退下。
手術室門口,此時就紀雲卿一個人,焦急不安的等待著。
悠長的走廊裏的病號人來人往,可是卻絲毫不顯吵鬧。寂靜的不得了。
在這種讓人受不了的寂靜中,手術室的門被‘嘭’的打開,緊接著護士推著床走了出來。
紀雲卿再按捺不住,起身大踏步衝到床邊,想握住詩言的手,卻看到她的雙臂打上了石膏。
紀雲卿扭頭,嚴厲的目光望向醫生,直接詢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醫生顯然是習慣了病人家屬的各種詢問,更何況,麵前的是紀氏集團的總裁,是他們醫院的董事,他對紀雲卿更是帶著尊敬。
“是這樣的,病人因為摔倒,雙臂肘先觸地,造成了雙臂粉碎性骨折,已經進行了手術,以後的恢複,還要進行觀察。”
醫生簡明扼要的介紹,紀雲卿的心有些安穩,可是想到孩子的時候,心裏又七上八下。
不能當著詩言的麵說,萬一,給她刺激了怎麽辦?
在裴詩言被送到VIP病房後,他一把拉住了醫生,在門外輕聲問道。
“那孩子呢?她肚子裏的孩子沒事吧?”
“自然是沒事的。”醫生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由於病人在摔倒的時候用雙臂先著地,給腹部很大的減震力度,所以對腹中的胎兒造成的影響不大。夫人的腹痛是因為精神太過緊張,造成的神經性抽搐。”